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人人都爱斯内普》楚荷衣

69、第69章

　　眼前一片漆黑，我飘浮在半空中。质地良好的纯棉睡衣无风自动地轻抚着我的小腿，虽然没有镜子，扒拉过长的不象话的头发来一瞧——蓝色的！想必现在的我是变化过后的模样。伸出手，手掌晶莹柔若无骨隐隐发散着微弱的萤光。不只是手，我的整个人都在发光，象月色美丽又绝望——

　　这不知是什么地方，环顾四周除了黑还是黑。浓的化不开的墨色翻滚着向我袭来，又惧于我身上的光线纷纷退去……

　　我就这样突兀地存在于这个奇怪的环境里，又或者这只是某个虚无的空间，因为身上的光越来越淡了，仿佛我的整个人要随着光线消失一样。

　　我应该害怕的，可我只觉得精神恍惚像一个许久没睡过觉的失眠病人，一股由内而外的疲惫感让我无暇去感受恐惧，只想闭上眼倒下好好地睡上一觉。可惜周遭的黑雾牢牢地托着我，让我无法移动半步。强撑着睡意我静静地等待，总会出来些什么……

　　时间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如果我还清醒一定会疯掉的，在这个没有声音没有光亮的奇怪空间里。可我的精神极度疲惫，不让自己合上眼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心力，实在是没有力气去体会疯掉的感觉。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似乎终于站着睡着了……

　　墨色翻滚的激烈了些，似乎有什么东西渐渐接近。我猛地一震。来了！

　　我恍惚地看着伏地魔走到我面前，没有一点惊讶。来的当然是他，在他的计俩全部失败之后，他怎么可能不来？所以——没什么好吃惊的，他没得到他想要的，这对于一个习惯了控制与掠夺的人来说太不可思议，所以——这就是如今他站在我面前的原因。

　　伏地魔保持着重生后的可怕模样：光头，蛇脸，腥红色的眼睛……阻止我行动的黑雾对他没有影响，他从容地走到我面前，绕着我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我。那眼光，审视中带着点好奇，就算最最自恋的人也不可能从中看出丝毫的兴趣。所以我很佩服那些写V大感情戏的人，他这样的怎么可能和你谈情说爱？

　　伏地魔变出一把看上去舒适的要命的椅子坐下，我呢，还站着……

　　我站着瞪着他，他坐着盯着我，我丧气地发现尽管我够居高临下，气势还是差人家一大截！

　　“那么，这就是你灵魂的样子。”他开口说道，带着难听的咝咝声。

　　哦，原来这是我的灵魂，那么我的身体在哪呢？我这样算啥？灵魂出窍？？

　　“我在哪里？”我一字一顿地艰难地说。恍惚与疲倦大大淡化了对伏地魔的恐惧。我无所谓的态度让他很不满，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腥红色的眼中冷芒一闪，周围立刻冷了许多。

　　可惜他的气势并不能影响我，撇撇嘴我扯出个嘲讽的笑。尽管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尽管可能我已经死了这里存在的只是一抹幽魂，可是想到他为了得到我歌声的力量所做的那些事，我就觉得很好笑。真的，没有害怕，只有很好笑的感觉！

　　我最后的意识是在凤凰社的房间里入睡，然后象拍电影一样演绎着不同的角色——霍格沃茨的女学生，和伏地魔化身的男学生谈恋爱；穷困的歌手，伏地魔是我的老板；平凡的小职员，伏地魔是我病重的父亲；五岁的小女孩，伏地魔是我心爱的频临死亡的蛇……

　　等等等等，不管是什么角色，我都闭紧了嘴封闭了心灵没有唱过魅惑之音。这也是我如今还存在在这里没有烟消云散的原因。我想伏地魔的心地还没有好到得到了想要的会放过我的地步。

　　那么他如今来想干什么？单纯的好奇还是想最后搏一把？我觉得我的力量正一丝丝地消逝，或者——我真的要死了！

　　“你不怕我！”伏地魔发出耳语一样的声音。

　　“显然，都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说。

　　“你认为我会杀了你？”不带感情的冰冷话语响起。

　　我无力地笑：“难道你不会吗？”

