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生花》本无情

46、第 46 章

　　[cp]远山15岁从未在人前露面，家里有五位哥哥，都娇宠于她。现下到了她成婚的年纪，她的老爹寒穆君决定不能再瞒着了，举办了个春猎，把全京城青年才子都邀请了过来，以供远山选择。莫名多了个公主，这就热闹了，都好奇想去瞧上一瞧，这春猎比以往热闹多了。
　　谁知出现了偏差，来了一群刺客，说时迟那时快刺伤了寒穆君不说，还掳走了远山。
　　“小丫头，吃不吃，不吃可就没得吃了”为首贼人逗弄起远山，看样貌身板也未比远山大上多少，青葱英拔
　　远山撇过头去，只觉得委屈又不肯低头，一字不发。
　　那贼人扯了远山面纱，直接嘶了一块馒头堵进了远山口中，看清远山样貌“倒是略胜我一筹，难怪寒穆老儿藏了起来”上手抓了一把，倒是水嫩“撸了你回去做我那床上客，日日磋磨，叫你好生体会一番”
　　远山未听懂其意，粗粗判定便不是什么好词，待寻个机会定要逃了[/cp]
　　[cp]那头寒穆君遇刺迟迟昏迷不醒，远山大哥招了其他四位兄弟前来商议找寻远山之事，为防远山名节有损之事为他人知晓，最终定下远山三哥查访贼人踪迹。
　　贼人找寻了家客栈暂住下，原道是客栈老板与贼人蛇鼠一窝，远山只好歇了求助之意。贼人倒是帮她安排了一间客房
　　夜间，为首贼人便摸了过来，爬上了床，一把将美人拥入怀中“小丫头，最好乖顺随了我，不然就将你丢给楼下那些弟兄随意处置，第二日便衣衫不整置于街头随那些白丁品评”
　　远山愈发羞怒当即咬了贼人一口，随即又后悔一时冲动，又不愿低头认错
　　贼人奸笑道“好一张利牙，不若堵上”一个翻身压上，俯下唇却未印下，见小丫头脸煞是白了也不肯说些讨饶的话，轻轻一笑“这次便放了你，小丫头可要谢谢我”便退回原位
　　远山松了一口气，寻不出什么词叱骂一番贼人，只心底骂了句“无耻之徒”
　　闭上眼假寐，待贼人睡熟后寻机会逃走，又怕睡去两指掐住手腕处。
　　约莫时间差不多，听到贼人酣睡声，远山推开贼人双臂，恰见窗子旁一棵大树翻窗顺树而下[/cp]
　　[cp]第二日清晨，远山恰来到一座城门前，欲进城却遭遇盘查，又拿不出任何身份信物。城保直觉可疑欲抓远山去见官
　　远山一喜，回头看去却非三哥“小妹，你怎在此？下次莫要乱跑了”玉面公子上前朝两位城保致礼说明情况，拿出路障。“扬州路家”城保不疑便放了二人。
　　远山随这公子进了城，未直面身份恐惹麻烦，行礼致谢
　　“在下路祈濛，扬州人氏，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远山指了指口，摇摇头。又低下头略显囧困。细观这公子是个好人，不知那几个贼人何时会寻了过来，自己一人难敌，再次落入不止会有如何惨淡光景，或许能借他暂壁一时风头，又抓了抓路祈濛衣袖
　　“姑娘，可是遇到难处了？若是不嫌弃的可随我一同，在下愿帮姑娘一把”路祈濛一脸真挚，态度又显谦卑
　　远山不好恶意猜度，便笑笑表示感谢。[/cp]
　　[cp]远山见路祈濛腰侧悬一笛子，盯了许久，又不知如何比划。路祈濛将笛子解下递给远山“姑娘，可是要这笛子”
　　远山致谢，吹奏起来，所吹曲子是她曾与三哥共同所创，鲜有人知，一直未流传于世，若是借此机会民间能就传播开来，三哥定能查过来。
　　“好曲，兄妹孺慕之情，感人肺腑，姑娘可是在思念家中兄长”路祈濛看向远山，那双眼如此澄澈让人舍不得沾染半分俗事，便想多看上几眼。
　　远山点点头，略显忧伤，将笛子交还给路祈濛。
