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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娘亲,娘亲,我好怕,哇”我在笼子不停呼唤着娘亲快快找到我。
      “废物,想吃鸡腿吗?”那一精雕玉琢的长我五岁的男孩便是我的表哥柳言书,脸上写满了恶意,他七岁就如此坏,屡屡欺我。
      我闻着香喷喷的鸡腿味,点点头,伸出手可还未够到鸡腿就被他一脚重重踩到地上,我摔倒在地磕在了笼子上,我的手要断了“痛痛,娘亲,呜呜呜”眼泪不值钱落下
      他好似被我的哭声给兴奋到了,脸上笑意加重了“哈哈哈,又蠢又笨的废物”
      就在这时我的娘亲终于过来了,她一把将柳言书推到在地,搬开笼子将我扶起搂在怀里“乖乖,没事了,有娘在,不用怕”听到这句话我更委屈也更有力量,有娘就不怕了。娘亲将我的手放在她的唇边吹了吹气,揉了揉“乖乖不痛”
      这时我的姥姥柳言书亲奶奶、大舅妈柳言书亲妈赶了过来急忙将柳言书扶了起来“书,你哪里疼,快告诉奶奶、娘亲”大舅母检查一遍确定无事朝我娘亲走了过来“我说二妹,不过是小孩子玩闹,你至于下手这么重吗?”
      我娘亲一向不爱与人争辩,这次却抬高了嗓音“大嫂,好一句小孩子玩闹,把人哄骗到笼子里羞辱,还踩断手,说的可真是轻巧,若是幼时未做得人只怕将来也成不了个人”
      大舅母一气将一巴掌呼到母亲脸上,母亲未反应过来瞬间嘴角挂了血“你竟如此折辱我儿,这一巴掌不过个教训,记好了”说完翘着尾巴领着柳言书走了“小书,有娘护着不用怕”
      姥姥这时走了过来,面带不虞“梅,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命薄的很,何故跟你大嫂置气”
      母亲抬着头“乖乖是我的命,由不得她们母子欺负”
      姥姥冷哼一声“不知所谓”就在侍女搀扶下走了
      娘亲抱起我“乖乖,娘亲带你回家,不哭了,还疼吗”
      我看着娘亲红了眼角,举起手擦了擦娘亲眼角“乖乖不疼,娘亲不哭”
      我随娘亲回了家,娘亲取了药膏涂抹在我的手腕处,轻轻揉着,清清凉凉慢慢渗进皮肤。不时爹爹领着小弟走了进来。我是怕爹爹的不自觉躲在娘亲身后打量着爹爹,他一生气我就小心脏颤三颤。
      爹爹让仆人将小弟抱走,一把坐在正堂,一掌重重拍在桌上“你今日闹的什么脾气,月容胡闹,你竟也随她”月容是我的大名
      “老爷,那你可知乖乖今日是如何被那柳言书欺负的,妾身怎容他们如此行事”母亲将我推了出来,将我肿成猪蹄的手端了出来
      爹爹看了看语气略微有些松动“那不过是小孩子的玩闹,你何必呢?月容也不过是个小丫头,早晚也要嫁出去”
      “老爷,竟连你也这般,你我本为乖乖的爹娘自然要护住乖乖才不愧于乖乖口中这声爹娘,若你我都不护乖乖岂不是被他们欺负死,柳言书那混账竟凭着乖乖不分善恶欺凌。我是乖乖娘亲必生死相护她无虞。”娘亲腰板挺得倍直,她总是习惯逆来顺受不顶撞爹爹,唯独在我这她是如此强硬。这一幕好似打在我的脑海从未忘记
      “你竟不知悔过,去祠堂好好反省”爹爹听了娘亲的话脸色十分铁青,摔了袖子离开了。
      娘亲在爹爹走后,身子一下子塌了,险些瘫倒在地“乖乖无事了,娘亲带你去休息”
      小弟一向与我不和,虽然我们是一母所生,他学会说话畅顺没多久第一句就是“你不是我们家的人,你是泼出去的水”娘亲每听到他这话赏他一巴掌警告他不许说这样的话,他会更加气愤“娘亲,你总偏袒她,我讨厌你”他更喜欢爹爹,言行举止总是很像爹爹。
      他刚出生时粉粉嫩嫩团成一个团,那时我好喜欢他,可长大了总是那么讨厌,他和柳言书关系好变着法的欺负我,柳言书本来嫌弃他是个萝卜丁不愿带着他玩,可自从发现他们目标一致后就玩到了一起。
      我有时恨不得小弟死了,我真坏,娘亲怀他的时候差点没了命。本来娘亲怀我时身体就不好,但有了小弟更差了。
      我不喜欢娘亲哭,所以我不会去向娘亲告状小弟如何欺负了我,发狠了教训回去,扒了他的裤子打他屁股,他回去找爹爹告状,爹爹就会拿着藤条让我跪在祖宗排位前一鞭一鞭打下去“欺凌幼弟,谁教你的,我今日便好好教你”你看爹爹多么平等一视同仁。
      我偏不说,你看我多拧,总是讨苦头吃,也唔敢去看爹爹。