　　他没有回答，沉默着。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我。就在我快要合上眼睛时他开口：“我从未在一个人身上花费过这么多精力。”

　　强打起精神我说：“真谢谢您看得起我！”语气中的挖苦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的出来。

　　“你的能力很特别，而且对我来说很有用。但是我失败了——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不好！”他的蛇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我沉默着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

　　“为什么——明明那么弱小，为什么能抵挡我的幻境，不止一次地脱离？你究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力量？”喃喃的低语成功地让我清醒了些。

　　是啊，为什么呢？我问自己。答案只有一个——西弗！

　　当初看HP时对老邓和哈利说的话很是感冒：为什么呢？因为爱！看到这句我很是不以为然，觉得夸张又无聊。可当自己身临其境时才知道，爱这个字，能给与人多大的力量。正是我爱西弗，才没有对伪装的伏地魔交出心；正是我答应过西弗不再唱歌，才没有唱出魅惑之音让他得逞。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我对西弗的爱！

　　西弗——想起他我的嘴角就不由地往上翘，心里暖暖地……

　　“你从没这样笑过！你在想什么？想谁？”伏地魔的声音透着单纯的好奇。或许我真是的他花费了最多心力却没有达成的那个愿望，所以他会在失败后来见我。连“好奇”这种绝对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都有了……

　　收起笑容我看着他，叹了口气：“你不会懂的。”

　　“呵呵呵——”他讥讽地笑，“你不会也和邓布利多一样要对我说什么爱吧——”

　　果然，他永远也不会懂。

　　我不想对牛弹琴把眼睛闭上不再看他。估计一会他就会杀了我，那么在现在，在我还有意识的现在，让我多想想西弗吧！

　　不知道我的身体在哪里，不知道现实过了多久，不知道西弗怎样了，我的又一次消失他会不会疯掉……我想他，真想他，想的整个心都揪了起来。如果我死了，他该怎么办？

　　我的眼泪完全是无意识地往下掉，在生命马上要结束的时候，我多想再看他一眼，只要看一眼就好！

　　伏地魔走到我前面，因为我感到风的流向。我睁开眼，泪眼朦胧间不意外地看到他满脸鄙夷的神色。我的眼中一定充满了思念与悲伤，这些他永远不可能懂的感情让他深深地看不起我，他一贯地把人间所有的美好感情踩在脚下，过一会，也会把我踩在脚下……

　　伏地魔略微收起眼中的厌恶，背着手在我面前走了2圈后停下来问我：“如果我放你回去——”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会给我净化的力量吗？”

　　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目光中的急切渴望最终化为无边无际的贪婪。“我保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可以拥有大笔的财富，至高无上的权力……”他说着他认为十分诱人的条件，可惜——却不是我要的。

　　“不！”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他。

　　他被我激怒了，从怀里掏出魔杖想向我攻击，不知为何又忍了下来把魔杖重新放回去。

　　“你一定有什么人放不下吧，想想就这样死了多可惜，你不想见他了吗？”伏地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的心随着他的话抽紧。

　　是的，我有放不下的人，我很想见他。可是，我不能因为个人的私欲去帮助伏地魔！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时间，小哈利毁掉了几个魂器，我不能在他豁出命去努力的时候拖他的后腿，我不能把整个世界带入毁灭！

　　我从来不是个高尚的人，大道理我不想说也不想做。但是做为一个人，基本的是非我还是清楚的。就算我答应了伏地魔得到了荣华富贵，下半生活的也不会安稳！

　　所以就让我这个世上唯一的混血媚娃死去吧，过不了多久西弗也会死，我会在下面等他，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我无畏地看着伏地魔，用眼神表示我的决定。

　　他诱惑的表情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寒而立的冰冷气息。他抬起头，俯视我的样子就象看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小蚂蚁。他又一次慢慢抽出魔杖——

　　“真是不知死活的蠢东西！你和蕾奥娜娜一样的笨！”魔杖稳稳地指着我，“既然你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我慢慢闭上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回忆，想西弗的脸，西弗的手，西弗的唇……想他的音容笑貌，想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又一次无意识地从心底里发出微笑。

　　西弗，我先走一步，我在下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