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 70 章 ...
-
我在厨房收拾东西,突然女儿跑了过来,莫名其妙问了句“妈妈,你爱爸爸吗?”
我张口就想说“不爱”,但想想不合适,停顿了有那么30s“小孩子家家,问这些做什么”
她使劲摇着我的胳膊“妈妈,我不是小孩子了。妈妈,你爱爸爸吗”
非常勉强说了句“爱”,女儿大抵不死心又跑去问她爸,她爸正在忙着玩吃鸡,丝毫没停下来回了句“爱”
女儿又把她爸脑袋掰扯过来,又问了一次“爸爸,你爱妈妈吗”
他这才认认真真脸不红气不喘撒了个谎“宝宝,爸爸很爱妈妈”
谁知女儿又问了句“那为什么宝宝感觉不到呢,就像电视剧里那样亲亲抱抱,可爸爸妈妈从来没做过这些”
真是当场空气就冷在那了,好在他比较机灵“宝宝,小猪佩奇到时间了”
“我就不行吗?小孩子又不傻”
“算了,能糊弄一天是一天,难道你看到我可爱的女儿不会父爱泛滥吗”
“泛滥是你们女人的事,过不了多久老头子就不行了,记得算上我那一份”
“不用你提醒,我记得。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你不也是,找人假扮你死透了老公”
我本来想拿出那套仁义礼智孝说辞,被他打断了“行了,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收起那副200年前圣人说辞吧。钱到位,一切都好说”他披上大衣要走,我还得装成贤妻良母目送他出门。
为了从那个抠搜的老头手里讨到钱可真不容易,我可算理解了“老不死”含义,老头总也不死,一群儿女又虎视眈眈,我身为一个妈总得争争。我那入了土老公不知道被他哪个兄弟姐妹暗害了,无奈我这孤女寡母又没证据去揭穿,就算有下场肯定比那死鬼老公还惨。首先这老头子就不会放过我,别看他有几个孩子不疼,但他护犊子,我这个外人只有倒霉的份,还好我有他孙女作为护身符
说起来我还是他救命恩人,他这张嘴闭嘴钱真是令人气愤,可不得不打碎牙往下咽。动不动提恩情反而成了债,现在欠债的比债主还牛哄哄。
老头子秘书传信过来说老头子想见郑恩井和娇娇,我现在是一个借口也找不出来了,那人现在训练也差不多,足够以假乱真了,若不是他张口提钱我还真看不出来
于是我们这“一家三口”奔赴了老宅,千防万防还是出了岔子,老头子要“郑恩井”陪他一起写字,我一拍脑门坏了,把他最重要一项技能忘了,郑恩井能同时双手写毛笔字。我当时那汗就喷薄而出,几乎跪在地上,心跳每分钟1000
令我意外“郑恩井”居然也会写书法,这下我放心了。老头子眉头皱了下“恩井,你怎么不双手执笔”
“爸,我好久没练已经生疏了”我见老头子眉毛舒展开,彻底安了心。
“郑恩井”把老头子哄得哈哈大笑,我决定要多给他一笔
别看曹植和曹丕是同一个妈生的,但争夺地位时谁还管谁,同样郑恩井和他兄弟姐妹都是一个妈生的,郑恩井曾经讲过他爸妈爱情故事,看上去很不错,可能老头子把一生爱都给了他亡妻,和自己孩子关系不好,郑恩井和他兄弟姐妹之间也是淡薄如水。这么说我和老头子还蛮相似的,还有点同病相怜,一个鳏,一个寡。有时看老头子孤单一个人再想想自己处境,难免有些心疼,真正说起来是心疼自己,那死鬼死得太早,害我一个人凄凄惨惨、孤孤独独走完这剩下几十年,他倒是解脱了不用再被俗世缠着,每到他忌日我肯定得跑到他死的地方大骂他几场。他还算有良心给我留个女儿,可女儿迟早也要嫁人,就算不嫁人,将来也要工作,最后还是我一个人,越想越觉得郑恩井死那么早便宜他了。
“郑恩井”突然心血来潮教我玩王者荣耀,我被举报了几次,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摔了“你笨死了”
对于这种游戏,我实在玩不了,也不会染上瘾,最多只会偷偷菜。
医院传来老头子死讯的时候,我还挺震惊的,死的时间和郑恩井的妈是同一个日子,我觉得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我又跑去郑恩井死的那地,正好有人经过,我听到他们小声说“这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赶紧走,她伤了我们可是不用坐牢的”
我懒得搭理他们,把一辈子脏话在这吐完了,我发誓我以前绝对不说一个脏字。
律师公布了老头子的遗嘱,郑恩井的兄弟姐妹表示没意见,实际上他们内心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拿到该拿的那一份了,这些钱我算了算足够供娇娇大学毕业顺便给她买套房作嫁妆。
“这是你的钱,里面还额外加了10万”
