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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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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建国能下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看望女儿,进来时看到杭启温柔的喂饭,淡淡点头眉开眼笑,却说,“都多大人了,还要人喂。”
顾言诧异地看过去,有点拘谨,依赖的摇了摇杭启的衣袖,他解释道,“言言,这是你爸爸,前段时间因为中风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来看你。”
顾建国和自己想象中啤酒肚、不苟言笑的父亲一点都不一样,他有些瘦弱,但整个人很精神。拄着拐杖,眼睛很有神,也很有光彩,淡淡地笑着,散发着随和慈爱的气场。
没想到要杭启介绍女儿才认识自己。而且看到女儿那么信任他,突然还有些吃醋。
他盯着顾言,温和的说,“言言,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但是呢,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空乏其身......”
他摸着她的头,怅然地说,“这次你也算成长了。”
温热的手掌抚摸着,顾言之前的隔阂全部消失,只感受到来自血缘的力量,他是那么的平易近人,关心自己,顾言的心里泛起暖流。
“来来来,坐下说”,看着顾建国一直站着,明显有些体力不支,葛清华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他扶着坐下去。
“我不累,看着女儿啊,怎么都不累”,顾建国笑着,又拍了拍葛清华的手,触景生情,“这段时间也难为你了,一直到处奔波。不过现在终于好了,我的身体好了,我们家我们公司也会好的,蒸蒸日上,走向新天地。”
说完后哈哈大笑,葛清华连忙给他顺气,但这份乐观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到葛清华含情脉脉地望着顾建国,顾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没想到严肃刻板的妈妈居然也有这样一面,大开眼界。
“扣扣”,外面的开门声打断里面温馨的谈话。
“进来”,顾言喊道,倒是想不出来除了爸妈还有谁会过来看自己。
顾言好奇地望着门口,进来了3个人,像是比较传统的三口之家。
年长的男人挺着个啤酒肚,虽然笑眯眯的,但是中年发福的身材让他显得有些油腻。
后面的女人离着很远,哪怕年纪不轻了也很好看还有气质,只是略显柔弱,一直小步跟在男人身后,且一直看着男人的脸色。
最后面的就是池宇了。观察一下,顾言就得出结论,这是池宇一家。
前面的男人一进来就赶忙过来关切地和顾建国握手,“老顾啊,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顾建国也笑眯眯地回礼,“托您的福,不错”,拐杖在地上点了点,“还能撑个二十年三十年的。”
“哈哈哈哈”,到底是生意人,一点尴尬都不显露,男人反倒是说,“好好好,那就好,我还等着和你一起把酒言欢呢。”
又瞟了一眼顾言,“这就是言言吧,长得越来越好看了,难怪让我们家池宇神思不瞩。”
说着亲切地转向顾言,乐呵呵笑着说,“听池宇说言言前段时间失忆了,现在怎么样?池宇这小子,知道你失忆可着急了,生怕你忘记他,连忙赶着要来照顾你。不过我不允许,你看他这样,都瘸了腿了,怎么能照顾得了你。不如等他好了,我再把他叫过来和你培养培养感情。”
顾言可不是商场上的人,听到这番圆滑的话,再看着身后池宇玩着手机心不在焉的模样,只想冷笑。
这里完全成了池开明的秀场,所有人都听他说话,每个人都被他招呼一遍,连不太熟的杭启也是。
“这位就是杭启吧,我听说你是言起资本的高层啊,年少有为,真的是年少有为,有空记得多帮帮我在言起资本前说说话哈。”池开明的消息虽然灵通,但也只知道在股东大会上杭启作为言起资本的代表人,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这番话也算是在试探。
“好的,不过我在言起资本里面估计帮不了您”,短短的几个字却像是在打脸。
而池开明却以为是杭启说不上话,还是乐呵呵地热场,“总有一天能帮得了我的,年轻人嘛,潜力大。”
“老池”,等池开明热完场子,顾建国说,“池宇这是怎么了?怎么我们家言言车祸了,你们家池宇也车祸了?”
“嗨!还不是这小子不懂事,没注意就这样了。”
“哎”,顾建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池开明明显知道他叹气不是好兆头,但还是要问出口,要不然岂不就显得自己不关心他。
“看来这两个小孩八字不合啊,一说要订婚,不是言言车祸失忆,就是你家池宇车祸瘸腿。”
池开明心想,滚蛋!你们家言言分明是被人预谋伤害的,池宇那是喜欢赛车,车祸这概率很高。
他正想换个说法解释,没想到顾建国不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说,“而且因为这一说要订婚,我们家公司不是股价下跌,就是人心不齐,我看啊,大概是不能结婚喽,要不然就直接破产了。”
“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啊,顾氏地产股价下跌分明是......”池开明注意到自己失言,连忙闭嘴。
“分明是什么?”顾建国敲着拐杖,平淡无波的眼神看向他。
分明是你弟弟预谋的啊。
但这话他能说吗?不能说啊,一说肯定就问为什么你会知道他弟弟预谋,你参与了吗?!
为什么知道都不通知他们一声,这还是亲家吗?!