      我这辈子另一难忘的人便是在上元节遇到了他,我与他的缘分便起源于猜对了同一副对联,看到他我便有了放弃争下奖品的念头。店家不想难为就将问题丢给了我们俩,可我们竟异口同声了句“店家,不要了”说完就相视笑了。都到这份上了我也没办法厚着脸皮继续要奖品,只好离开了。
      夜间不自觉想起白天那一幕又不自禁笑起来,又有些懊悔该找老板讨要了,怎么也算我赢的,可转念一想没那般厚脸皮。心思百转千长他会不会有几分欢喜我,但想想自己实在没讨喜的地方可以令人一见钟情
      就在我昏昏欲沉之际听到一阵阵敲窗声,扰的我不得不起身,点着油灯,推开窗子,提着灯看到窗口闪出一张恶劣的面容,我着实没了任何好心情,接着看他将我那心心念念的奖品弄成碎片抛掷在我的脸上,他没笑出声却恶意涂满整张脸,我面部一阵生疼,摸了摸血珠流了出来。他压低声音舌头舔过上唇“废物”说完扔下一药瓶跑了,他这一表情真令人作呕,我拿起药瓶狠狠砸向他的脑袋,听他哎呦一声从墙上栽倒在月季花中,他的脸只怕破的比我还厉害。
      我常常遛到街上,想着能再见他一面,可我又不自禁懊恼对方说不定早忘记我了,一时有些烦躁。脸上还是留下了疤痕不深,这世上没有完全消除疤痕的药若是有定是游郞的骗局。我正带着厚一些的面纱眺望楼下,这时有人坐在我面前,看去居然是我小弟。小弟不虞压低声音“周月容,你不好好留在家里学女红,出来乱逛什么,嫌不够丢人吗?不会是私会情郎吧,有哪家闺阁女子有你这般不知羞,丢我周府的脸”
      我实在忍不住粗俗骂了他句“混蛋”一茶水泼了他脸上,小弟擦了擦脸恶狠狠瞪着我他还不会在外面冲我动手。周围有人探头看了过来,我起身转头看到身后人愣在了当场,我的形象全毁了,倒霉催的。
      我心心念念的人站在我面前,呆了几秒径直绕过我走到了小弟身旁“阿隽,你无事吧”眼里留着关切。
      他抬头看向我,眼里冰冷如一支支利箭刺穿了我的心,弯下身子行礼“这位小姐,如果阿隽有得罪你,在下愿替他赔罪,还请小姐见谅。”他的眼里慢慢渗出狠戾“若没有,小姐可要小心些”我的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他手中闪着几根银针。
      我失魂落魄下了楼梯,险些摔下楼,眼睛不自觉红了
      娘亲问我怎么了,我嬉笑着说没事,娘亲没再问,我便放了心。娘亲领我去了一间屋子,里面放着几口箱子,有一部分是她的陪嫁,还有些是她新攒的,她说留给我让我好风光出嫁,笑着问我可有喜欢的人。我摇摇头说没有,面对娘亲的热切我不敢说我对出嫁已没什么期待了。
      娘亲又念着说总要找个合乎心意的才好,语气里捎带着点遗憾,其实我自小看得出来爹爹对娘亲并不甚很好,虽然娘亲口头从未说过什么。
      爹爹不顾娘亲身体有了小弟、冷脸相对、娘亲小心谨慎种种谈何喜欢。
      娘亲是否有过怀春呢?我想问问但我知道得不到什么答案。
      柳言书牵着一匹马站在我的面前,他脸上疤痕也消下去了,质问我为何不去看他。
      我反问为何要看他,自作自受与我何尤。
      他走进了几步,一只死老鼠扔在我的脚下,我尖叫一声跳了开去,捂着胸口,吓死人了。
      他哈哈笑着好似大仇得报一样“蠢货,等小爷从战场立个大功回来,你等着”转身跳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你最好赶紧死在战场上”我冲他喊道
      他回头“那你等着做寡妇吧”
      气得我直跺脚这滚蛋居然诅咒我,我捡起地上石头朝他仍过去,他没回头竟单手接住了,居然恶心巴拉亲了亲那块石头。
      我发誓一定会嫁个很好的人等他回来气死他。
      我怒气冲冲跑去找娘亲说我要嫁人,嫁给最好的人。娘亲问我怎么了,我说要气死柳言书。纵观全朝英年才俊随便挑一个都比他强。娘亲听了听说好,会帮我寻个好人家。我抱着娘亲说娘亲你最好了。
      小弟站在门口冷言冷语说“周月容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你也配”
      娘亲呵斥了他一声“竟隽,住口,她是你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小弟“就她,不配,切”一声就离开了。娘亲大怒喊了声“周竟隽”不停咳嗽着,我慌张起身拍打着娘亲的背。娘亲顺过气说“乖乖,娘好了,竟隽一直怪娘偏袒你,娘现在也管不了他,害你受委屈了”
