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第53章 鲛人之歌 ...
-
接下来的切磋就比较正常了。
人类对鲛人的武力值算是刷新了认知。
能生撕海洋霸主的存在啊,也就是看起来柔弱罢了。
换了人类上去,更是经不起那锋利的爪子撕一撕的。
晚餐依旧是盛宴。
在了解了鲛人用餐的习性之后,菜色就往新鲜、简单、原汁原味上安排了。
倒是蛮符合末世之前的养生营养路线的。
而且鲛人也干脆地跟自己的同族坐在一起,这样也不至于尬聊了。
阿索在角落里的餐桌上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女孩子。
穿着橄榄绿女军装,坐得笔挺笔挺的,目光坚定,表情严肃。
差点都看不出这是那个连站起来都要摇三摇的凤伈伈啊。
她也是军人?
哦对,她是凤一秋的侄女。
这么说,当初她是帮着白轻依演戏?
白师姐啊,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神经病呢?
阿索无聊地托着下巴,他也是想明白了,白轻依一开始就是抱着恶意接近季颉的。
只是,她到底要季颉的什么呢?
目前的身份也不方便打听季颉死后的具体情况。
“殿下,你在烦恼什么呢?”温斯眨着大眼睛问道。
“我想打听一件事情。”阿索托着下巴,手指拎着一颗樱桃,喃喃道。
“是那个螺壳吗?”温斯拍拍自己的胸脯,道:“包在我身上吧。”
“咦?”阿索惊奇地看着温斯。
“我本来就是为了殿下才去抢那个螺壳的呀。”温斯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诶?”阿索自问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啊。
“我见殿下看了好几次那个螺壳呢。”温斯柔声道:“温斯一直都看着殿下的。”
“……”阿索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也不敢再问了。
温斯却直接表明了心迹,“我一直都很喜欢殿下。”他小心地拉住了阿索的手,“殿下,温斯可以一直在你身边,做你的女人吗?”
“额。”阿索噎了噎,“那个,其实,我成年说不定会选择做女性呢。”
温斯呆了呆,“啊。”他垂下头想了想,旋又抬起头,坚定地道:“没关系,那我就做男性好了。”
“可是你看起来就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啊。”阿索摸了摸温斯长到腰间的淡金色卷发。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男孩子的。”温斯紧紧握住了阿索的手,感动地道:“殿下,您一定是为了提高鲛人族的新生儿出生率才决定成为女性的吧,您真是太伟大了!”
阿索捂脸,他为男为女关新生儿出生率什么事啊。
“阿索成年时想选做女性吗?”赛壬把头转了过来,欣喜万分地道。
“也不是啦……”阿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作为鲛人女王的话,可以有很多个男性伴侣的。”赛壬开心地道,“那我们就会有很多可爱的鲛人宝宝了。”
“阿爸,离我成年还很久啊!”阿索简直槽多无口,干嘛要扯到生孩子这么羞耻的事情啊。
“没多久了啊。”赛壬用一种看傻闺女的眼神看着阿索,“最多还有三年吧。”
“啊,我明明记得还要好几十年啊。”阿索下巴都要吓掉了。
“额。”赛壬的眼神飘忽了下,“你去年生病的时候,我找了一种加快成长的药给你吃了。”
“激素?你居然给我吃激素?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阿索想要唱一唱爸爸再爱我一次了。
“你当时病得很重,我也是没办法,什么药都得试啊。”赛壬表示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啊。
“算了,我找个人族的医院做个体检,查查身上还有什么毒素残留。”阿索叹了口气。
“阿索,对不起啊。”赛壬愧疚地把阿索揽在怀里。
“阿爸,没关系了,我这不是还活着吗,活着就是很好的事了。”阿索安慰地拍拍便宜老爹。
“明天阿爸陪你去医院做检查。”赛壬轻轻抚着阿索的背。
