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舜华》颓废之秋

13、苦与甜1

　　回到家洗漱完毕，刚才还想继续逛街的两兄弟倒头就睡，陆清扬把他们抱到床上，笑骂了一声小兔崽子便也上床休息了。父子三人同榻而眠，第二日卯时初（凌晨五点），陆清扬就叫醒了还在熟睡的兄弟俩，两人睡得迷迷糊糊不愿起床，听了父亲说了一句要出门溜达便瞬时清醒，麻利地洗漱，三人带着吴管家，早饭还没有吃便出门了。
　　天灰蒙蒙的还未亮，兄弟俩却兴致勃勃地很是期待：“父亲，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陆清扬故作神秘，岔开话题说：“阿英阿玉，你们觉得如果没有我与你们阿娘你们可以靠什么在这世上活下去？”
　　“为什么会没有你和阿娘？”陆舜英并没有按父亲的思路走下去。
　　“就是啊！难道你和阿娘有了那个女娃娃就想把我和大哥送给别人当儿子。”陆舜玉阿起了阿娘和吴婶她们一起聊的话本里的故事。
　　“人呐，靠自己方为正道，即使再亲近的人也会有离开你们的那一天。”陆清扬有些感慨，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
　　陆家两兄弟有些不明白，他们太小，不懂生老病死，生离死别，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被父亲压着练功。他们不明白父亲为何让他们一直练功，不明白父亲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不明白为什么人一定要靠自己。
　　陆清扬一通鸡同鸭讲，把两个小破孩搞得云里雾里，但他也不解释，继续往前走，到了一处小吃摊，摊主高兴地招呼着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客官，您要点什么？”
　　“来三十个水煎包，四碗豆腐脑。”父子三人坐在桌椅上吃蚤食，吴管家端着自己的那份吃食蹲在一旁。
　　三人一边吃豆腐脑，一边吃水煎包，水煎包酥脆的外皮与豆腐脑滑嫩的口感挑逗着他们的味蕾，吸引着他们专心致志地品尝着眼前的美味。
　　等三人都吃饱喝足，陆清扬与摊主搭话：“店家，您这摊摆了有些年头了吧！”
　　“是啊，我们家祖祖辈辈都靠这摊生活。我们祖籍是在上郡那儿讨生活，避兵祸来的镐京，就把祖传的手艺也带来了，这个摊已经做了六十多年了，那时我还没出生，我阿爹也还小，是我爷爷和曾爷爷他们做的。”陆清扬的话勾起了摊主的回忆，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经年累月的工作让他的肌肉习惯性的记忆。
　　“哦！那可真是够久的，怪不得味道这么正！”陆清扬竖起大拇指夸赞，继续问：“你这摊摆的挺早的，怕是起得更早吧！”
　　“是啊！每天寅时便起身，点着油灯，模黑干活，所以啊，我最喜欢月中，那时月光亮，省油灯。”掌柜感叹着。
　　“你这也是够辛苦的。”陆清扬感慨。
　　“我们这个也就是赚个辛苦钱啊！”
　　陆清扬向摊主告辞，就带着两个儿子走了。
　　陆清扬一手牵一个，问两个儿子：“你们觉得刚才那位店家是靠什么活在这个世上？”
　　“靠那个小吃摊。”陆舜英说。
　　“阿玉，你觉得呢？”陆清扬见小儿子没有答话，就问他。
　　“吃做水煎包和豆腐脑的手艺。”陆舜玉沉思片刻说。
　　“你们的答案不一样，咱们晚上回家再讨论这个问题，继续逛吧。”陆清扬见两个儿子的答案不一致，也不急，慢悠悠的继续走下去。
　　三人慢悠悠走到一家医馆前，医馆门口刚开门，三人走了进去。陆清扬报了陆夫人交代煮凉茶药材，吩咐了剂量，便坐在一旁等着药童抓药，两兄弟则乖巧的站在他身旁，两双眼睛却好奇的探索着药店的每一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