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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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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世子在人间享有美名,然甚少人见过他。
奇游自小身子就差,祁王夫妇日夜祷告求上天庇佑,又以奇游名声行了许多善事,故而美名传扬。
奇游咳啊咳,只觉得那心肝肺都要咳出来,这咳也停不下来,倒也不是肺痨,不咳嗓子痒的难受,咳了又喘不上气,冷汗便顺着侧面流了下来。死不死生不生的 ,也不知哪天终了。
奇游昏昏沉沉小息了下,这咳嗽又止不住上来,清梦时断时续,还未看清那人样貌就断了,细细琢磨不是个滋味。
起了身,走到案积旁铺上纸提笔落下,这一咳笔就歪了,倒也无妨还可补救。等画完也是两个时辰后的事,面上也只勾了个轮廓,实在不知何种样貌。
这画完身子便塌在椅子上。
奇游粗喘着气,贴身小厮木通走了进来嚷道“我的好公子啊,你这身子哪能受的了这等事,气煞小通了”
奇游哪还有什么力气,气息吐出几个字“你扶我去床上吧,我倦了”
这小厮长相清秀本就是祁王夫妇买来给他做床伴的,谁知这奇游身子始终不见好转就规避了此事。
木通一弯身便将奇游捞了起来,轻放回床上,将被子盖上护实了奇游,木通这才脱去外袍上了床转了进去,将奇游捞了个满怀。
热源一靠近,奇游气息通畅倒也不喘了。
奇游醒来时,木通端着饭食正好近来,一一摆在桌上。奇游啄了两口燕窝,几口菜便不愿再吃推给木通“小通,这些你吃吧”
木通不知从哪又变作一盅,好生得意道“公子,这你可逃不了”以前他初来王府之时,公子也这般,看着珍馐眼馋的很,得了准便全吃掉了,现在响起恨不得扇自己两大耳刮,转头有个小扑告去了王妃那,王妃心眼好不仅未罚他还每次都会命人多备上一份。
奇游无奈作笑,这些食物经年入口索然无味,难以吃下,一时有气又不欲发作,看向木通的眼,有些烧灼之感,为了缓解不适竟把燕窝吃了个干净
他这一笑晃了木通的眼,呆了呆,还是早日把公子养壮实些,他也好早日,心中嘿笑了两声。
奇游正在看书,想起昨夜那眼便走了神。突然一黑“猜猜我是谁”尽管对方拿乔了声音,可敢如此做的也只有小通,笑笑“还会是谁”
“我的公子就是聪慧”木通笑声朗朗,松开了手“公子随小通来”
奇游正无心读书放下了,手附在木通伸过来的手心上,借力起了身,走出门外便看到一件物事“小通,这是”
“木马,公子幼年缺了这些,小通便给公子补过来”木通字字真挚
奇游看向木通,满心满眼。
夜间,二人睡不着,面对面,奇游看着木通,木通看着奇游,这一看二人喉咙上下滑动了几下。气温愈发燥热。木通又扯去了件内衫,闻奇游道“燥,帮我也脱去吧”
木通上手脱去,眼前这人也不是人成了花,想着留个印记,这嘴就下去了,让那花蕊湿漉漉的,一时不察痕迹有些重,木通懊恼停了下来,谁知花成了精,勾了他的脖子“继续”
奇游早年被测命,虽是个男神却是个女命格缺了阳气,若想病好还需注入阳气灌养,祁王夫妇这才找来木通。
经了那夜奇游身子有了好转的迹象,身子也不是那么乏。
去了祁王夫妇那,祁王夫妇一喜儿子身子有所好转。奇游单膝跪下,这着实吓坏了祁王夫妇赶紧去搀扶奇游,奇游执意让爹娘听完他的话方会起,祁王夫妇只好让奇游快快说完,听完奇游的话一惊,二人对视一眼“罢了”便准了奇游。
府里张灯结彩,没请外客,二人当着祁王夫妇面拜了天地
奇游入了洞房,心有愧意“抱歉,不能给你个体面的”
木通心得意满,不在乎那些个虚的,傻笑说不出办个字,又听奇游道“日后我便是你的夫”这几个字只听的木通更加晕乎乎。