“好。”阿索应允了。
“那我们早点去睡觉吧。”赛壬把阿索往手里一抱,跟人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阿索觉得有点丢脸,“阿爸,我可以自己走的。”
“不行,你生病了。”赛壬要是学过汉语成语,就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叫做草木皆兵。
“阿爸,得先检查了才知道有病没病。”阿索纠正他。
“不管,你好好睡觉。”赛壬板着脸抱着阿索沉入了池子,看到阿索的蚌壳关上了,才满意。
第二天,天才刚亮,阿索就被赛壬从蚌壳里挖了起来,杀到了最好的医院。
医生们早被下了通知,个个都严阵以待地等着呢。
一番体检流程走下来,阿索整个人都萎了一半。
赛壬心疼地摸着他的头,好在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没什么大毛病,但身体确实有一些毒素积累,需要进行调理,加快代谢排出体外。
贾秘书二话没说就找了一个具有丰富经验的医师和营养师团队过来,专门给阿索用的。
他们回到国宾馆后,几个医师和营养师很快就到了。
先由一个白头发的老医师给阿索把脉,他先探了右手,再探了左手,然后沉吟。
“我的孩子需要多久康复?”赛壬有些着急地问着白头发的老医师。
老医师收回了切脉的手指,慢条斯理地道:“半年。”
“这么久。”赛壬皱眉,“未成年鲛人不宜在陆上待太久。”
“半年已经是比较乐观的估计了。”老医师推推自己的老花镜,和气地道。
赛壬到一边坐了下来,开始沉思。
阿索倒是并不怎么在意,他轻声道:“回海里也可以吃药的。”
老医师摇头,“我建议您不要再吃药了,主要是从三餐和运动上着手,海里并不适合。”
“那我就留在陆上,治好再回去吧。”其实阿索也蛮怀念在陆上的生活的。
“容我再想想。”赛壬朝阿索挥了挥手。
“皇,外面有人找您。”维萨进来回报道。
“谁?”赛壬不耐地道,“不见,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是,是沙曼夫人。”说完,维萨还偷偷看了阿索一眼。
阿索一愣,沙曼,那不是这个身体的亲生母亲的名字么。
“她怎么来了。”赛壬揉了揉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让她进来吧。”
没一会,“蒂亚,哦,我可怜的宝贝儿~”一个红发黑眸的漂亮女子朝着阿索飞扑了过来。
赛壬及时挡住了她,他淡淡道:“沙曼,蒂亚死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沙曼停下了扑势,撩了撩头发,指着阿索道:“这不就是蒂亚。”
“这是阿索。”赛壬沉声道,“是海神赐予了他第二次生命。”
一旁的老医师听到这里,眉头跳了跳,他左右看了看,继续半眯着眼,听了起来。
“哦,原来如此。”沙曼一脸疼惜地抚上了阿索的眉眼,“阿索,我的宝贝儿,你受苦了。”
阿索有些不自在,他动了动鼻子,道:“还好,还好。”
“抱歉,你生病这么些年我没能回来看你,因为莉莉还太小,带她穿越几个大洋太危险了,对不起。”沙曼眼中含着泪水,满脸惭愧地道。
“没关系的。”阿索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一味地客套着。
沙曼这时倒是想起了自己的拖油瓶,她向门外招了招手,一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孩便走了进来。
“来看看,这是你的妹妹,她叫莉莉,是不是可爱爆了~”沙曼捏着小女孩面无表情的小脸,笑得开心极了。
莉莉黑发翠眸,面容纤薄而精致,既不像沙曼,也不像赛壬,而且人鱼血脉被压制的很明显,看来是阿索同母异父的妹妹了。
实不相瞒,阿索看着他便宜爸爸皇冠上的那颗绿宝石,发现绿得格外闪亮。
塞壬自然也是想到了,他默不作声,假作不在意地往头上一抹,绿宝石便不见了。
阿索憋住了笑。
其他人都憋住了笑。
“莉莉,叫哥哥。”沙曼温柔地把莉莉拉了过来,两人一起坐在阿索的身边。
“姐姐。”莉莉语气平平地叫了一声。
“嗯,叫姐姐,也不是不可以。”沙曼粲然一笑,反正都还没变身,随便怎么叫都行。
“沙曼,既然你来了。”赛壬走了过来,看着沙曼,道:“你身上还有龙涎香吗?”