　　“姑娘可会画画，不若将兄长样貌画下，濛也好寻找”路祈濛恰见有一画摊
　　远山点点头，便坐定画了起来，可惜画了许久也未画成，三哥样貌实在难画出一分，一时起了性子将笔置于桌上不愿再画。[/cp]
　　[cp]远山正在客栈休息，突然一双粗糙的手捂住她的嘴巴“小丫头，让为夫好找啊，回去非好好处罚你一番不可”
　　这贼人动作竟如此之快，远山咬了贼人一口，挣脱了出来，正欲呼喊救命，被贼人一掌击晕，落入贼人怀里“小丫头，可真是不乖，谁叫你长进了我的心里”
　　放下一封信，跳窗而走。
　　路祈濛第二日见远山迟迟未出屋，敲了敲门未有人应便走了进去，见到床上的信，一时滋味涌上心头难以疏解“罢了，你与亲人能团聚也算幸事”
　　远山三哥正在暗访，忽闻民间兴起一曲甚是耳熟，派人找来唱曲之人，细听一喜便询问了线索，可惜扑了空，线索在客栈中断[/cp]
　　[cp]远山只觉疲累，却如何也睁不开眼，难以动弹。贼人附在她的耳边“小丫头，这只是小小惩罚，莫要怪为夫”
　　等她动弹之时已是数月之后，早已离了宋国进入了姜国，而远山并不知道，直到听到一位收关将军唤那贼人“二公子”
　　贼人嬉笑着凑上前来“小丫头，现下可是觉得为夫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不在意远山冷傲，自顾自的说着“这姜国女子想嫁给我公子大白可是数不胜数，小丫头你要惜福，可并非人人都能入了我的眼，你可是独一份”
　　字字不堪入耳，入了姜国，她要如何脱身呢？此人实在阴险竟给她下药[/cp]
　　[cp]远山一路听闻了公子大白的种种风流事迹，刷新可她全部的认知:什么万花丛中过，惹了一群女子伤心……非一个无耻所能形容，愈发看不上此人，只想早日逃离回到故土，心中更是忧思寒穆君的病情。
　　公子大白看她倒是不紧，但抓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不久便被抓了回去，公子大白顽劣笑着在告诉她的想法都被看穿了。
　　就这样又几个月过去了，都到了公子大白府里，刚到门口，一群女子便拥了上来，公子大白被拥在中间“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奴家想死你了”“公子，你看看雁儿”……
　　远山心中一喜，这是个好机会，刚跑两步，就被擒入公子大白怀里“夫人，要去哪里呢？”将远山扛在肩头三步两步朝进了院子
　　门口那群花花艳艳拿着帕子剁着脚“那女人谁啊”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一把刀横在她们的面前，瞬间花容失色“王护卫，我们不问，您把剑收回去”[/cp]
　　[cp]公子大白一脚踹开自己房门，将远山轻轻放在床上“那群女人不过是用来把玩的，你和她们不一样，我其实大可不必向你解释，你这不识好歹的小丫头，以后这屋子只需你一个进，她们都不能进来，看我多疼你”他用弯起食指轻剐了下远山的鼻子，见远山撇过头去，心道慢慢来，这小丫头娇贵脾性硬些也正常
　　“饿了吧，我去那些吃食给你”
　　远山不知该如何评价此人了，说着一些令人作呕和莫名其妙的话，这个房间是他的，富丽堂皇甚于她的房间，恰好看见墙上一幅画，画中是一六七岁孩童样貌，原来是他。
　　那年他来做质子，不爱与人说话，常被刁难，她恰巧遇到就帮了他一把，之后就一起玩耍，不过被母亲发现训斥了她一顿，再后来就没见过，一年后听闻他回国了，后来她也就渐渐忘了。
　　公子大白端着一盘食物进来“你不吃我便喂你可好”

