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我的誓言 ...
-
听见这两个人的对话幸村莫名其妙有些想要发笑，他记得上一世国中全国大赛的时候，他们因为训练拒绝了青学的烤肉邀约。后来在U-17的时候不二和白石有提起过当时热闹的盛况，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因为烤肉选用什么酱料的问题而引发了一场大型论战，结果被“烤肉奉行”之疯狂状态下的大石给制裁了。
在高中的时候U-17的人也一起吃过好几次烤肉，尽管那个时候大石已经就读于医科类的专业学校，并没有接着打网球，但是大家还是没次都会尽量叫上国中的一大班人。虽然嘴上对烤肉奉行很嫌弃，其实真要说起来却还是会在烤肉时带上这么一个捣乱的老伙伴。只是如果还有灌乾汁的环节，大家都挺乐意把大石先给放倒。
毕竟大石发现大家不尊重肉汁的时候那个气场实在是……仿佛他的异次元是烤肉之神，火焰在背后熊熊燃烧。
这回要是有机会可以让眼前这群为了盐和酱吵得不可开交的伙伴们体验一下。幸村慢条斯理地夹来一块菠萝，感受酸酸甜甜又带有略微肉汁咸味给舌尖的幸福感。并不是网球部里没有人愿意吃不是肉的菠萝，只是每一次幸村抬起手的时候，网球社的其他人都不敢随便乱夹菜了。
莫名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
丸井在烤肉开始没两分钟的时候就提着蛋糕过来了，很大一个盒子，能够想象里边的蛋糕有多大。他弯着眼睛笑起来解释说，原先他就和那家蛋糕店的老板很熟，他今天本来就订了一个草莓味的大蛋糕打算比赛完享受的，这回和大家一起分享也是正正好。
大家想了想丸井惊人的胃量，一致觉得这肯定是真的，这个蛋糕指不定还不够丸井一个人吃。
能让丸井都评价非常高的蛋糕自然非同凡品，和一般常吃的生日蛋糕的口感不同，这一家店的奶油味道相当恬淡，完全不会让人感到油腻。
从向来口味清淡的柳莲二的神情就能看出来，这种奶油的味道并不会过分腻味。水果酸酸甜甜清爽的汁也缓解了奶制品的部分味道，只能说真的是一口下去就能够让人感觉到幸福。
&
但是一大群年轻有活力的运动少年聚在一起的时候，吃蛋糕难道就是简简单单地吃蛋糕吗？
不用动脚趾都能够猜得到，这是不可能的。
就像枕头，枕头这种东西就不仅仅是用来睡的，而是用来大战的。
谷崎的眼珠子一转，对野泽说：“树同学，你知道你刚才烤肉吃得满脸是油吗？”
野泽树从餐盘里头抬起脑袋，大惊失色：“真的吗？！”
他还在吃着烤肉，的确是到现在脸上都有油，一头乌黑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揉得杂毛乱翘，但他自己完全不自知。其他几个注意到这边的人看着他都失笑了，毕竟野泽前辈在平时就已经够不像个前辈了，这次这个鸟窝头的形象实在是有点对不起他长得还挺好看的脸。
谷崎从桌子上抽了一张面巾纸，忍着笑到他边上说：“看你吃得这么专注，我帮你擦好了。”
野泽树一无所觉，眼睛发亮，感激地对谷崎说：“还是贵也对我比较好！谢谢你！”
下一秒，他觉得脸上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沾上了，鼻翼微动，不用怎么用力地闻就能够感觉到那种微微的甜味。他伸出手指抹了抹自己的脸，手指上果然是淡奶油：“谷！崎！贵！也！”
早早站到远处的谷崎悠闲地将手枕在脑袋后边，表情非常无辜。
“岂可休！”野泽树咬牙切齿，突然看到一边的丸井，立马指着学弟说，“你好意思这么浪费学弟特地带过来的蛋糕吗？这么好吃的蛋糕你好意思拿过来抹到别人脸上吗？你不觉得浪费粮食吗？”
连着三个质问差点都要把谷崎问蒙了，他睁大眼睛像丸井看过去，对方也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反正……其实剩下来的蛋糕也不算很多了，对吧杰克？”
桑原刚一扭头想要声援自己的小伙伴来着，一转头鼻尖就多了一点奶油。
“杰克的肤色加上奶油可能还挺不错呢。”丸井这一点的动作其实不重，笑嘻嘻的样子让人完全生不起气，而桑原也不太可能和他生气。但是他的动作无疑点燃了导火索，让原本就已经蠢蠢欲动的某些顽皮分子打算真正地磨刀霍霍向猪羊……不，是向队友了。
谷崎就非常自然流畅地在丸井说完之后接着取了奶油往野泽的另外一侧脸颊上抹，对方压根还没有反应过来，藤田在一旁看戏的时候也莫名其妙被恼羞成怒的野泽抹了一脸颊，于是毅然决然地也参战了。
毛利寿三郎笑嘻嘻地揪着仁王的小辫子不放，嚷嚷着要往他脸上抹。仁王冲他耳语两句，毛利陡然眼睛一亮，悄悄绕后去准备偷袭现在还站在三年级三人顶端的谷崎了，柳莲二在一边拿着本子都不忍心记下来毛利到底被仁王忽悠过多少次。
但是谷崎的的确确被绕后的毛利偷袭到了，虽然只是眉间沾上了一点，但是一下打破了他片叶不沾身的潇洒形象。怒不可遏的谷崎贵也一下反身揪住了想要逃跑但无奈太过手长脚长伸展不开的毛利，恶狠狠地往对方的脸上糊了好大一块奶油。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道：“太松懈了！蛋糕，应当是值得尊重的食物。你们居然就拿过来进行恶作剧，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幸村歪歪脑袋，蓝紫色的发丝垂到耳侧，分外有艺术气息，在整一片混战之中显得分外从容：“嘛，获得了冠军，大家轻松一下也是难免的。真田你也不要一直板着脸，要多多参与进这样有活力的事情。”