他不客气接过来“郑老趁你们都不在时候给了我50万,人家在商场打拼这么久,我们那点伎俩早被他老人家看穿了,他还让我这个儿子替他向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弥补了他晚年的缺憾”
“钱还我”他太不厚道了,居然吃两家饭,不怕噎死
“这可是合同上写明的,你不能反悔,其实有个像娇娇女儿也不错,不如我包养……”我狠狠胖揍了他一顿,想想我的钱真心疼。
(完)
“你轻薄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这位女生,你是从古代来的吧,思想这么保守”
场景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我偷亲她不小心被发现,她已经20岁了但对于男女之事还很单纯,或许很难令人相信。
“爸爸,该起床了”娇络这小妮子每次见我装睡都来扒我的眼皮
“爸爸投降”好好的周末又泡汤了,我一把抱起娇络,掂了掂小妮子又变重了,小妮子伸出那小肉手拽了拽胡子
我接到老爷子电话,老爷子又在催把娇络带回去。母亲在世时,一家人还能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现在是散成了一盘沙。
生平第一次做父亲多少也能体会到老爷子心境,但终归隔着一层膜,我们这一家人是一个比一个执拗,谁也不愿向对方低头。
把娇络带过去,我便离开了,想必老爷子定不愿看到我这个不孝子,既不孝顺又没出息。而且我也想去看看雪兮,带着娇络也不方便,娇络对她妈妈估计也没什么记忆了。
我想我铁定是太想她了,居然会出现幻听,她在骂我,骂得那么凄凉。像个神经病一样在她过世地方跑了N多圈直到累得趴倒在地。
本来那天该死的是我,可是走的却是她,如果她那时精明点就该把我推出去,现在也不会留我一个人继续孤孤单单过剩下几十年。将来娇络也要不知哪个臭小子娶走,终究我还是孤单一人。如果真的有奈何桥,她会不会还在等着我呢?可是等待太孤苦了,早些投胎遇到欢喜她的人最好了。
我知道是谁做的,可是没有任何证据,我确实太无能,即使有证据我也无能为力,终究是我的亲大哥,同样老爷子也不会允许发生这件事。
从老爷子那里接回娇络,娇络对我说“爸爸,我很乖,爷爷可喜欢我了”
“我们家宝宝一向最乖了”我亲了亲她的脸颊
“爷爷说他很想爸爸,爷爷还让我保密不要告诉爸爸,可爸爸说过我们之间不可以有秘密,爸爸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娇络不可能撒谎,我们父子闹了这么久、冷战了这么久,没想到最先低头会是父亲
“爸爸,你怎么哭了”
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我傻掉了,开始拼命工作,我承认自己在逃避就像当初逃避面对雪兮过世的消息一样,花了五年的时间我才敢去雪兮过世的地方。可我总觉得她还活着,很近很近却无法触碰,我不得不去相信交错空间的存在。
等我跑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彻底合上了他的眼,我从没有如此仔细看过他的样貌。在我记忆里那一头黑发现在全变成白色,脸上布满了沟壑。我说“这不是爸,不是”他怎么会这么衰老,明明很年轻。
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井,爸等你等了很久,还是没”,大哥终于说不下去了,我的五官变得非常灵敏,他的声音有细微地颤抖
二姐在二姐夫怀里哭,三哥不停抽着烟,没想到旅居国外的四哥也赶过来。我们这五个兄弟姐妹终于在母亲死后聚齐了
律师公布了父亲遗嘱,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没多大意义。
我欠父亲话还是没来得及说,或许我就该死在那天。
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衬得父亲越发的严格,人多了总会产生矛盾,每次都是母亲出面调和,父亲从不会管这些。母亲本来有哮喘、心脏病,终于被我们累垮了,她委屈了自己换取了一家人的和睦。父亲将母亲死归咎于我们五个,而我们同样把母亲的死归咎于父亲和其他的兄弟姊妹,就这样越来越淡薄。
我在父亲死后才明白:父亲总会找借口让我带娇络过去,实际上想多多看看我两眼,他对娇络说的“我想你”那些话也是说给我的。可我从来只是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我承认是在报复他拖垮了母亲。
或许我某一天老了,留给我的也是娇络冷漠的背影和空荡荡的房子。这一切我又到底报复了谁?
