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人人都爱斯内普》楚荷衣

64、第 64 章

　　暑假里我的去处被教授和邓布利多内定下来，他们通知我，我将被送去凤凰社的总部格里莫广场12号。是的，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见。尽管告诉我这消息时西弗是死咬着牙根说的，他强压着对小天狼星的厌恶感。为了我的安全着想那的确是现有的最合适的地方，所以——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我来到小天狼星从家族中继承的这所阴森森的大房子里。西弗带着我幻影移形，之前邓布利多告之我格里莫广场12号的位置以便我能看到它。我们匆匆走进门厅，从书和电影里看到与亲身经历大不相同，当我身临其境时这所不讨喜的老房子让我打从心眼里厌恶！

　　黑洞洞的走廊，昏暗的老式气灯，肮脏陈旧的家俱与肖像，让我寒毛竖起的家养小精灵被砍下当装饰的脑袋……房子里的一切压抑地让我无法呼吸。如果这房子有生命，恐怕也已老朽的命不久矣。它木然地存在着，曾经布莱克家族的骄傲与辉煌，坚持与疯狂都已消失，只余下这所充满印迹的老房子冷眼旁观，似乎带着轻蔑的讪笑……

　　阳光似乎照不进来。我在自己暂住的房间安顿好，气闷地一把拉开窗帘，屋外灿烂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投射进来，居然奇怪的带着些阴冷。我暗暗叹口气，想想要在这里呆上不短的时间，我头疼！

　　这里是绝对隐秘的，除非做为保密人的邓布利多告诉你，否则你永远没法找到现在凤凰社的总部。作为孩子和被保护对象的我不能外出，每个凤凰社的成员都有着自己的任务，他们匆忙的身影在这里出出进进，压着嗓门悄悄说话，每天都要开会。

　　相比之下我闲的发慌。罗恩和赫敏还有韦斯莱家的其他孩子被韦斯莱夫人逼着起早贪黑地四处收拾，照罗恩的话说，他每天累的跟狗一样。回来后趴在床上就不想动，贴着枕头就能睡着。常常发生上一秒还在中气十足地怪韦斯莱夫人，下一秒已经流着口水进入梦乡的乌龙事件。

　　韦斯莱夫人和我一点不熟也不好意恩拼命使唤我，分给我的都是些轻活，做完后我在房子里四处溜哒。罗恩对我如此轻松大为不满：“妈妈——为什么薇薇安做的这么快这么少？你偏心！”

　　韦斯莱夫人最近为了珀西事正上火（珀西为了权力投向了魔法部，和韦斯莱家断绝了关系），闻言双手插腰揪住罗恩的耳朵死命地扯：

　　“薇薇安病刚好不能劳累，再说了人家是女生你叫什么叫？”

　　“啊——疼疼疼——妈妈你放手啦！赫敏不也是女生，她每天还不是干一大堆活！”

　　“你废话真多，擦你的窗户去！”

　　我走出厨房把韦斯莱夫人的尖叫和罗恩的呼痛声关在门后。其实罗恩不明白，他妈妈对我的态度客气中带着疏远。她不会毫不顾忌地大声骂我也不会自然地指派我做什么事情，就象她对他们一样……

　　我想韦斯莱夫人对我在这出现的原因是很疑惑的，邓布利多没有说明我的身份，只是说受人之托要保护我的安全，有消息说伏地魔会对我不利。凤凰社的人默默接受了这样不清不楚的解释，邓布利多的话是没人怀疑的！于是我在他们眼中越发神秘起来——一个没毕业的学生会有什么东西是伏地魔感兴趣的？

　　加之我表现出的镇定与漠然——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许出去就不出去，对他们的行为会议一点也不感兴趣。双胞胎、金妮、罗恩和赫敏为了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无所不用其及，而我总是捧着本书淡淡地看他们被韦斯莱夫人骂的抬不起头来。

　　人们对不了解的事物总是怀着戒心的，尽管邓布利多一再保证我站在凤凰社这边（我在心中大嗤一声：我才不是站在你们这边，我只站在西弗这边！好吧，还有小哈利！），他们对我保持着距离，不过度生份也不过度友好。其实这样也不错！

　　起码我不用干那么多家务活！站在似乎随时会倒塌的楼梯上我心情很好地端详着墙上的一幅画，画中是个戴着假发的干巴老头，穿着可笑的燕尾服。他发现有人在看他后把本就昂的很高的头昂地更加的高。我微笑着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支持不住。老头细的象竹竿似的脖子开始微微颤抖，脸也越来越红。我憋着笑静静地看着。