木通整理奇游案积之时,从书中掉落了一幅画,打开后胸口酸涩一片。
奇游看向木通时这人都要原地炸了,木通提着画走了过来“这男的谁”
奇游笑笑,只觉木通可爱极了,一副要捉出奸夫的样态“不知,曾入梦之人,想着便画了下来”
木通气恼,咬了奇游脖子“哪个敢入梦,小通清算了他,叫他老实些”细想又委屈“你梦中有人还来诓小通的心,可恨,你快快把他清扫掉,不然明早随小通呆在床上莫想下来”
“你怎知这又不是你”
“可有半分像小通,又来诓小通”
“上一世,你看着痔”奇游这一句便消了木通的气,他那腹部确实有颗痔
奇游身子好多了,便想去外面走走,赶巧踏青,走走也好。祁王夫妇就同意了。
木通给他讲过外面如何如何,他还从未见过。
踏青节摆在阳湖那。许多妙龄女子,文人雅士相交接求得良缘。
奇游带了纬帽,帽上有纱遮了脸,下了马车并未行动,向四处看去,木通在他耳旁讲着。
远处几个身着同样服饰男子似乎看了过来,又低头交耳一番。一个身着灰布弓腰的人被那几人中的一人踢了一脚。
奇游看着不适,怎能随便踢人。木通刚回了奇游疑惑那群人身着同服是因为同书院,见奇游欲上前,扯住他的手“由小通去吧”
这还未走,那灰布小童便走了过来,还未反应奇游纬帽被扯了下来。
那群书生嬉笑着,朝刚踢那灰布小童的同行“早说是个男子,夯晏你这可是输了,给钱”
夯晏一时没了反应,似乎魂丢了一半,只顾看着前面那人。
木通急忙将纬帽捡起欲扣在奇游头上,被奇游看下“不必了,今日天气甚好,你无需担心”
木通便将纬帽交给了旁人,轻轻附在奇游脊背身后顺气。
那灰衣小童跪在地上低着头,两刀架在他脖子处“求公子饶了小的一命,小的也是不敢不为”
“罢了”奇游挥了挥手,两侍卫收回了刀“你起来吧”
灰衣小童抬起头不可置信看向奇游“公子您不怪小的”
奇游朝木通要了一锭银,俯身递给灰衣小童“这你拿回去治治伤吧”刚见这小童走路不顺,手上有几处长疤。
灰衣小童将钱藏进衣内,连连叩首“多谢公子宽宏大量”突然一双熟悉鞋面落进眼里,身子一抖。
“小生陆夯晏能够得见公子,当真三生有幸”陆夯晏规规矩矩作了揖,以他平日性情是不爱繁文缛节的,偏偏此时竟如此顺畅“不知公子名世”
奇游本厌烦此人,陆夯晏无半分害他之心,也不必交恶“在下赵奇游”
赵奇游虽无甚人见过,但已是天下皆知之人。陆夯晏今日可算得见,心中甚喜,一时懊悔不该打赌损了自己颜面,瞪向陆听也就是那灰衣小童低声啐道“丢人现眼的货”
“夯晏代庶弟向公子致歉,庶弟生性顽劣作出这等事还请公子见谅”
奇游眼神泛冷,这陆夯晏还是个表面君子“赵某观令弟一身伤想必是如此缘由,陆公子是个面善的还是要好生照顾”
“面善”听得这一席夸赞,陆夯晏恨不得立马将陆听供起来去从赵奇游那多讨个美话,这他哪能想得那伤皆是他所为
回到府里,陆夯晏就重新安排院子给陆听,又择了三四个靠谱小厮送了过去,衣服也照了他的规格打制。
陆夫人一时惊奇儿子怎会对那个来历不明野种关心,竟有此转变,陆夯晏就先来哄了陆夫人开心,让陆夫人当陆听是亲儿子看待。这陆夫人不愿应下,想起早年与陆老爷恩爱,半路来个怀了身子女人,这口气哪能轻易咽下。自那女人离世后便把陆听当做奴仆养在府中。现下若非夯晏她方不会妥协,最终准了陆听少爷待遇。
陆夯晏又请了师傅教导陆听利益,想着出了成果便带着陆听前去拜会赵奇游,若能得赵奇游一笑更是美事。回了书房画了赵奇游像置于墙上,每日起床瞻摸。
“这陆夯晏不做个人,自己做的事却推给自己弟弟”木通想到这人在奇游面前装模作样就烦躁,那双赤裸裸眼神他怎不知何意。
奇游身子乏躺在木通怀里“无关紧要之人,就莫要再谈了”
这话木通听着乐了,奇游不爱搭理就好。木通俯下身印在奇游唇上,一双胳膊勾住了他“你是何处来的妖精”
