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生花》本无情

73、第 73 章

　　“大夫，我最近不知怎么了，我该怎么和您说”
　　“长期便秘者可引起或加重直肠疾病，如直肠炎、肛裂、痔等，同时还伴有失眠、烦躁、多梦、抑郁、焦虑等精神心理障碍。说出来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越早治疗越好。这是你的药方，生白术30g两水煎服，一日一剂”
　　“大夫，怎么这上面只有一味药”
　　“是药三分毒，并非药越多越好，你去抓药吧”她伸了一个懒腰“下一位”
　　“大夫，我胃脘疼，有时犯恶心，呕吐，不能进食”
　　“民病胃脘当心而痛，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夕发旦死。滚山珠30g研粉，一日三次，一次0.5g，温开水送服”
　　她呢也不是什么医学圣手，跟着师父游四方给人治病，人称师父“一味”，因为他只开一味药。虽然没有完全替患者根除疾病，只能减轻病症，若想根除还是要听从专业大夫，但因为贫寒人很多看不起病所以就找了他们，那些人以吃喝作为交换。师父觉得自己没什么教她就离开了，现在她一个人流浪给人看医治病，所以很多人误认为她就是“一味”。
　　“大夫，上次我那口子不小心着了凉，就成了口眼歪斜、口角漏水这鬼样子”
　　“面神经麻痹又称面经神炎、贝尔麻痹，为神经急性非化脓性炎症所致的急性周围性面瘫。可用祛风、散寒、化痰、通络、养血、活血等法子治疗。周大婶，一枚巴豆将仁剥出压碎，热敷于周大叔面部下颌角前上方约一横指处，咀嚼时肌肉最隆起处。持续10日以上”
　　“冬瓜藤汁”
　　“治慢性支气管炎，‘一味’姑娘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这人又跑来砸场子，自从救下他，这人就赖着不走不说、吃得多也不提，几乎要砸了她的饭碗，她身无分文就靠看病换衣换吃换喝，这人一捣乱村民都跑他那里去了，未必是他医术高超而是长着一张老少男女通吃的脸。
　　“紫河车研磨成末，一次3g，每日三次，饭后服。可益肾补肺、纳气平喘”
　　“李大叔，你知道这紫河车是什么吗”这人又出来作妖了
　　她忍不住呵斥“你给我出去”
　　“李大叔，就是胎盘，孩子刚出生一团脏呼呼的东西”那人边往外跑边大声说
　　李大叔一听不乐意“你怎么可以给我开这个东西，骗子，大骗子”人群越来越多，她这生意彻底黄了
　　这个村视胎盘为不吉物，孩子生了就会把胎盘埋起来，其他地方有些接生婆懂得这是个好宝贝就会偷偷带走卖了或者留给自己吃。
　　她收拾好包袱，决定连夜出逃省得被那个讨厌鬼缠上，很幸运到下一个村子那个人都没出现。她的生意再次开张，索性改成了“一平”
　　“大夫，我这里疼，而且还很规律，有时还会感到泛酸、失眠、唾液分泌增多、烧心、反胃、嗳酸、嗳气、恶心、呕吐”
　　“消化性溃疡，胃十二指肠等处发生的慢性溃疡，可选用散寒止痛、消食导滞、疏肝清中、温胃补虚、养阴益胃、化淤和络法子治疗。马铃薯洗净、连皮捣烂绞汁，每日晨起空饮16g，可适量配备蜂蜜，连服三周。此药可和胃健中”
　　“大夫，我也是这病，是不是也按这个药方就可以了”
　　“不是，这病有轻有重，你需配备地榆汤。地榆24g，水煎服，每日一剂，20天为一疗程”
　　“大夫，就是我那方面不太好，说出来不怕加你笑话和我名字差不多”
　　“阳痿多因虚弱、惊恐、湿热等原因所致。淫羊藿500g向酒1500g，密闭浸泡20日。每日服15g，一日服三次。可补肾壮阳，治阳痿、腰膝酸痛、半身不遂”
　　“遗精该如何治呢？‘一味’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有梦而遗着称梦遗；无梦而遗者，神智清醒时□□自行划出者称滑精。初期多为相火及湿热扰动精室所致。病久虚多，常由肾虚精关不固或心肾不交所致。甲鱼一个，取其头、尾用香油炸焦，研磨成洗面，混入食物中，空腹一次服完”这家伙真是难缠，她又头疼了
　　她这次真的发火了“你为何要屡次捣乱”
　　“你难道没看出我心仪你吗？‘一味’姑娘，你做我娘子，我自然就不用如此”
　　“我是不会嫁于你的，你最好离我远些，还有当初我救下你的恩情也一笔勾销”
　　“有恩怎能不报，自当以身相许”