“干嘛?”沙曼警惕地看着赛壬。
“阿索需要在陆上看病,大概要半年多的时间。”赛壬解释道。
“这样啊。”沙曼从腰间的贝壳包包里拿出一小截磨砂巧克力棒一样的东西,“这些应该够用了。”
“那就好,我刚刚还在想着去冰岛找你要这个呢。”赛壬把龙涎香拿了过来,放在鼻下嗅了嗅,“是最顶级的啊。”
“那当然,这是我最好的作品了。”沙曼自豪地道。
“这个有什么用?”阿索问了一句。
“可以压制你每月一次的性冲动,你还未成年,不能和人交合。”沙曼暧昧地低笑道。
“可我,我没有性冲动啊。”阿索有点方了。
“在海里当然没有,在陆上就不行了。”赛壬无奈地道。
“这样啊。”阿索接过赛壬递过来的龙涎香,又问道:“怎么用?”
“冲动的时候点上闻闻就好了。”沙曼接口道。
“谢谢你,妈妈。”阿索很诚挚地道了谢。
“好好养身体。”沙曼拍拍他的手,又转头对赛壬道:“皇,咱们复婚吧。”
赛壬俊帅无匹的脸上有一瞬间是空白的,“啊?”他呆呆地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单音字。
“你看,我们都有第二个孩子了,为了给孩子一个健康完整的成长环境,我们复婚吧。”沙曼拉着莉莉的手,真诚地道。
莉莉默默地看了一眼赛壬,再看了一眼沙曼,低着头没说话。
赛壬捏住了自己的眉心,“不是说了余生各自安好的吗?”
“对啊,我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才能安好啊。”沙曼理直气壮地道。
“莉莉的父亲是谁?”赛壬还能不了解沙曼的死性吗,他直接抓了重点问题,“你是为了躲他吧?”
沙曼讪笑了下,“被你看穿了。”
“是谁?”赛壬按着额头,“大不了我帮你解决了。”
“是一个二代吸血鬼。”沙曼老实地道。
“……”赛壬无力了,“你可是什么人都敢招惹啊。”
“我当初就想找个长期炮友,哪知道摊上事儿了呢,唉,烦死。”沙曼唉声叹气起来。
“他来了。”莉莉突然冷冷地道。
“谁?”沙曼还没反应过来。
“尼古拉斯。”莉莉淡淡地道。
“哦卖糕的!”沙曼顿时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乱头苍蝇一样地窜了起来,最后干脆朝阿索身后一缩。
一群吱吱乱叫的蝙蝠从窗口飞了进来,落到地上,化为了一个黑发翠眸,雪肤红唇的美男子。
他看着缩在阿索身后的沙曼,对阿索的目光中就带了一丝杀意,“沙曼,你又找了一个年轻的姘头吗?”他又转头看到塞壬,眼中的杀机更重了,“前夫也在?你是要玩3P吗?”
沙曼呸了一声,“3P尼玛个头,满脑子只有黄色废料的人形生殖器!”
便宜老妈骂人的功夫很厉害。这是阿索的第一反应。
尼古拉斯低头思索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悟出来沙曼是在骂他,他却并不生气,反而很开心地道:“沙曼,谢谢你对我性能力的赞美。”
“噗。”塞壬没忍住笑了下,他看着尼古拉斯怒视而来的眼神,闷笑道:“您继续。”
尼古拉斯不屑地看了塞壬一眼,他哼了一声,道:“沙曼,你不是说你前夫是三秒男吗?难道你要放弃我找他吗?他怎么能满足你呢?”
塞壬的脸顿时青黑青黑的,他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沙曼!”
