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narcissus 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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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母出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拿着那相册，脸上带着一份迫不及待的分享与回忆。
李医生忙停止思考，贴近韩母坐好。
韩母满带回忆手摸着那相册，“他们从小啊，我就给他们拍照留念，这里面都是他们的照片，有时候实在被他们气到，我就看看他们小时候的照片换换精气神。”
那本回忆相册终于在李医生面前露出真面目，并不是多么高大上的相册外壳，暖色系的淡黄色与淡蓝色交替，印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天使，张着眼睛萌萌的笑着。
韩母缓缓的翻开相册，第一页是空白页，蓝色的钢笔字印着这对初为父母对新生儿的期望。
Chris and Theodore ，one and only。
May all the good things come as scheduled, and all the good things happen by chance
韩彦东 韩彦北 98.05.22
“东东还和我说过，要我们再生两个小妹妹，凑成东西南北。”韩母满带笑意。
“韩.嗯东东真的很调皮的。”
时间就在照片与回忆中流散，等到韩父出声，才知晓时针已经快要指向12点，李医生忙站起身。
“小小，要不今晚别回去，暂时住这里吧。”
李医生思索了一会，点头说好。
韩家二楼还有个客房可以入住，韩父韩母和李医生收拾了一下也能住人，李医生对这个也不讲究。
韩母看收拾好了后，先去洗澡了。
韩父和李医生坐在客厅相对无言，然后同时开口。
“李医生。我.”
“叔叔，是这样的。”
李医生忙让韩父先说。
“今晚真的很谢谢你。”他把声音压得极小，“你阿姨，这个病很久了。”
“阿姨的情况看起来很严重，叔叔，怎么不把她.”
“去过，但是..”，韩父停顿一会，又像是不得不开口，“李医生，我的孩子，现在病情怎么样了？”
李医生打断他，“不保证，不建议。”李老师心里明白韩父的打算，但就她个人而言，为了妻子，让还在治疗中的孩子冒然出院的做法，对两个人都不好。
“那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他暴躁的站起来，却又为了在洗浴的人低下声来，“把他们两都送进精神病医院，看他们两个都崩溃吗？我不放心，我只相信我自己。我也不会这么做。”
“我是孩子家长，我有权利决定是否继续治疗。”韩父红着双眼，克制的让自己不要爆发，过了没多久，似是情绪稳定下来，他又坐上沙发。
“他们两个对我而言都很重要，与其让两个人三个人痛苦，不如.”
“不如活在虚假中，在欺骗与粉饰的幸福中，生活下去？”李医生终于开口，她没有看向韩父，仍然望着浴室的方向。
“如果继续恶化呢？谁也不能保证。我作为医生，是不建议你贸然现在就带您的孩子出院。对您的孩子，还有您的夫人，都不负责。”
“我已经做好决定，过几天我就会去办理出院手续。”
“另外，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恳求，祈求，你的帮助。”无声中，韩父又开了口，“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帮帮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明亮的客厅，韩父红着的双眼无处遁形。
“你阿姨没多久时间了。”韩父说完这句话后，正好浴室的门开启。
李医生躺在客房里，辗转反侧，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热心的人，但做为医生，特别是精神病医院的医生，她有自己的准则。
现在，有个天平，一方是生命无几的韩母，一方是年少的韩彦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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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彦东自认为，自己在医院表现的非常好。
没有异常行为，不会无意识做出奇怪举动，没有幻想，也没有攻击人的倾向。
整个六层楼的护士都喜欢自己，除了那个李医生冷冰冰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没想到他爸会这么快来看他。
他还没说什么，他爸先说了一句让他愣住的话。
“想回家吗？”
这什么？鉴定精神病是否痊愈的新问题吗？
“想离开这里，对吗？”
“废话，当然。”
“那我带你走。”
“好。”韩彦东回答的太快，他又追问他的老父亲，“怎么这么突然？医生说我好了？这么快？这么..随便？”
没道理啊？
“那你想怎样？想继续呆下去？不闹了？”那中年人，摸着孩子的毛茸茸的头发，“医生和我说，你表现的非常好。”
啧，表现的非常好。
“不怕我复发？不怕我惹我mom生气？”
“韩彦东！我没时间和你吵架。我已经给你办了出院手续。下午就走。另外，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让韩彦北最后再出来一次吧。”
“爸！法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妈妈，癌症已经到晚期了。”就像平地一声惊雷，他所有的回话都被这句给打倒。各种情绪被击退，竟不知该用什么情绪来回应。
“怎么..”
“我怎么知道该死的癌症会找上她，她已经受够苦难了！”
“爸爸，带我走吧，带我回家，我要看看我妈，让我回去。”
“那，你同意了吗？”
那是一瞬间的事情，也许就几秒，他做出了决定。
“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narciss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