“此处”奇游松开了手,指了指木通心口
隔日,奇游就收到来自陆夯晏的礼物,盒子华贵,奇游未打开着笔写信表达谢意,又遣仆人从仓库中挑了件一并将礼物带回。
陆夯晏坐在躺椅上望向门口盼啊盼,小厮元宝跑了过来“少爷,有回音了”却又欲言而止
陆夯晏一喜竟收到了回信还有礼物,轻轻一点一点打开信件生怕破损一点,信里赵奇游表达了谢意还表示礼物过于贵重自己不堪受用,应送于珍视此物之人。
陆夯晏稍颓了下,赵奇游写了回信又送了礼想必也是有意,送去的礼物被退回是自己行事蠢笨不了解对方喜好全凭了自己喜好。
那他这一步也不算失败。
看着陆听一点点被养起的肉,陆夯晏志得意满,很快他就可以再去见赵奇游了。往日三分热度,可偏偏这事他热度难消还高涨起来。
遣人打听了下赵奇游的喜好也未打听到什么,只打听到了性子沉成日看书作画抚琴。
陆夯晏觉得有门路,从老爹陆大人那讨来水牛图,裱起来送了过去。隔日又送了一把号钟,再一日送了精装的广韵……
除了那日收到回信和礼物后陆夯晏再未收到其他,这几日礼物也均被退回。陆夯晏不解究竟是何处出了问题
自上次听了书院这个词,奇游就有了心思,木通向他讲了些书院的事。奇游是有私人师傅的,但一个人属实枯燥无味,若能同其他学子一起座谈属实畅快。
祁王夫妇念在奇游身子较好就准了他去书院,托了关系送去了京城中最好的书院。
陆夯晏那头听闻班上要来个新学生,和他那群狐朋正欲出个主意好好磋磨磋磨那新来的,好叫他知晓谁才是老大。
奇游是被院长领着去的,一路院长讲解了学院的文化和名士才子,走到门口时门半开着,院长推文,一盆水从天而降浇了院长一头,奇游紧随其后也被溅到了。木通赶紧拿着袖子擦了擦奇游脸上挂的水珠。
院长向前走去“谁干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绳子一绊摔倒在地。
奇游蹲下来,扶起院长“您没事吧”
学子哄堂大笑,陆夯晏笑定格了,拍了拍桌子“安静”笑声止
陆夯晏小跑两步随同赵奇游一同将院长扶了起来“院长,您可还好”
院长想也知道是这小子干的,不过看在陆大人份上不好动他,但是不杀两只鸡他这院长也别做了。陆夯晏退后一步规规矩矩作揖“还请院长您大人大量,不要和铅华、恒心计较,学生愿一力承担,请院长责罚”
院长“行了,你下去吧,唐铅华、柳恒心每人罚抄五遍千字文,明日交到我处”
陆夯晏低着头余光偷偷打量着赵奇游,怎看怎生好看
木通一时皱眉
从不听课陆夯晏也端正了态度,谁叫赵奇游就坐在他身后,他不敢有半分逾矩。上课夫子一时惊了,这陆夯晏还有听课一日,抬头看了看太阳正常的很。
课间休息,陆夯晏便猫到了赵奇游旁,当然不止他一日,有心结交不见少数,皆听闻过其美名。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木通略有担心,奇游偷偷握住他的手。
经过一番交谈,相聊甚欢,结交了朋友。
奇游在书院几日,陆夯晏是倍加殷勤,尽管奇游说不喜与人太过接近,偏偏这人听不懂一样。
奇游碰到陆听没认出来,陆听倒还记得他向他道谢救了自己。奇游言不必放于心上。陆听也在学院读书,初初规范读书还有许多不解,奇游愿意解答一二。
陆夯晏苦恼赵奇游远离,见陆听如此近了赵奇游,他也心生一计也不再故作高深向其请教,赵奇游不再推辞。陆夯晏好梦连连
近日奇游心神不宁,似乎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木通日夜守着奇游二人拥作一团也不得好转。
没几日奇游所担心之事发生了,木通被捅死在走廊里,而其手里有一块不属于他的玉佩,想必是凶手的。
锦卫司的人查访,发现玉佩主人是陆听。这便是匪夷所思之处,陆听与木通无冤无仇不可能做下之事。