这顾建国会不会知道池家也在背后密谋,所以才这样试探,想让自己吃哑巴亏?池开明拿不定主意。
后面正在漫不经心戳手机的池宇像是突然听到什么似的抬起头。
“所以,开明啊,我算是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池宇了,我们解除婚约吧。这段时间太忙,我们得重组顾氏地产,而且言言也失忆了。我想着不能耽误池宇,我们家现在这么多事,也实在不好意思,只能先解除婚约。”顾建国开棺定论。
要说这事池开明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但是商场如战场,不就是要心狠手辣才能夺得天下吗。
池开明连忙说,“别啊,我们家池宇不着急,他也一直想等着顾言”,他脸皮很厚,但没办法,现在顾建国掌控者顾氏地产。城西的那杯羹,因为之前以为顾建业能上台,所以一直拖着没签合同。
但现在如果想分城西一杯羹,也只能坚持婚约,还有一线可能。
“我看池宇很着急啊,新闻上都是他的消息。要我看,孩子喜欢就行,也不要拘泥于女方的身世了,就像前段时间的张莉莉就很不错。”顾建国看似和蔼明理,实则话里含刀。
张莉莉是池宇娱乐公司旗下的一名艺人,这段时间正在和池宇热恋中,被传了不少绯闻。
之前顾家要解燃眉之急,所以才不在乎这些。但现在想解除婚约,自然看池宇什么,什么都不顺眼。
实在不耐烦池开明的死缠烂打,或者怕这婚约解除不了,顾言故作惊讶好奇地说,“啊,张莉莉?池宇分明不是和这里的护士胡蕾在谈恋爱吗?前段时间他们才在我面前亲吻来着,还说他们是真爱,要和我解除婚约。”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池宇身上的炸弹,他瞪大眼睛望向她,气得都快从轮椅上站起来,血液沸腾、青筋暴起的吼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干这样的事了。”
本来他是想解除婚约,想看到顾言求自己。但真的当这件事成为事实,他还有些怅然若失。
像是被他吓到般,顾言后退,扯着顾建国的衣角,眼里似乎还含着泪光,饱含委屈地说,“就是前几天啊,你不是说顾氏地产破产就是由你家一手策划的,还说我连当你的情人都不配,只配给你提鞋。”
顾建国瞬间失去笑容,整个人沉默如山。这件事大家心里有数,没想到池宇居然明着讲。显然是个没脑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眼神却犀利而有威严,像是深沉的大海,孕育着风暴,“池宇,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敲着拐杖,厉声质问。
被顾建国的气势压得有些害怕,他百口莫辩,“顾言这是胡说!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也知道不能说出那天的原话,只能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望向顾言。
“爸爸,你看”,顾言依赖地使眼色给爸爸看池宇的眼神。
池开明知道自己再不说话不行了,声音低沉地呵斥道,“池宇,闭嘴!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这个样子是给谁看的!”接着不好意思地微笑,又和顾建国解释,“顾氏破产这件事情绝对和我们没关系,估计是言言听错了。”
顾言撇了撇双唇,嘟囔着,“我才没有听错呢。我是失忆了,不是聋了。而且我干什么骗人,又没有什么好处!”
顾建国拍拍顾言的手,打着圆场,“我相信顾氏地产这段时间的事情应该和你们没有关系的,毕竟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你也不会这么丧心病狂的,对吧?”
“对对对,当然没有关系。看来言言对我们家杭启确实有误会,先解除婚约也好,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候再说”,池开明乐呵呵地笑着,心里却骂了顾建国这个老王八一百八十多遍。
今天的状况,看来解除婚约是在所难免的。
顾言低头抿唇一笑,抬眉给杭启一个得意的示意。
等池开明一回到病房,完全没有之前的和颜悦色。就像揭下了面具,面部狰狞,气炸的他直接打池宇一个重重的耳刮子,“你到底和顾言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都是她瞎说的!”池宇扯着嗓子喊道,气的额头上都冒出青筋。
池开明不信,又踹了一脚池宇的轮椅,把他差点踹倒,指着他鼻子骂,“你没说什么!那她怎么会诬陷你,怎么会对你的印象那么坏!还不是你没脑子,口无遮拦!”
他站在那里转着圈,像一只猩红着眼睛的猛兽。
殷红没有像一般的母亲出来拦着,反而快要哭了一般地看着池宇,劝他,“池宇你就说实话吧,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得罪顾言,要不然她怎么会这样对你。”
“她就是个神经病,从小就看不惯我,我怎么知道!”池宇反驳。但他心里也气自己的得意忘形,没打听清顾言失忆了就和她说那样的话,有些泄气。
本来他认为以顾言的性子,万万不会把自己说的这番话说出来,但没想到她失忆了,变得这么不要脸!还添油加醋的全说了!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能让你老子省点心!没用的家伙!”池开明解开领带,直接往池宇头上一砸,气汹汹地走了。
走之前留下一句,“快点追上顾言,和她和好,结婚。要是城西的事情搞砸了,你也可以滚了。”
领带砸在头上的力度很小,甚至伤不了分毫,但却像把他的自尊心全部砸在地上。
他低着头,没再说话。
殷红还待在屋里,池宇冷漠地看着她。
果然,她又在哭,流着泪,凄楚可怜,“池宇,你劝劝你爸爸,不要让他赶你走。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呢!你肯定让他伤心了。”
悲伤了没一会,看杭启没有反应,又转变神情,恨铁不成钢地悲愤的骂他,“你怎么这么没用!就是因为你,你爸爸肯定又要去别的小情人那里。你能不能争口气。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
又是一样的说辞,又是一样的态度,她从来不会安慰自己,只会埋怨。
他表情冷漠,没有平时的吊儿郎当,冷冷的说,“没关系,您也可以去找您的情人,反正您的也不少。”
“你!”殷红抬起泪眼斑斑的脸,恼羞成怒地扇了他一个巴掌,“没大没小!”
说完后也走了。
“全都滚,全都给我滚!”池宇喊出这句话,尾音带上了嘶吼,像是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颓废的待在病房里。
两边脸上都是红红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