　　就在他抖得快坚持不住时一个声音在右边响起，我转头。小天狼星从楼梯上下来，依在扶手上看着我。我再看那幅画，画中空空一片，老头逃走了！可惜！

　　“这是菲利浦公爵的画像，很多年了——”小天狼星也看着画说。

　　他既然开了口我不得不转过身来面对他。这还是来这后与他的第一次交流，刚来时邓布利多为我们介绍后我们也只是点头之交，他忘了我，忘的很彻底。这样很好。我不是那种矫情的虚荣的女生，希望所有男人全拜倒在自己的脚下，我想要的只有教授一个人的感情我也得到了，这就够了！小天狼星忘了我会开始另一种新的人生，哪怕最后为了理想死去……

　　他的感情我无法回应，所以还是忘了的好！可他为什么还戴着这条项链？我瞪着他的脖子纳闷不已。

　　“你在看什么？”他见我魂游天外忍不住问我。

　　我收回视线掩饰地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这样靠着扶手会不会塌——”我的话音消失在他锐利的眼神之下。

　　他抚了抚项链说：“你在看它对吧。”

　　是的，这就是小天狼星——直率的，尖锐的，不给人留余地的小天狼星。我在心中叹口气看着他微笑，他的手顿了一下锐利的眼神掠过一丝恍惚。别开头不再看我他低声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戴着它，哪怕在最落魄的时候也没卖了它。它就象我生命的一部分，尽管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小天狼星的手轻柔地抚摸黑珍珠吊坠，那坠子底座的流线型花纹几乎看不出来，象是被人长期磨娑磨平了。

　　小天狼星怔怔地不说话，眼神投放在未知的遥远的某处，我的心因他的话他的动作微微有些钝痛。我原谅你了，原谅你对我对西弗犯下的错，所以请你也放过自己吧。别在心底，在潜意识里想着我！

　　远处门响，大门被打开又关上，某个凤凰社的人进来后朝开会的地方走去，匆忙的脚步声预示着有紧急情况要汇报。

　　小天狼星直起身子似乎想下去，我甚至站到一旁给他让开路。谁知他自嘲地笑了笑，又靠在了扶手上。

　　你不过去看看吗？好象有新情况。我用眼神问他。

　　自嘲的笑容更加深刻，他说：“让他们去解决吧，反正我只是个出不了门的废物！”

　　我皱起眉。眼前的人一脸的颓废，他的身上很干净，几个月来正常的饮食让他恢复了健康，可他的眼中一片冷寂，曾经闪耀的火花消失了，现在的他死气沉沉的就象这所行将就木的老房子。

　　因为对他的通辑还在，所以他和我一样不得外出。过了暑假我会回到霍格沃茨上学，所以我只要再忍耐一阵子。而他呢，只能被困在他痛恨的房子里一天又一天，看着别人奔走忙碌进进出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这所无力感快把他打垮了，可能已经把他打垮了！

　　现在的生活是他最不能忍受的，阿兹卡班虽然可怕，那时有对小矮星彼得的仇恨在支持着他。逃亡的日子虽然艰难，那时的他是自由的。小天狼星一直是个想做就做毫无顾忌的人，如今为了哈利和凤凰社他把自己关在让人窒息坟墓一样的房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我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些同情，不知什么时候他正看着我，带着些困惑的表情。见我看向他时他收起情绪对我说：

　　“哈利对我提起过你。”

　　“什么？”

　　“他跟我提起过你，很多次——他很喜欢你！”

　　“什么——？”我惊呼，有些不敢相信我一直极力忽略装傻的事被他一下子挑明了起来。

　　“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的反应让他很吃惊，格兰芬多天塌下来当被盖的良好习惯让他挥了挥手，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现在你知道了，你喜欢他吗？”

　　我摇头。不喜欢！

　　见我摇头他很生气：“你怎么能不喜欢他，哈利优秀又善良，你怎么能不喜欢他？”咄咄逼人的口气象我犯了天大的错。

　　我啼笑皆非地开口：“优秀又善良的人太多了，难道我全都要喜欢？”

　　“哈利不一样，他怎么能跟那些小孩子比！”

　　可在我眼里，哈利也是个小孩子呢！

　　“喜欢一个人不在于他怎样我怎样，不在于他有多优秀，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不来的！”我有些感慨，想起有他的那几年发生的事，恍然如梦！

　　他的眼神又有些恍惚，一瞬间就回复了清明。

　　“那么你必须和他讲清楚，免得他陷的太深受到伤害。”小天狼星边说边下楼，他还是不放心想去会议室。我侧向一旁，黑珍珠在他脖子上闪着柔光，他从我身边走过。我们就这样擦肩而过，他走的绝决，没有一丝犹豫。

　　我目送他的背影下了楼隐没在黑暗里，心中浮现出一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忘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