　　远山夹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公子大白又张口“看到那幅画了没？你一定看到了，你猜猜画中的孩童是谁？”

　　远山摇摇头，她不想认，那点交情不至于他放了自己，毕竟10几年此人性格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了，她想不出他到底图谋什么，图她的美色倒不至于，那群莺莺燕燕个个样貌不差。

　　公子大白笑得意味深长“其实你知道，我从宋国离开那天就起誓终有一日一定要娶这个小丫头，那群女人都或多或少像你，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远山心里笑了下，她有些吃不下，有一种深深被羞辱的感觉

　　[cp]当天夜晚姜国国君公子老白召开宴席，庆贺公子大白荣归故里。
　　公子大白直接带着远山去了宴会。
　　先是歌舞然后是相互吹嘘，进而引到了要给公子大白找个媳妇。人选还不少，就在公子老白要赐婚之时。公子大白站了起来表示有心仪之人，顺带把远山推到人前。
　　公子老白并未不虞，上下打量远山是何方人士，竟让他这多情儿子想要收心。
　　远山行了一礼表示有话说，并得到了准许“回禀国君，小女子并非公子大白心仪之人，但公子又不想惹您伤心所以才推小女子出来。此行，公子大白见证了哀鸿、饿殍，心生哀痛，难以自拔，以前多番胡作非为有辱您的尊尊教诲，故痛定思痛不在成家立下志向扫清污浊之气、正本清源，若而立之年仍未做到便以自裁谢罪于世人。还请国君成全公子大白的一片赤子之心。”远山声泪涕下
　　公子大白附在远山耳旁“好心计”
　　远山低下头，不再言语[/cp]
　　[cp]公子老白当然不会让儿子死，只说“吾儿有此心寡人深感欣慰，立重誓大可不必，望吾儿日后好好规勉”
　　宴会结束了。
　　公子大白朝远山行了一礼“多谢夫人体恤”不知是讥讽还是何意
　　第二日，公子大白叔父岑慕君前来拜访，二人关系一向和睦，公子大白热情招待了岑慕君，便准备了厚礼欲让岑慕君带回北部。
　　远山找准时机混入礼物中，被带出了公子大白府邸
　　正欲借机逃跑，却被岑慕君侍从所发现，带到岑慕君面前。
　　远山表示自己是被公子大白撸来的，只想回家与亲人团聚。岑慕君表示需要她自证清白
　　远山一时拿不出[/cp]
　　[cp]夜晚远山欲从客栈逃跑，打开窗子看到了岑慕君侍从匠人，只觉更难。
　　岑慕君下属报告公子大白正在找寻远山的线索，岑慕君下令抹除了一切痕迹。
　　欲靠近北部，远山身体欲差，生了一场大病，岑慕君日夜照料。
　　到了北部，远山被安排在了岑慕君房间隔壁。
　　远山病始终不见好。
　　偶然听到有下属来向岑慕君报告寒穆君已经转危为安不日将会临朝，远山心情随病情一同好转。
　　伺候远山的小丫头不停说岑慕君的好话，问远山何时能嫁给王爷。远山向逗逗这小丫头“我是欢喜王爷，可是王爷不喜欢我，唉，没有缘分”
　　“怎会无缘，你怎知我不欢喜与你”岑慕君走了进来，坐在远山旁边的座位“嫁给我吧，包括我全部是你的”
　　远山一时尴尬[/cp]
　　[cp]远山嫁给了岑慕君，那天十里繁华好不热闹。
　　岑慕君是个很好的夫君，处处体贴照抚她。清晨为她画眉，夜间剪烛西窗。细品寒霜白雪，折一只桃花于瓶中。
　　后来有了一个孩子，再后来又有了一个孩子。
　　“娘，你在看什么”
　　“没有”
　　“娘是不是在想爹爹呢？”
　　“爹，你回来了”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想知道岑慕君带了什么好东西，翻看起来。
　　“荔枝，爹爹你怎么知道娘想吃荔枝，娘上午才说的”
　　岑慕君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功课做完了吗，等下爹检查你们的功课”
　　两个小家伙脸色变了，立马跑开了。
　　岑慕君剥了一颗荔枝放进远山口中，远山落下一颗泪，岑慕君将远山揽在怀里“对不起，一直没带你回去，婚前许诺没做到”
　　远山摇摇头“不怪你，你有你的难处”[/cp]
　　[cp]远山身体愈来愈不好，大夫说她忧思过重，一封信也要几个月才能传达。
　　婚前想着很快就可以回去了，成婚了岑慕君说再等等，她说好。再后来怀孕了，她的身体不宜出行，只能再等等。终于等到产下孩子。岑慕君说再等等，孩子太小离不开娘，路上容易出事。远山便再等等，后来她又有了孩子，只能再等等……
　　后来再也没回去，她真是个不孝的女儿。
　　两个孩子已经成为了青葱的少年不再嚷着讨糖吃，岑慕君也老了，头上出现了白头发，也算陪他白头偕老了。
　　她握着两个儿子的手“好好照顾你爹，娘想多睡会”
　　两个孩子点点头
　　那一年她35岁，那一年他45岁。[/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