      我点点头“娘亲,我无事的,谢谢你一直护着我陪着我”
      没过多久,娘亲就替我挑了几户人家,问我意思,我看了看都差不多,就让娘亲做主。
      可不知为何谈着谈着就没下文了,有的没见面就委婉拒绝了,有的见面满意了可未过多久也吹了。
      小弟被爹爹打了,还是头一回简直稀罕事。小弟可是爹爹带着身边,从学走路、说话、习字、武功等等一点一点带出来的。我有些幸灾乐祸
      “你这混账,搅了你姐好好的婚事,反了你了”
      “是我做的,爹,你打吧”
      小弟被打的十分惨,我跑到他前面挡着,生怕他真被打死了,他可是娘亲拼了半条命生下的,我舍不得娘亲伤心。
      “月容,你让开,爹教训教训这小子”
      我不肯让步
      爹爹拿着鞭子“好,好得很”
      我本以为爹爹要挥出一鞭子,但他没有,怒气冲冲走了出去。
      “周月容,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我就是故意传你八字不净谣言毁你婚事,偏不让你称心如意”他疼成那鬼样还凶的很
      “当我稀罕管你”我蹲下身子看着他“你不是巴不得我早点离了你的家吗?”
      “是啊,周月容,我巴不得你早点滚别占着我娘,看着你就烦,不过你指望靠门婚事翻身想的美”
      我咬着牙气得哆嗦起了身走了出去,真想剐了他,出了门遣侍婢给他去请了大夫。
      娘亲知道小弟所为后狠狠训斥了他一顿,小弟离家出走了,不过他还是会回来的,他怎么可能看的下去我在家好呢。果然没到半天又蹦回来了。
      高嫁、平嫁不可能了,娘亲只能退而求其次低嫁,划拉了一些有志青年,最后挑了教书先生元布曲,第一眼还算满意就准备下定之类的,知道他条件一般,娘亲也没特别要求聘金多少。小弟一不留神没看住又跑去散播我八字克夫,元布曲说他命硬这是天配。小弟又命令下属去揍元布曲逼他屈服。还好我赶得及时不然元布曲非被打惨,他那般文弱哪经得起这些练家子。我眼整个红透了,实在没想到了除了娘亲还有这等待我真心的人。我双手死死掐住小弟的脖子,这个想法早在我脑海里过了千万遍“周竟隽,你居然敢动他,我今日杀了你”
      小弟难以置信我居然会威压在他之上,一向我在他之下“你居然要杀我”
      突然我一阵腹痛,松开了手,听到那人说,这个声音早已陌生“小姐,在下说过若你敢对阿隽不利,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不管你是谁”
      他紧张去看小弟脖子上的红痕“阿隽,你”突然被小弟重重扇了一巴掌“谁准你杀她”
      我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恍惚间看到小弟跑了过来“姐,你别吓我”我想这绝对是假的,小弟有多厌恶我我怎么不清楚。
      我以为我死了,可我还活着,娘亲握着我的手“乖乖,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了”
      “竟隽这次实在太过分了,你爹爹已将他关进了祠堂”
      “对不起,娘亲,女儿害您担心了”我歉疚看向娘亲,她越发的羸弱,就如湖边的芦苇随时会被吹断,我拥着娘亲感受她身上的温度,好怕好怕。
      娘亲抚摸着我的脸“乖乖,你好好的,娘亲就放心了”
      已经择好吉日准备下定。
      可命运好像总不曾放过我,柳言书回来了,如他所言得了个大功名。
      舅妈在他走的时候隔三差五就来痛苦流涕担心她宝贝疙瘩回不来不听话非要跑去战场送命,现在是几乎天天过来吹她宝贝疙瘩多牛得了多少赏赐。
      柳言书这样风光回来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已经没心思找个好的相公跑他面前气他,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想要的幸福。
      娘亲常摸摸我的头“乖乖,你与那元生合了心意是娘亲最大的满足,娘亲也只剩操心竟隽的事了,这孩子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能管的住他,唉”