沙曼抖了一下,小小声地嗫喏道:“我没说过。”
“怎么样?是男人的话就跟我比一比啊?”尼古拉斯挺了挺胯部,挑衅地看着塞壬。
塞壬不小心被他二逼的气质感染了,脱口而出道:“比就比啊。”
阿索抹了把脸,咳了一下,道:“请注意,这里还有两个未成年。”
莉莉嗤了一声,冷冷地道:“我无所谓。”
沙曼连忙跳了出来,压制住了尼古拉斯已经放在裤子拉链上的手,“你个二货,变态!”她怒骂道。
尼古拉斯眉开眼笑地看着她,道:“沙曼你这么主动,是想跟我滚床单吗?”
“滚尼玛个床单!”沙曼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我只有父亲,没有妈妈的。”尼古拉斯很认真地解释道,“所以不会有婆媳问题,也不会有掉河里先救谁的问题的。”
塞壬收回了自己的理智和智商,他同情地看了沙曼一眼,怪不得要回来复婚,原来被一个二百五缠上了。
沙曼已经快要疯了,“我求求你闭嘴,像个人好吗?”
“我本来就不是人啊。”尼古拉斯迷茫地道,但他的求生欲在看到沙曼快要暴走的表情时及时出现了,他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塞壬啊,你也看到我的情况了,我要先去处理下私人麻烦。”沙曼对着塞壬合掌拜托:“所以莉莉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谢谢啊。”她说完之后拉着尼古拉斯就跑。
尼古拉斯惊喜的声音还远远地传了过来:“啊,沙曼,我们终于可以过二人世界了吗?”
随着沙曼一声模模糊糊地“闭嘴,手往哪摸呢……”就再无声息了。
塞壬看看莉莉,又看看阿索,不知该如何言语。
“塞壬,要麻烦你照顾我一段时间了。”莉莉有礼貌地对着塞壬行了个欧洲皇室的复古宫廷礼。
“不麻烦,鲛人族很久没有像你这样的孩子了。”塞壬揉了揉她的脑袋,微微笑了起来,“大家一定会很欢迎你的。”
莉莉目不转睛地看着赛壬的笑容,也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她的嗓音里也带上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甜脆:“谢谢你,塞壬。”
“那,我先去给阿索殿下准备食补的材料?”充作背景许久的白发老医师小声地问了一句话。
塞壬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怎么还在这里。
老医师心里一哽,打了个哈哈,就敏捷地溜了,感觉自己掌握了好多第一手的爆料啊,该讲给谁听听呢,嘿嘿。
接下来的日子,阿索正式在人鱼族失去了第一宠物的身份。
取而代之的是莉莉。
阿索安慰自己,我是大人了,不能跟一个才膝盖高的小孩子争宠。
但是看着莉莉被抱在塞壬腿上一脸开心地吃着粥,他心里还是酸酸的。
便宜老爹,你这次是真的做了一回便宜爸爸了,而且还做的很顺手很欢乐对吧。
为期一周的海族访问很快结束了。
最后一天,海皇郑重地接过了代表两族和平交往的国书,在其上烙下了自己的精神印记。
“愿鲛人族与人族时代交好,共同进步,友谊长存!”塞壬清朗的声音在大会堂中回响。
“友谊长存!”大家都纷纷鼓起掌来。
塞壬将目光投向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微笑道:“我族将赠予您,我们海族尊贵的朋友:海神的祝福。”他庄重地垂下眼眸,将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我的孩子阿索,是最好的赠予者。”
其余鲛人也纷纷低头,双手交叉,恭敬地等着阿索出场。
阿索缓步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非常正式的装扮。
半长的微卷的铂金色头发戴着白色珊瑚雕成的花冠。
身上是层层叠叠的鲛纱,每一层的光泽和花纹都不相同。
最终形成一个个极为繁复的图腾,似乎每一个都不同,又似乎每一个都相同。
鲛人族没有文字,传承全靠记忆,图腾是他们获得宇宙中神秘力量的符号。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可以轻易地读懂其他种族的文字。
这是一个被天地钟情又无情的种族。
阿索双手置于胸前,做了个最简单的祈祷手势,他微微启唇,先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所有人在心中由衷地感激那个创造出“通感”这个说法的人才。
这个音节好似令他们的眼前,看到一株小小的绿芽颤巍巍地破土而出。
这是新生的声音。
阿索仰起头,一段既高亢又轻柔的凤吟般的调子从他口中游跃出来,在整个演武场的上空盘旋升腾,直冲云霄,久久不息。
鲛人之歌!