#真田：我不敢问为什么你不搅和进去。#
“要不然我给你抹一点，这样看上去就非常合群了呢。”幸村有些坏心眼地建议道，还没等真田来得及反驳，他就动手往真田的脸上很迅速地用干净的小勺抹了几笔，霎时间真田的脸上好像开出了一朵花，洁白之余又略夹杂着草莓粉色的花瓣带着油画一般的笔触，随性而至相当具有艺术气息。
就是……和真田本人的气质好像……略微有一点不搭。
真田还不能发怒，因为给他抹奶油的是幸村，他完全没有勇气反驳的幼驯染。暗地里不知道
有多少双幸灾乐祸的眼睛盯着他，真田忍着怒气坐下来，只能向烤肉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真田弦一郎，好怂一男的#
&
“呐，小幸村啊，”藤田突然转过身面向幸村，笑容难得的有点莫名古怪，“你看我们所有人基本身上都沾了点奶油了，身为咱们的部长，你是不是该身先士卒一下？”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藤田，大概是没有想到平时还算沉默寡言识时务的藤田居然自己开始作死，想要给幸村糊奶油？
幸村自己也很难相信，他虽然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样不喜欢被奶油糊一脸，但无奈积威深重，压根没人有胆子让奶油出现在他的附近。明明他一点都不记仇来着。
#众人：我信个鬼#
藤田微微笑着，没有特别多解释。
谷崎一开始也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理解了藤田的意思之后忍不住也微笑了：“我们嘛，大概待在网球部的时间也不会很久了，在最后的时候稍微来逗一逗小幸村，不算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
明明是很令人难过的事情，突然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几个前辈用如此简单而毫无铺垫的方式说出来，一下子让人非常不适应。一时间几个后辈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比较好。明明是有些煽情而且沉重的时刻，几个前辈的表现却举重若轻。
“又不是什么大事情，”藤田的神情仿佛真的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虽然还没有真的要正式退部，但也就开学那么几天的事情了。”
“我们也都三年级了，”野泽树可能是三个人里边情绪最容易外露的一个，但是这个时候他的语气也难得分外平和，尽管蓝色的眼睛似乎比平时更加湿亮了一些，“最开始的时候，虽然我们都说想要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但是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是看到了这一群这么这么优秀的一年级后辈，才分外笃定今年的立海一定可以大放异彩。
“之前幸村说我们的目标是三连霸，”前任部长看向了网球部现任部长，“我们只能参与这么一个开头了，但是你们会走得更远更远对吧？”
幸村看向三位前辈。
前一世，他国一的时候，网球部因为大换血而有些动荡不安，这三位前辈做出的选择和今天一样。当他在手术之后前辈们也从高中的课业之中抽空来探望他，安慰他关东大赛的失利并不要紧。
那个时候他们并没有今日这般的熟稔，只能说是队友，却并不是关系特别亲密到跨越年级的朋友。明明这样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幸村的内心却比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更加柔软而酸楚。
但这样的情绪是很短暂的，就算离别，只要有心就还会有再相见的机会。立海高中部就在隔壁，翻了墙就会到。比起伤感，他更应该做的事情是证明立海网球部真的能够走得很远。
“立海大，绝对可以三连霸。”幸村抬起眼注视着藤田。
藤田几人抱胸站立：“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明的方法吗？”他们相当默契地保持了一脸严肃，一时间让人不太习惯。
幸村沉吟片刻，“作为部长的我，我能做出的承诺便是尽我的全力，参加并且监督每一次训练，组织好每一场练习赛，关注每一个部员的状态，将网球部当做……”他顿了顿，讲出了他一个非常熟悉的答案，“当做恋人一般来关注。”
所有人一阵恶寒。
藤田一边庆幸着自己就要退部了，一边说：“算你过关，留个章标记一下。”
三个前辈还没等幸村反应过来，一人往幸村脸上抹了一道，一道在额头，两道在脸颊。
聚餐的照片上，每一个立海部员的身上都多多少少沾上了奶油。照片里的毛利伙同仁王又往丸井的脸上抹了一片粉色的奶油，桑原摸到自己的后脑勺似乎也沾上了些许，似乎是想要训斥众人的真田脸上还带着那朵滑稽的小花，柳小心地护着笔记本的时候被谷崎和野泽抹了脸颊，幸村正端着几乎没什么东西的蛋糕盘仿佛是端着调色盘一般打量藤田。
全国大赛冠军的锦旗被小心翼翼地立在屋子的角落，干净平整，穗子在夜晚的风里微微飘荡。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我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