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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漫长的黑夜 鼻尖是消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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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程蹊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蓝色隔间。
这里是医院?我在输液?程蹊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的吊瓶的水已经输完了,鲜血正从输液针网回流。程蹊连忙起取下吊瓶往旁边的护士站走去。
缴费取药之后,程蹊走到了医院门口才模模糊糊的回想起来,自己是发现自己正在发烧,浑身无力才来医院的,好像当时有39度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一个人挂号缴费的。
“小姑娘,这么快就好了呀!”路过医院门口的时候看门的老大爷乐呵呵的朝程蹊打了个招呼。
程蹊左右看了看,惊异的指了指自己,“大爷,你在跟我说话呢?”
“嘿嘿,你昨晚上来的时候脑袋都烧糊涂了,当然不认得我,不过你哥可真厉害,自己伤得都那么重了,还能把你给送过来”,老大爷啧啧道,“那身上可浑身都是血啊,还没下车呢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儿了。”
走进了才发现,这个老大爷身上一股烟酒混杂的气味儿,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走路一阵叮当响,这烟酒味儿和着这钥匙声响,总让程蹊感觉有些头晕,“我哥?”程蹊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是啊,怎么样,你哥还好吧,昨晚我看着虽然身上血多但还有力气把你背进医院呐,要不然我都上手帮忙了。”
程蹊恍然间又想到什么,“大爷,是开的一辆红色奥迪来的吗?”
“那可不是,当时我看你哥那样跟出车祸了似的,偏偏车子好得很,你说说,咋就伤成那样了?”老大爷好奇道。
“出车祸了呗。”程蹊脸色苍白,也不想多说了,随意答了一句就要走。
“出车祸?那车子可还是好的,难不成中途换车了。”老大爷看程蹊就要走,连忙问。
“大爷,知道多了没好处。”程蹊转过头,苍白的脸在清晨的朦胧的阳光下看着竟然有些可怖,“以后,少管闲事。”说完,程蹊头也不回,离开了医院。
“切,吓唬什么?”老大爷呆了半晌,似乎对自己刚刚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吓呆有些恼怒,“亏我昨晚还想搭把手帮忙呢!”
白天总是过得特别的快。
刚躲在消防通道了抽了一根烟的保安亭老大爷瞅了瞅医院挂在墙上的显示屏,这才六点,天儿就全黑了,真够邪乎的,老大爷摇头晃脑袋的,准备回保安亭。
老大爷全名叫孙正红,六十多岁,好抽烟喝酒,妻子在早年跟他离了婚,孩子也跟着走了,以前还过年过节来看看孙正红,前些年出了国,来得更加少了,孙正红一个人实在无聊,就托了一个好友找了个医院保安的工作。其实本来医院不会招他做保安的,医院保安都是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只有那些老旧的医院还有孙正红这种看门的保安了,只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就是孙正红拖的那个老友,跟孙正红是早年的旧相识,因为老院长的关系,孙正红也就做了一个看门的保安。不过即使如此,碍于医院的形象以及种种客观的医患关系等原因,老大爷只能分配到医院的一个最偏的小门去看门,也不用跟其他保安一样要去巡逻什么的,只是孙正红除了抽烟喝酒也没什么别的爱好,每天也来得最早,走得最晚,就顺便保管了医院各个大门的钥匙,每天开关各个大门。
孙正红干得倒也不错,从来没出过什么错,只是他平时守着的那个门几乎没有人出入,孙正红每天太无聊了,也就满医院的到处跑,但也没人管他,过得还算逍遥自在。
此时,刚猫在一个角落抽完烟的孙正红回到保安亭外面,正要拿钥匙开门,突然发现门上似乎有各种暗红色的印记,坑坑洼洼的,门锁也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空洞洞的锁洞。
“这咋回事,门推不开呢?”孙正红使劲推了推门,发现怎么也推不开,便从保安亭的窗户往里面门口的地方看去。只是孙正红出去之前已经从保安亭里面把窗户给锁住了,所以孙正红也只能看到有个黑乎乎的,毛茸茸的球形抵住了门,刚好就在门锁附近的位置,然后更多的东西就被保安亭里的桌子给挡住看不见了。
天色已晚,孙正红的老花眼也看不清这到底是是个啥玩意儿,周遭冷飕飕的,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孙正红心底陡然升起一种毛毛的感觉,不敢再看,准备去找几个年轻的保安一起来看看。
这个时候,孙正红突然听到一种刺耳的声音,有点像指甲在剐蹭不锈钢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刺得孙正红脑仁儿疼了起来,孙正红只觉得眼前一阵儿一阵儿发黑,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只是晕过去之前仿佛听见了那个不锈钢保安亭门开门的一种酸涩的声音。
杨芸才下班没一会儿,天就已经黑了。
“现在这天气,也真够古怪的。”
“就是啊,你说才六点,怎么天都这么黑了。”
“我看啊,这事儿就是邪门得很,前阵儿九院那事儿你知道吗?”
“你是说九院那个看门老头儿的事儿?”
“对啊,我听说啊,那老头儿是被那个……吓傻的。”
“啥,你到底是说啥?”
“啧,医院能有啥啊,就是在最下面的那层东西……跑上来了。”
“哈,你别胡说八道,慎得慌。”
“我怎么可能胡说八道,你知道我侄儿就在九院当医生的吧,他们医院呐,都传遍了,据说那看门老头呆的保安亭门上全是坑坑洼洼的沾着血,全是手抠出来的呢,门锁都抠掉了,门里面也这样,说是那玩意儿还躲在保安亭里呆过一阵儿。”
“哎呀,我就说这天怎么黑得越来越早,亮得越来越晚,估计就是要出事。”
……
杨芸在电梯里被迫听了一通大婶儿门的邪门八卦,等回到家里的时候还心不在焉。
“妈妈,我在数学文化节上得奖了。”李悦看见妈妈回来,忙从书包里拿出了两块奖牌给杨云看,使劲憋住得意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
“啊,太厉害了,我就知道悦悦是最棒的。”杨芸立马被李悦手中的奖牌吸引过去,高兴的抱着李悦直亲。
“咦,悦悦,奖牌怎么湿了呀?”杨芸拿起李悦手中的奖牌,发现奖牌的带子湿漉漉的,有些疑惑。
“都是阳理的错”,李悦皱着鼻子,噘着嘴,“他想看我的奖牌,可我不想给他看,他就来抢就掉到水里了。”
“是一个长头发的大姐姐帮我捡的。”李悦想了想补充道。
杨芸也没多想,把李悦抱起来转了一圈,“悦悦好棒喔,今天晚上妈妈给你做啤酒鸭好不好啊!”
“好呀。”李悦高兴的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