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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初至日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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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至日本的那一天,明镜记忆犹新。
时至夏末,当明镜从家族的私人飞机下来的那一刻,便是彻底对这正午的耀眼阳光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之情。
她本是西西里享誉一时的天才幻术师,又是芜一世的次女,西西里夜幕之下的无情杀手。自是谁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角色。自父亲着手创办家族,她便鞍前马后,事必躬亲,所幸天不负她,芜氏在短短数年间便迅速崛起,不仅在一流□□界占据一席之地,更是能够成为许多大家族的领军人物。若是说能够望彭格列之项背,也未尝不可。
就在万事俱备,意在图谋彭格列之际,一向同舟并济的家族却是出现了莫大的分歧。明镜以为,如今驻守西西里的彭格列九世家族均不过垂垂老者,且有近半数的家族成员都被派往了日本以协助十世奠基,大可趁着此时夺取彭格列的西西里属地,再为日后吞并十世家族做准备。可以父亲为首的那帮子老顽固,恁是要用那劳什子凉溪去突破十世家族的内部,为的不过是在十世家族转战西西里根基尚不稳固之时一举突破彭格列以名垂千史罢了。可哪能像父亲说的那般容易?恁凭明镜百般劝说,也均是无果,甚至是被家族那帮子所谓的高层,冠上了“激进派”的别称,发配到远离家族权力核心的日本,还美名其曰,监视凉溪,那枚举重若轻的棋子。
“究竟谁才是激进派啊,真是的。”明镜喃喃,环顾着周边无比清净的校园,叹息不已,“若真有什么可监视的倒也罢了,可那凉溪每天都规规矩矩地上着课,却恁的由我在这百无聊赖?反正我之前该威胁的也都威胁了,罢了,还是找个地方好生歇息着吧。”
言罢,便轻轻回转着手指释放出一缕缕青色的烟雾,而后轻合双眼,甚是悠哉地调动着自己的感知,使那缕缕烟雾在各个教学楼之间飘忽着,以寻找一个较为舒适的能够安然度过这无趣时光的地方。
“呀,这就找着啦?”明镜有些惊喜地睁开了靛紫色的双眸,“在这间破烂学校里,竟还有间品味不错的接待室?呃,十二点方向约摸五百米处,是叫风纪委员长接待室么。”
言罢,明镜有些迫不及待地燃起了雾焰,一个瞬身便直达那接待室了。
“嗯,真是不错。”明镜很是满意自己所找到的这间隐藏甚深的接待室,一个挥手间,便用雾焰为这间接待室设下了一道屏障,“接下来这两年间,便就委屈委屈自己在这歇息了罢。”
凉溪看着讲台上神色飞扬的化学讲师有些发愣,哎,面对这些化学方程式,可当真是为难她了。她本就未曾上过学堂,早些年是跟着家族里的私塾先生念书,后至九世首领当权,家族势力虽是每况日下,可亦有惊才绝艳却又不喜纷争的二哥能够为她指导一二。
然至凉溪十六岁那年,也正值彭格列十世战胜复仇者两年之后,沢田纲吉及其六名守护者声名远扬之时,西西里各界□□均忙于修缮那场大战所带来的损失,而使得不少有着勃勃野心之人趁此乱道揭竿而起成立了一个又一个的新生□□家族。这些新生的□□家族,极度不满现阶段的势力格局,便以芜氏为首,相继联手,欲对这一老套的势力格局进行新一轮的洗牌。
这帮新势力联盟首当其中的目标便是苦陀,这个有着百年的底蕴、广袤的辖区,却因为首领的颓败和战争的迫害而渐渐积贫积弱的家族。
那一战,结局可想而知,苦陀大败。面对新生□□家族的强势,苦陀九世无奈,便去求助于教父,请求其主持公道,维持现有格局。可谁料教父却在一夜之间患上了痢疾,避而不见。
九世一夜白头,暴病而亡。面对外忧内患,作为弟弟的苦陀十世匆匆上位,出面纳降、讨和,最终也算是换来了偏安一隅,至今残喘。
“凉溪苦陀,论述一下自发过程的特点。”讲台上的讲师已近中年,身态也有些发福,可那厚重镜片底下的炯炯目光,倒也衬的人精神。
“啊…是。”恁的被点名让凉溪颇有不适,可也未曾多言,便赶忙翻着书查找答案,“自发过程的特点,呃,是体系趋向于从高能量状态转变为低能量状态,在密闭条件下,体系从有序转变为无序的倾向性。”
“回答正确。不过下次上我的课可不要走神。”讲师道,此间正值窗外秋风徐徐,耀眼的暖调阳光轻透窗衣打了进来,迫使得讲台上的中年男子有些不悦地眯了眯眼。
凉溪有些出神地望着那抹阳光直直入侵了本是昏沉沉的教室,错有了一种模糊不清的不真实感,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在心里嘀咕着这百般无趣却又甚为复杂的课程。
要是,隼人在便好了,是他的话,绝不会被这无趣的学业所困扰吧。毕竟这可是化学呢,是他少年时分便名扬西西里的利器。
凉溪记得八岁那年,格雷戈里的碧洋琪小姐曾托管家捎了一封信给她,信中并未言及其他,只道是有要事相告,还望其亲临格雷戈里宅邸一趟。
当时凉溪也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妥,想着或是隼人排练了新曲,抑或是碧洋琪烤了新式的曲奇,想邀她一道去品赏罢了,便赶忙着去向祖父告假。好在苦陀时与格雷戈里交好,八世很快是同意了,还嘱咐着她带上自家辖区所盛产的上好柑橘前去。
递了拜帖,凉溪在会客厅很是等待了一阵子,才被告知拜帖已被批阅,获得了准许。并在格雷戈里的老管家的带领下前往碧洋琪的闺房。
途中需穿过一个静谧且修缮极为精致的花园,可与往日所不同的是,这片本该平和安详的花园,此刻却是有着众多神色焦虑的西服男子频繁穿梭,而无一例外的,他们身上均配有格雷戈里的豹样族徽。
格雷戈里应是出事了。莫不是……隼人?!
这个推论迅速在凉溪的脑中炸开,迫使她几近失去理智,莽撞地推开前方带路的老管家,打算直奔至隼人的房间。
谁料还未走出十余步,便被一股子蛮力给直接拎了起来。来者拽着凉溪的衣领,迫使着与其直视:“哎呀,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苦陀家的小小姐啊。”
“夏马尔医生!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隼人!”凉溪扭动着被拎起来而颇感无力的身子,内心十分焦躁。天知道她为什么会碰见这个无聊的色鬼医生,但愿不要拖沓她的时间才好。
“哎呀我的小小姐,”在看清来者后,夏马尔仍旧是不慌不忙,缓缓放下凉溪,而后蹲下身子用双手稳住了凉溪的肩,低头凑向凉溪的耳边,用着他少有的严肃,说,“唯独今天不可以任性,小小姐还是跟着老管家吧。还有,路上切莫提及隼人。”
凉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碧洋琪的房间了,待老管家合上了厚重的欧式钢木门,凉溪仍旧未曾缓过神来。直到看见在梳妆台前静坐着的碧洋琪,凉溪方始舒了一口气,可随即,一股子不安、惶恐、惊悸的情绪瞬间混杂着直袭她的大脑,使得凉溪双腿发软,几般跌跌撞撞之下,终是跌倒在地。
“碧洋琪,隼人……隼人他怎么了……”凉溪几乎是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