锦衣卫来抓陆听时,陆听吓哭了小声说不是我不是我,满含泪水望着奇游希望他能信他,他不知道怎么自己就成凶手了,那块玉佩不过是刚刚丢了,怎么丢的他也不记得了。
陆夯晏也是奇怪,他这弟弟一向不中用,怎么就成杀人凶手了,那块玉佩是上次他给他的,像他们这种子弟身上怎么也得带块玉才能彰显自己的身份。
奇游一时颓废,当真是陆听做的吗?是他错信了人。有些过往记忆一下子涌入脑中愈发清晰,木通是他的第一个玩伴也是唯一一个,想着能和他长长久久,可这一辈子却也太短。他该许他个更大婚礼,不管什么正统什么礼教。
有这么一瞬他想去了,可凶手还未确定。
第二日锦卫司就通报陆听已经承认杀害了木通,奇游红肿了双眼,不顾祁王夫妇劝阻执意去了锦卫司见陆听,若当真是他所为,他不会放过他。
可当他真见到陆听时,怒气散了,陆听浑身是血看不出个样子瘫在地上,听到脚步声身体不自觉抖得厉害,有气无力“招,招”
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奇游“不是他,不是他”他是被抬回家中的,未进食造成的,本就底子不好,这才好了没多久。
等奇游醒来是三天后,听闻陆听在他去后没多久就断气了,案子也就这么结了。
奇游身子骨是愈发差了,陆夯晏每日来逗他开心。京城里也渐渐有了关于他俩的绯闻,这绯闻的散播一半是源于陆夯晏有心。陆大人不干了把陆夯晏关在府中不让其出来,陆夫人疼惜儿子被陆夯晏一哄凶了陆大人一顿,陆大人无可奈何又把陆夯晏放了出来成日只能叹息“慈母多败儿”。
那头祁王夫妇愈发担心儿子突然有一天就给,想着再给他找个人,委托牙婆挑选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富贵官宦人家哪个愿意让自己儿子去“冲喜”,只能从贫苦人家卖儿子的里面挑。
陆夯晏听闻这个消息琢磨了一夜。
陆夯晏起个大早顶了两黑眼圈去找陆夫人,陆夫人看儿子这样子更是心疼了问及怎么了。陆夯晏唉声叹气就是不肯说,陆夫人险些哭了“我的乖儿,你要急死娘不成”
陆夯晏样子做够了,就把想要娶了赵奇游想法给说了出来。陆夫人眼泪收回去了,狠下心说不成,先不说哪有俩男子成亲的,就是赵奇游身份也不成。
陆夯晏看陆夫人居然不应他,他捂着胸口“罢了,哪日他不在了儿子也寻个井跳了。枝枝相交盖,叶叶相交欢,娘日后在井边见了树便知是儿子了”
她这儿子何时有这种神情了,看到陆夯晏耷拉着脸,心愈发作疼。
陆夫人揪着陆大人耳朵去了祁王府,表面端庄,内心直犯嘀咕要作出这等荒唐事。
祁王夫妇招待了二人,听闻二人来意心头一惊,以为听岔了。
陆夫人又重复了一遍,这脸皮倒厚了起来。
祁王夫妇觉得倒是件好事,但想想还是拒绝了怎好让儿子误了陆公子终身。
陆大人松了一口气,他丢不起那人,偏偏他夫人总是被陆夯晏这小子糊弄。
陆夫人踢了陆大人一脚,陆大人只好起身说自己儿子不成器成不了什么大事,只盼他平安,不会误了终身。
祁王夫妇与陆大人陆夫人最终商定了下决定寻个日子合个八字。
祁王夫妇告知奇游这事,奇游表示此生不再娶,已然了无生趣。
祁王妃一巴掌扇在奇游的脸上,你这般不看重自己生命可知娘与爹有多痛心,你怎可如此狠心不顾我们。
是啊,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儿子,并非祁王妃不能再生,只是怕生了对他无法看顾。“对不起,娘,儿子错了”
祁王妃将奇游搂在怀里“娘没法疼你吧,疼不疼”
赵奇游与陆夯晏算不得什么荒唐事,毕竟京城中荒唐事多了去了。什么公公爬灰,弟与嫂奸……
陆夯晏与赵奇游择了个日子成了亲,二人没有谁去谁只是称为结姻。考虑到赵奇游身子,陆夯晏就搬去了祁王府。