      我本以为柳言书怎么也得风风光光跑我面前得瑟,结果他出现在我面前是那么狼狈,两眼通红足有我当天要杀死小弟那般“你这蠢货,谁准许你嫁人的”
      我嫁人得到父母允许,他算哪根葱跑来质问我,懒的搭理他,转身就走。
      谁知他直接从我身后抱住我,一口差点将我脖子上的血管咬破。“你敢嫁给他,我把你俩杀了”
      我狠狠一脚踩在他鞋面上,可他还是不松口。有仆人看到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眼神吓到了跑开了。
      我俩就这样僵持着,他终于松开了口,留了句等我就消失了。
      我捂着脖子,心里直呼痛死了,这混蛋有病。
      第二日大舅母就趾高气扬提着聘礼要提亲,说要不是她家小书非要娶她压根不会来,言词里就是我配不上她宝贝疙瘩。
      您倒是去找配的上啊,找我干啥。娘亲当即表示拒绝说我已许了人家。
      大舅母又狠狠嘲笑我选的那人不行,眼光太差,又开始夸起她那宝贝疙瘩多么牛。
      我端着滚烫茶水走到她面前“舅母,请用茶”她正要接,我故意打翻茶,烫的大舅母直跳脚“你个没教养的野丫头”正要呼我一巴掌,我往后一退,娘亲攥住她的手推了她一把“我的女儿用不着你教训,你还是管好你那患了疯病的儿子”
      大舅母站稳“好啊你,居然敢骂我儿子,我今天非让你好看”
      我急忙挡在娘亲前面,正要拿起茶杯砸她,却见小弟踢了她一脚“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我娘,我废了你”
      大舅母带着人走了,临走还说句“你们等着”柳言书不愧是她儿子,说话调调都一样。
      娘亲大口大口咳嗽,小弟扶娘亲坐下,我从娘亲侧袋掏出药放进娘亲嘴里,仆人也正好倒好了新的水,我喂娘亲服下,轻轻拍打她的背,娘亲气息缓了下来,手按在我的手上“乖乖,娘亲没事了”
      小弟又匆匆走了,娘亲看着他微微有些失神“我欠这孩子太多”
      我眼角有些红“娘亲,若非生下我,你和小弟就不会这般了,是我不好”
      娘亲有些怒意“乖乖,不许说这样的话,你和竟隽一样重要。”
      夜间娘亲和爹爹在书房大吵了一架,娘亲昏迷不醒,缘由是我。
      看着如此陌生的爹爹主动找我,我局促不安。爹爹语气淡漠“月容,知道爹为何找你吗?”
      我摇摇头不敢看他,他还是头次与我心平气和说这么多
      “月容,爹希望你能嫁给言书,嫁给他做个将军夫人好过嫁给那白丁遭罪,你娘看不懂还惦念着儿女情长,过日子怎能只靠这些”
      “月容,你娘身体不好,你也不想看到她总是为了你的事和爹爹吵吧”
      “月容,你也不想你娘继续痛苦吧,去告诉你娘你是自愿的”
      爹爹这一句话抵了前面八百句,我去找了娘亲说我想嫁给柳言书。娘亲问我怎么好端端改主意了是不是我爹逼我。我说没有只是以前以为讨厌他,到了现在才发现是在意。
      娘亲还是担心因为刚得罪了大舅妈我若嫁过去定不会好过,我说柳言书会护着我的。
      我自己都没底,还得每句都装成真的一样说的信誓旦旦,好似那混蛋给了我多大的底气。
      我还未与元布曲下定,所以也不用举办退婚仪式。我亲自去找他说明不能成婚之事,他问我为何。
      我说我只是以为柳言书死在战场,所以想寻个人嫁了,挑来挑去也就他身家简单比较好拿捏,而且我年纪不小了。他说不信认为我在骗他,那天我护他差点杀了自己弟弟。我说我从小就恨我小弟夺走了爹爹全部的爱,恨不得他死掉,那天只是有了合理的理由,与他元布曲无关。我诡异笑着“你看我连我亲弟弟都敢下手,你觉得你会有多重要,他可是自小敬重我这个姐姐,你看他怕我嫁的不好特意四处散播我八字不合就为了能找到对我最好的那个男人,我是不是很狠毒,你别可笑我堂堂侯门千金会真的看上你这穷书生”
      他还不死心问我为何要告诉他这些,我说柳言书功成名就回来了自然要嫁给他,怕他元布曲死死纠缠下去惹我一身骚。
      元布曲眼神终于灰败下去,他眼神冷漠“还请周小姐放心,元谋不是痴缠烂打之人,祝周小姐幸福”
      我杀人诛心落不得好结局。
      柳言书来看我,我主动牵起他的手,折了一只月季放在他的手里,不知道为何他笑得很傻。我是起了坏心思,那朵月季上沾满了利刺,但他还是紧紧握在手上,血液顺着枝干流了下来,你看他是不是很疯,正常人早把花扔了,他居然没知觉“你送的,我都喜欢”