这样的歌声,很难形容。
你说它是风,却比最温柔的春风还要温柔。
你说它是花,却比最娇嫩的花蕊还要娇嫩。
你说它是云,却比最轻盈的云絮还要轻盈。
你说它是梦,却比最迷幻的梦境还要迷幻。
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余音绕梁。
三月不知肉味。
真的不是夸张的说法。
受到冲击力最多的是那位坐在轮椅中的老者,他激动地摸了摸自己的腿,然后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天哪!”“神迹!”大家都是亲眼看到老者空荡荡的裤腿中凭空长出来两条新腿的。
凤一秋更是激动的虎目含泪,他当初把白轻依的造化丹拿回来的时候第一个就想给老领导服用,但老领导说他年纪大了,要把药留给国家未来的生力军,那些更为年轻有力的青年人,坚决不吃,凤一秋拗不过,只能听从命令。
如今,老领导的腿竟在鲛人的歌声中自己长出来了!
凤一秋对着阿索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阿索唱完这首歌,整个人也显得有些疲倦了,他向大家微微欠身,便去休息了。
老者赤脚走到海皇身前,紧紧握住了塞壬的手:“友谊长存!”他铿锵有力地道。
塞壬点点头,道:“阿索便拜托你照顾了。”他示意了一下维萨,维萨将一枚珍贵的紫贝壳交到了贾秘书的手中,贾秘书看向老领导 ,老领导颔首,他才收下了。
“如此,我们就告辞了。”塞壬伸手一招,他的三叉戟又出现在了手中,然后他俯下身抱起莉莉。
海皇在前,亲卫队随后,鲛人一族踩着海浪,很快消失在了茫茫的海面上。
阿索回蚌壳睡了个大头觉,醒来发现鲛人全都走光了。
唉,没有族人们在身边,好不习惯呢。
阿索浮上了水面,看到有个人正坐在池边,愣愣地看着他。
江尧?
“你找谁?”阿索疑惑地问道。
“找你。”江尧浅浅笑了笑,“听说你要留下来调理身体。”
“对啊。”阿索轻轻一跃,鱼尾啪嗒一下落在了池边的瓷砖上。
江尧看着这鱼尾巴,眉梢挑了挑,“你以前叫蒂亚?”
“你认识那只老党参?”阿索不悦地道,“他真是大嘴巴。”
阿索说的正是那位给他看病的老中医,是个半人半妖,以前是个经常入深山采药的老农,有次遇到一支成了形的党参,他心一软便没采,末世后那颗党参为了报恩,就把自己和濒死的老农融为了一体,天道有情,他们竟在同一个身体里一齐活了下来。
老农了为了报答党参的活命之恩,干脆就把自己改名叫做党参,凭着天赐之才,成为了一名颇有名气的老中医。
“我有个朋友,和他很熟。”江尧温柔地看着阿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嗯,以前,是叫蒂亚。”阿索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是这个身体,以前叫做蒂亚吗?”江尧看向阿索的眼瞳中,仿佛倒映了整个璀璨的星河。
“是。”阿索轻轻地道。
江尧快活地笑了起来,他悄悄按住阿索的手,柔声道:“答应我,成年的时候选择女身好不好?”
阿索抽出了自己的手,白了他一眼,动了动耳鳍,“神经病啊,我干嘛听你的。”他小声地道,然后鱼尾化成腿,站了起来。
“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江尧双手撑地,仰头看着阿索。
“什么故事?”阿索歪着头问道。
江尧看了一眼跟着阿索一起歪头的小葵,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我和我妻子季颉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