(完)
我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自己醒来爸爸妈妈就不见了,爷爷姑姑伯伯告诉我爸爸妈妈去环球旅行了,只要我乖乖的,爸爸妈妈就回来了。尽管我很小,可我知道他们在骗我,我被爸爸妈妈抛弃了,这个可怕的事实我不敢和任何人说,只能埋在心里,我怕爷爷姑姑伯伯们担心
每个月我都能收到爸爸妈妈的来信,可我知道这是姑姑伯伯仿照爸爸妈妈笔迹写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信都会情不自禁落泪,怎么擦也擦不干,明明我不觉得心里难过甚至怨恨他们。
信里写了世界各地正在发生的有趣事,有时我还会收到世界各地特产。然后我会非常用心地一件件收好放在箱子里。如果是吃的喝的我会选择送人
自从爸爸妈妈不见了,我对一切都很敏感。或许爷爷姑姑伯伯们考虑到这一点,他们说话做事总是更加小心,可我感觉就像寄人篱下的客人。无论哪位表哥堂姐犯了错,他们都会出言斥责。而我即使打碎了爷爷最为宝贵的花瓶,我本以为死定了,可他们却说“娇娇没事,以后再买个一模一样的送给爷爷好了”我以为一家人应该吵吵闹闹,谁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我就像其他的小孩一样是非黑白分得很清,以前和爸爸妈妈一起看电视,我总喜欢问他们“爸爸,这个是不是好人”“妈妈,那个是不是坏人”
或许有人觉得我矫情,吃喝不愁、有爷爷姑姑伯伯疼爱该知足了,没有那些村里、地震中孤儿可怜。可大人不是常说“幸福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金钱不是万能的,不是所有东西都是金钱可以买到”我不清楚哪句是真心的。
第一次听到抛弃这个词是从我的同桌口中,之前我还是幸福的小公主,他的妈妈和外面男人跑了,就像我爸爸妈妈一样不告而别,父亲也和别人成立了新家庭,多余的他被送到爷爷奶奶家。他说这些时很淡定就好像无关紧要事一样。“爸爸妈妈真的爱孩子的话,又怎么舍得留她一人独自去旅行,所以你被抛弃了,像我一样”我的幸福泡泡被戳破了,无比地讨厌他
老师最爱让写的作文是《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我的同桌总会说“老师是想看我被抛弃的有么惨吗,我偏不”他一拳重重打在桌子上,拿出一本《小学生五百字作文》,对我说“郑娇络,你抄不”
我拒绝了他,我几乎已经忘记爸爸妈妈的样子,一张空白卷交了上去。
事后,语文老师把我交到办公室,无论她说什么,我都没有张口,因为我不想告诉她为什么交了白卷。
后来她拨打了姑姑的电话,我在思考爷爷姑姑伯伯会不会很生气,老师通完电话告诉我“娇络,你回去再写一篇作文交给老师,写什么都可以,但以后不要交白卷了,答应老师好吗”
我点点头
我回到家,爷爷姑姑伯伯什么都没提,但我收到更多礼物,他们每次都会这样处理。
因为我非常遵守纪律,老师便把班里问题最多学生安排为我的同桌,希望我可以督促他改邪归正。可我不仅没做到,还被拉下了水,他把我内心阴暗释放了出来。我渴望和他一起做很多坏事,逃课、作弊……
但我又无比渴望做回乖学生 ,我始终记得爷爷姑姑伯伯说的“娇娇,只要你乖乖的,你爸爸妈妈就回来了”尽管我知道他们在撒谎,可还是秉持着这样的信念,我感觉自己分裂成两个人。
我的同桌是个恶魔,他一直想拉我陪他一起去地狱,从我忍不住动手那颗,他成功了,洋洋自得拍手“郑娇络,恭喜你加入我们”
我和同桌参与了一起校园暴力,我是施暴者。看着那个同学在一群人围攻下瑟瑟发抖,我忍不住冲过去护住他,像只老母鸡一样。我实在怕极了,怕爷爷姑姑姑伯伯不要我了。没想到那个同学会把我当救命恩人,我实在惭愧,不敢讲出真相。
他带我去孤儿院,在那里我找到了归属感,每个周末我都会和他一起去。
再后来我的同桌离开了这个学校,去哪里我并不知道,他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我重新做回了乖学生,可我知道我内心已经慢慢烂掉了。
