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舜华》颓废之秋

4、学武

　　次日，公鸡刚打鸣两兄弟便被叫起，跟着父亲开始基本功的练习。陆老爷对于两个儿子很是严厉，每日基本功练习盯得很紧，容不得二人有丝毫的懈怠。
　　六岁的小娃娃，从小被娘亲娇养着长大，平日里也就顽劣了些，从未吃过这等苦头，每日练完工便觉得浑身肌肉没有一处不疼，虽有药浴解乏，可该受的罪可是一丁点也不少。起初摄于父亲的威严不敢有半句抱怨，可没过两天便受不住这份苦。
　　两人习武的第五天下午，刚刚刚结束一天的功课，兄弟二人躺在榻上，累到头发丝都没有动的力气了。
　　“阿玉，我觉得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老大陆舜英一脸苦大仇深：“每天起的那么早，又要跑又要扎马步，虽说只有半天功夫，却比以前玩一整天还要累。”
　　陆舜玉内心也苦逼啊，自己以前调皮捣蛋、吃喝玩乐的好不惬意，哪像现在这样每天起早贪黑累个半死。
　　“你倒是说句话呀！”陆舜英见弟弟没回应自己，不禁有些急了，如果以后每天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这是父亲大人的决定，难道你能违抗父亲大人？”两句话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自暴自弃。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陆舜英仿佛是被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没办法，娘肯定有办法，爹爹最听娘亲的话。”越想越激动，觉得身体的疲惫也消减了许多，一个鲤鱼打挺拉着陆舜玉去往陆氏夫妇居住的山水阁。
　　……
　　却说另一边陆夫人正和吴婶在花厅闲聊，陆夫人逗着陆舜华，陆舜华内心觉得很无聊，可为了讨得衣食父母鹿夫人的欢心，咧着无耻的小嘴小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吴婶子却在准备给两兄弟的夏季衣裳，如今已经将近五月，山中虽然凉爽，可中午的日头开始变得火辣，两兄弟皮实，去年的夏衣已经有多处磨损破洞，不能穿着。
　　“你这针线做的可真细致，好看！”陆清婉看着吴婶手中的活计诚信夸赞。她自认为功夫不能算是江湖中拔尖，也勉强够得上一流，厨艺也是绝佳，但这针线功夫着实差劲。两孩子未出生时，她也曾一时兴起要为儿子缝衣制袜，可到现在那仅有可怜的几件成品也已经被压在箱底了，再无半点重见天日的可能。
　　“两位少爷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现又跟着老爷习武，衣服是得做的细致些，才能结实、耐穿。”吴婶子拉着家常，手上的活计倒也不耽误：“咱们家小姐这看着刚满月却是个懂事的，不哭不闹的，整天乐呵呵，可比别家孩子省心多了。”
　　“是啊，这小娃娃我看的欢喜，原就想再要个女娃娃，可这女子生产就好比去了半条命，现在倒好，不用受罪就叫我捡了个现成的女娃娃。”说完又亲香了陆舜华的小脸：“我那还有一匹朱色丝绸，小娃娃穿着最是喜庆可爱，你做完这两件找香珠去取，给华儿也做几件夏衣。”
　　陆家虽家资颇丰，却也讲究勤俭持家，家中每人每季至多只做一件丝绸衣裳，在重大节日是穿着，现在却要给个刚刚满月大小的小娃娃做几件丝绸夏衣，不可谓不重视！
　　“夫人可真是宅心仁厚，菩萨心肠……”吴婶子还没说完便听到极轻的脚步声，抬头看了陆夫人：“这个点应该是两位少爷过来给夫人您请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