　　这人像个破皮无赖，作势要非礼她，她气急一脚踹向此人□□。这人居然发情了，她又气又羞，脸愈发红了。但好像又有什么不对，只见那处衣衫上慢慢渗出了血，那人呲牙咧嘴昏了过去。
　　她不好帮他查看，就花钱找了个农夫载他去了镇上。
　　镇上大夫告诉她来得太晚，那人失血过多而亡。
　　很快衙差出动，把她逮捕了，最终判了绞刑。
　　最近平安镇流传着一个笑话“流血而死的新奇死法”
　　百姓口中言道终究要以死者为大，但内心哈哈哈哈。
　　她这在牢里待了有几天，执行期也定好了，是个黄道吉日。她一点也笑不出来。那人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不救，也免得今日自己如此悲催。
　　夜间她迷迷蒙蒙看见一黑衣人，睁了睁眼确实是有人“你没死”
　　“自然，不过确实被你伤及要害，此生已无法”那人停顿了下，一脸严肃接着道“我可以救你出去，当然不是免费的”看来这次是真的
　　她本想有志气大声道“我就是死也绝不嫁你”，但想想算了
　　她本来打算连夜逃跑，可四周看守太严，她一个也打不过，只好就这样嫁了。
　　可婚后日子并不好，那人时不时就来羞辱她一番，她懒得搭理他，他便把她吊起来鞭打一番逼她求饶，她偏不直到昏厥。那人不让别人碰她，自己给她上药，等她醒来，那人又是下跪又是痛哭“我不该这样对你，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原谅我好不好”
　　一到夜晚更加恐怖，不知他从哪里搞出那么多工具来逼迫她行房，那人边行事还边口吐脏字还逼迫她也说下流的话。白天人前又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这个山庄机关很多，她对这些一窍不通而且又有很多高手云集。
　　她无比后悔那日没选择绞刑，也不用这日日夜夜受折磨。庄里来了一位客人自称神医，可根治百病，那人就先试探一番发现此人确实医术了得就接受了治疗，因为神医将管家多年类风湿给根治了，而且她发现那位神医正是自己的师父，想必师父知道她的处境来救她。那人突然待她态度好了起来，定是有希望治好，她决定等他治好再离开。一晃一年过去了，那人彻底好了，师父给了她一颗假死药，她也是意外世上真的有此药。
　　等她再次醒来也是在外面了，师父问她可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想了想还是让师父说了。师父告诉她那人在她“死后也自杀了，不过被自己救下，并且给他喂了一颗药让他忘记了她。
　　“徒弟去，这下你可以放心，没人缠着你了”
　　她听完松了一口气，继续开始了行医治病的生活。
　　多年后她再次见到了那人，心头滋味难说，毕竟那些伤害始终根植在心里
　　师父过世了，她和儿子一起整理了他老人家的衣冠冢，遵照他的意愿将他骨灰送回家乡安葬。在师父祖坟那里她看到了师母还有师父儿子的坟，白发人失去所爱又送了黑发人，内心定是苦极了。
　　师父生前常常不自觉提到他的妻子，面上也不自觉挂着羞涩的微笑，那种笑意很暖就好似开始恋爱的年轻小伙子。有时也会提到他的儿子，脸上一副愧疚，他说与儿子错过了很多岁月，好在找回来了。师父也并未告知她为什么他老人家不和好不容易寻回的儿子在一起。
　　现在她明白了，他的儿子死在了沙场上，享年20。
　　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她无比害怕自己儿子会像师父儿子早早去了，可雏鸟总要有一天离开母亲怀抱独自飞翔，两种情绪困扰着她 ，她不想成为专制独裁的母亲。
　　她也有些厌恶自己的行为，儿子不堪忍受她的控制欲大吵了一架跑了，她走了很多地方打听儿子消息可是什么都没有。
　　10年后儿子回来找她，她看着儿子一身荣光险些认不出来，儿子跪在她面前请求原谅，她重重打了他，心里其实从没有怨过儿子。儿子说要接她去享福，她拒绝了表示想继续行医问诊，虽然没有尽头但还是会继续直到人走灯灭那刻。
　　儿子说要带她见一个人，是个山庄庄主，儿子说是他的救命恩人。她见到了那位山庄庄主觉得眼熟，很巧那人也觉得她眼熟。
　　后来那人就不知怎么赖上了她，“我这么多年还是根光棍，要不然你嫁给我吧，我看眼缘咱俩挺合适的”
　　她有些烦他又无可奈何，趁机扔下他跑了，可那人又很快追上了。
　　于是多年后人们看到一个老头住着拐杖在追一个拄着拐杖老太太，至于何时能追上，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