有很多健康孩子被我国领养走了,而残疾孩子被美国父母领养走了。
从初中开始,我便定期去心理医生那里治疗,我非常害怕病情加重彻底疯了,那样我一定会像孤儿院孩子被父母一起的孩子一样被爷爷姑姑伯伯扔掉。
主治医生大我20岁,他在我15岁生日那天表白,我的内心蠢蠢欲动,尽管我没有任何关于爱情的概念,但还是接受了。
这件是很快被爷爷姑姑伯伯知道了,爷爷打了我一巴掌,我无比开心说“爷爷,你再打一下”我看到爷爷无比惊恐的脸,他肯定以为我疯了。多年后我才知道爷爷以为我被那位心理医生骗上了床。
心理医生也消失了,爷爷帮我换了一个女主治医生,她就像我残缺不全记忆力的母亲一样。
我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小学那位同桌,几乎已经认不住他,是他最先认出我的。他脸上有一道疤,头发五颜六色,穿着多年前流行的乞丐裤,想想他之前性子,也基本猜出他现在做什么。
他这个人见不得别人好,又想拉我下水。我克制住内心强烈的蠢蠢欲动,简单和他打了声招呼。
就在我以为他快消失的时候,他再次出现,并在学校四处造谣他是我男朋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后来传言变成我和他发生关系、不干不净,我终于哭了。正好他过来找我“你别哭了,我可不会哄女生”我哭的越来越大声,他声音越来越软“求求你,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会传成这鬼样子”
爷爷找我谈话,我告诉爷爷那是假的,爷爷表示他愿意相信我,我趴在爷爷怀里又大哭了一次,这次我是开心的
等我再次见到他是一个月后,走路一瘸一拐,我没问也清楚他怎么回事,他也没说,只是满嘴脏话骂骂咧咧。
我还是没抗住,被他拉了进去,他的组织现在壮大了,有家境好的,同样也有家境不好的。有的是被父母遗弃的,有的是纯粹叛逆,还有的是完全无人管。
他们偷窃为生,还教我偷东西,大抵我太笨了 ,每次都被逮住,然后有他出来保护我。对于这种没有成就的东西,我很快厌烦了。
他们有时还会聚在一起看影片,每到这时他就会带我出去逛公园,那时一直以为他们在看什么爱情电影。
后来他们聚在一起拿了面粉在喷云吐雾,他倒没吸,,我不懂面粉有什么好吸的,有时好奇想尝尝,被他狠狠打掉手中的东西,他告诉我那不叫面粉叫白粉。我连夜跑了,报了警,打完电话手还在抖。
他被警察带走时恶狠狠想把咬碎眼神成了我后半生的噩梦。我回到家里,爷爷姑姑伯伯没有问我这段时间去哪里,发生了什么。爷爷抱着我就像时候一样给我讲雪中送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程门立雪的故事。
第二天爷爷便送去了医院,这一送便也没回来。
那些蠢蠢欲动也随着爷爷骨灰一样消散在风里,姑姑伯伯终于将父亲母亲事说了出来。当年大伯车被人动了手脚,正好撞上了父亲母亲,两人来不及闪躲。我没有办法说原谅大伯,或许某一天我会真的释怀
多年后我再次巧遇了我的“初恋”,他有了心爱的妻子和孩子,看到他们一家幸福安乐,我笑了。
(完)
郑恩井收到的第一份情人节礼物是一套锅铲,这预示他走向了煮夫的命运。
白雪兮收到的第一份情人节礼物是一套锅铲,这预示她走向主妇的命运。
恋爱、婚姻需要妥协,同样需要包容,最先妥协的是白雪兮。
在这段关系里,谁付出地最多,该用什么衡量呢?郑恩井没衡量过,白雪兮也没有。
娇络是郑恩井收到的第二份情人节日礼物,这昭示他要晋级为一个父亲。
娇络是白雪兮收到的第二份情人节礼物,这昭示她要晋级为一个母亲。
他是第一次成为父亲,她是第一次成为母亲。手忙脚乱迎接新生命的到来,犯了很多错。
白雪兮无数夜晚翻来覆去睡不好,郑恩井同样无法入睡,他在妥协他的坏脾气。
后来娇络大了,经历了叛逆、早恋、毕业、恋爱、工作,屋子里又重新回到了两个人,心里难免空落落。孩子大了跑远了,可手里那根线不敢拉进也不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