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扉］憾》玩家ID0

5、第五章

　　三个相貌平庸的男人追在银发少年身后，距离不过短短十几米，稍微加速就能追上，不知为何，他们就是不再跟上前。

　　招风耳看起来有些焦躁，他看向歪嘴巴的目光带了些质疑。“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上去宰了那小子？”

　　歪嘴巴也有些犹豫，进入结界后没多久，他们就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那个千手家的孩子，他本打算悄悄干掉那孩子，谁知那孩子却仿佛是提前预知了一般躲开了，三人自是迅速追上，可他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前方奔跑着的少年突然停了下来，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再向前。为防有诈，三人也停了下来，只见少年的前方骤然是一个没有去处的断崖。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回你可跑不掉了！”招风耳嘲笑出声，从背后抽出一把长长的太刀，向着扉间慢慢走去。

　　少年缓缓转过了身，微微抬头直视着招风耳，面色沉静如水，刚才脸上的慌张之色一扫而空。

　　站在原地的歪嘴巴皱了皱眉，他想不出那少年还有什么可以翻盘的资本。

　　单眼皮看了看前面的招风耳，欲言又止，自从踏进这个结界后，他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了，他想提醒他们，可是另外两人却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怎么，都被吓得说不出话了吗？”招风耳仍然已经是一副把扉间的生死握在手上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更加讥诮。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步步拉近，面对逼近的敌人，少年仍然无动于衷。

　　风儿卷起残叶，飞过男人的脚边，消失在即将踏下的脚步边。精神高度集中的单眼皮第一个发现了异样，“别过去！”他着急地朝着招风耳大声喊。

　　可是，已经晚了。

　　招风耳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一般，继续向着扉间走去，面上仍然挂着讥讽的表情，此时的扉间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与他如此相似。

　　扉间无视了面前已经失去威胁的敌人，径直向着歪嘴巴走去。

　　此刻的歪嘴巴看着恍若未闻的招风耳，终于摆正了自己的心态，这个孩子恐怕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简单，必须把他当成与自己同等程度的敌人，否则谁死谁生就不一定了。

　　扉间选择歪嘴巴作为敌人是有原因的。

　　已经掉入陷阱的人是三人中精神力最弱的，而从刚才两人的表现来看，面前的这人明显没有另外一人敏锐，虽然另外两人似乎是以此人为首，但扉间认为自己此刻的状态，并不适合去对付一个同样心思缜密且早有防备的对手。另外一人，还是交给斑稳妥一点。

　　不远处的斑看着扉间已经将那人牵制住，嘴里勾起一个笑，手中开始迅速结印，随后把目光投向场中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人。

　　……

　　艰难地躲闪着对方愤怒且连绵不绝的攻击，扉间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的右手手臂在早先就已经受了伤，刚刚又被那人针对着攻击，现在完全使不上力，相当于是废了。不过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扉间对付敌人那是相当的不留情，趁着歪嘴巴一个不注意，竟是戳瞎了他的左眼。

　　那人的情绪变得愈加激烈，扉间再不做出决断恐怕就要这么交代在这了。

　　歪嘴巴就在扉间身后，手中的刀自上而下，狠狠朝扉间背后砍下去，这一刀要是挨实了恐怕不死也会去半条命。

　　咬了咬牙，扉间左手握紧苦无，不顾那即将落到身上的刀刃，只管转身向着歪嘴巴的心脏狠狠捅去。

　　“刺啦——”

　　“噗！”

　　衣服撕裂与血肉绽开的声音同时响起。

　　少年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左肩划出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血如泉涌，疼痛让他忍不住松开了手上的苦无，蜷缩着跌倒在地。

　　男人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左胸位置，一把黝黑的苦无直接破开了那层并不厚的皮甲，深深地刺进了肉里，刺进了心脏里。

　　被命中要害的男人还不想放弃，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手上泛着柔和的绿光，颤抖着想要拔出苦无。

　　还没来得及动作，男人就怔住了，低头看着从背后刺穿腹部的刀刃，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由自主地向后倒了下去。在他的背后，那留着半长黑发的少年松开了手，挪开脚步，任由那人被太刀捅了个对穿。

　　斑本想嘲讽一下扉间连这种小货色都不能干脆地收拾掉，却在看到蜷在地上满身是血的银发少年时，瞬间慌了心神。

　　“扉间！”

　　一脚踢开那人的尸体，斑连忙跑到扉间身边，想伸手将他抱起来，但在看到他肩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后，又生生止住了手上的动作。

　　“笨蛋！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虚弱的少年额头直冒冷汗，他已经无力反驳斑的话了，只能悄悄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要晕过去。

　　斑小心翼翼地把扉间扶起来，让他侧靠在一棵大树下，然后直接把扉间的上衣从伤口处撕开，以防血液凝固后衣服和血肉粘在一起，不好处理伤口。

　　当那雪白的背脊和腰部完全暴露在斑的面前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窒，几乎忘了自己正在干什么。

　　目光从白皙的脖颈处落下，接着是优美的蝴蝶骨，流畅的线条十分吸引人，往下是脊椎和微微收缩的腰线，此刻正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变化。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面前的光景。

　　就在斑的手触及到扉间的腰脊时，也许是因为反应敏感，也许是身上未着寸缕，扉间的身子突然瑟缩了一下，让斑回了神。

　　仿佛被惊醒一般立刻站起了身，“你先在这休息，我马上回来。”说完后也没看银发少年的反应，转身匆匆离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斜靠在树边的少年垂下眼，慢慢放松着因高度紧张而紧绷的肌肉，右手仍然无力地垂在身边，但因为体质的原因，已经比战斗时好多了，只是背后的伤势十分严重，凭他自身的恢复力短时间内不可能好转。

　　其实以扉间的性格，他完全不需要选择付出如此代价来战胜敌人，甚至对宇智波斑稍稍示弱就能让他来代劳，扉间自己也能保存实力，这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计划。

　　但是他不想这样做。

　　扉间明显感觉到斑对自己的态度和以往差得太多，原本按照他的猜想，斑应该在认出他的第一时间就将他杀死，再好点也就是任他在这里乱转直到被其他宇智波发现抓走，可是斑却出乎意料地主动帮他解决了敌人，这是扉间完全没想过的结果。

　　若在今天之前，扉间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利用斑，可是就在刚才，斑救了他，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是事实。他不想再亏欠斑什么东西了，因此即使是拼着死去的风险，扉间也要自己解决这个敌人。

　　无关尊严。

　　仅仅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这似乎有些可笑，但扉间不这么认为。

　　于公，他们是所属势力相互敌视，于私，也不过是借着柱间维系着微妙的关系罢了。他不能因为斑救了他一次就轻易将信任交付，他没有那个勇气。

　　战场上不讲私情，不看情面，即使从今往后他们有了交情，一旦走上战场也不过是拔刀相向徒增矛盾而已。

　　这么想着，扉间眼中本来犹豫着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少年理智得过分，他不希望因为热血与冲动而导致两个人都受到伤害，因此在心理上默默选择了退开。

　　只是……有的时候，太理智并不是什么好事。

　　一人欲追，一人欲逃，最终剩下的只会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