陆夯晏在家都没这么勤快过,反而去了祁王府早中晚向祁王夫妇问安,那个乖巧惹人怜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祁王夫妇将陆夯晏当做了第二个儿子。陆大人极其不满,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没了,唉。
赵奇游不欲理他,可陆夯晏是个脸皮厚的偏爱凑过去,每日抱着赵奇游去院子里晒太阳。
赵奇游起来作了幅画,陆夯晏站在旁边端茶倒水笑着笑着就没了,画中的人明显是那个木通不是他,撇撇嘴“你还记得他啊”,虽然不该和死人计较可偏偏觉得酸。
赵奇游没应他,继续作画,他怕有一天就那么忘了,身体愈来愈抖,不停咳嗽。
陆夯晏按住赵奇游作画的手“行了,别画了,你身子都成什么样了”
赵奇游扇开陆夯晏的手“不用你管”他这动作大,身体就受不住了直往地上倒。陆夯晏动作快接住了,一把捞起赵奇游“叫你不听我的”
五年后
赵奇游的画还未完成,看着外面的雪,恍惚看到木通拿着一瓶梅花跑了过来“公子,你看,这是梅花,都是小通亲手采来的”
他看到了梅花,本以为是错觉,陆夯晏拿着梅花在他眼前晃了晃“美花配美人”摘下一朵放在赵奇游头上笑了笑。
赵奇游冷了脸,将头上的花拿了下来还给陆夯晏“你拿走吧”
陆夯晏看着手里的花沉默了“你不能将我当做他吗”本以为到现在赵奇游总该忘了,可是没有,他笨拙地试图去学那个人。一滴泪正好落到花心上
“不能,你不是他,也成不了他”
“是不是我如何你都不会满意”
“如果你感到累便回去吧”
“你要赶我走?”
赵奇游没再说话
这个冬天异常冷,冷到了开春。帝王昏庸早就引起了百姓的不满,在南方突然兴起了一股新的势力,以逝去的乾元太子的为号起兵谋反。乾元太子是现在皇帝兄弟,意外死去后,现在的皇帝才得以继承大统。乾元太子民间有仁爱之心,风评很好。谁也不曾想这乾元太子竟然还有个子嗣存活,当朝天子昏庸暴虐,百姓更寄希望于这个新冒出来的乾元太子之子可以救他们于水火。
这股势力越滚越大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冲劲杀进了皇宫,皇帝也早在之前困死在噩梦之中,他梦到了乾元太子来找他索命。
奇游正在府中温书,一群土匪冲进了府里,杀的杀,烧的烧。祁王让祁王妃带着儿子还有陆夯晏逃命。祁王妃让仆人跑去通知陆夯晏带着奇游从密道走。
仆人是个机灵的,动作迅速赶了过来告知了奇游和陆夯晏。
“你走吧”
“你不走,我也不走”
“我想他了,你走吧,不值得”奇游话刚说完,就被陆夯晏一把抱起来“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就算你不喜厌恶我,我也认了”陆夯晏知道密道在哪,就在赵奇游书房里,他将赵奇游放了进去“我会把爹娘救出来,若是不能你也不用记着我”说完关上了门,把密道入口封死了。
奇游打不开密道,他扶着墙壁只能向外走去,盼着能走快点,每走一步如同撞到刀尖一般。咳咳咳的声音在密道响起。
等他出来已是一天后了,听到的消息是祁王夫妇殁了。新帝即将登基。
奇游悄悄回了自己家,远远看去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爹,娘,儿子不肖,未能护你们”
就在他起身时,一个麻袋套在了他的头上。
奇游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的手脚被束缚着不得动弹,此生最不可能见到人就站在他的床榻前“以后你只有我了”俯下身亲吻了他的嘴角
“这是陆,这是听,你的名字这样写,知道了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