      他划着我脸上那道淡淡的疤痕,又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道淡淡的疤痕“你看多配,连位置都一样”我看了看没看出位置有多一样,他的病不得不说比我想的还严重,我不禁毛骨悚然,出了一身冷汗。他突然低下头亲吻了我的唇,又离开了,脸瞬间红了大概有夕阳那般。
      夜间娘亲将我叫到她的房间,笑吟吟“乖乖,娘亲总是担心你在骗我,这几日看到你与他情投意合,娘亲也就不担心了。就是对不起元生那孩子,娘亲会多送些礼补偿他”
      娘亲送了重重厚礼过去,元布曲如数收了并表示早已放下,愿意成全,也请贵府不必再挂于心。
      我出嫁前天晚上娘亲精神状态异常好,我隐隐不安,握着娘亲的手总怕稍不留神就再也抓不住了,其实我并不想这么快,但柳言书执意提前了日子。娘亲替我盖上盖头“娘的乖乖,终于出嫁了,一定要幸福,娘才会安心”
      我的泪止不住往下滴“娘亲,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突然有人将我背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将我送进了花轿,鞭炮、人声声音热闹嘈杂听不到对方声音。
      拜完天地入了洞房,不知道坐了多久,柳言书走了进来,他说他今天无比开心。我这张脸早花了居然没吓到他,也是他这种人与常人想法不同。喝了交杯酒结了发。我抗拒他的亲近,他压迫着我“阿容,我不是元布曲那种君子”我不想听他提起这个名字,推开他,他讥笑了一声“你连听他一声名字都受不了,我真是可笑,不过又如何,你不还是嫁给了我,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不可能了,这四个字直冲我的大脑,我的脸一定跟死人没差别,完全放弃了抵抗,我居然还在抱着侥幸心理,凭什么呢。那半夜并不好,我几乎以为自己要死掉,我昏昏沉沉梦见了娘亲要离开,我一下子醒了过来冒了一身冷汗,我什么都顾不上从床上爬过去,被他再次压在下面“你要去哪里,是不是还想着见他,你别忘了你已经嫁给我了”
      “不,我要回家,我要去见娘亲,娘亲出事了,我必须见她”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
      再次被他擒在身下,我苦苦哀求他,他一如往昔一样恶毒,我无望地被折腾到天亮
      柳言书下令封锁了每道门窗,屋内东西该砸的都砸了,我试图击晕送饭的侍女借用她的身份蒙混出去然而失败了。我总是恍恍惚惚看到娘亲牵着我的小手“乖乖,不用怕,娘亲保护你”我大抵真的不正常了。
      大抵一个月后,我才得以被准许放了出来“阿容,我带你回家”听到家这个字我立马精神了,恢复了神志。
      可离家愈近时我愈害怕了,柳言书搂着我“阿容,不用怕”
      到了家门口,看着飘起的白素,我傻傻的问了句“谁出事了”
      没有人回答,我看到摆着的棺椁,正欲看清里面的人是谁,柳言书将我的身子转过来,死死按住“阿容,不要看”我闻到一股子腐臭的味道,想必这人已经死了很久
      我偏要看,我狠狠踩了他一脚又推了他一把,转身看到棺材女人,早已不成模样,我瞬间瘫坐在地,脑袋整个炸裂,眼泪哗哗往下掉。“不,这不可能”柳言书蹲下身子将我搂在怀里“阿容,不要怕”
      我醒来时无比平静,阿红将一封信交给了我,阿红是娘亲身边的婢女,信里是这样写的“乖乖,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娘亲不在了,不要怪言书,是娘亲让他提前了婚期,无论如何都要拦下你不要回来,只要一个月我的乖乖就不会被别人议论她克母,娘亲也自私地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我的乖乖嫁给她情投意合之人,娘亲现在没有遗憾了。娘亲一直很自责那么无能没有办法带你脱离这个家,总是让你受伤被欺负,娘对不住你一声娘亲。乖乖,你一直都是娘亲捧在心上的乖乖。娘亲要走了,你和言书一定要好好的,娘也就安心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娘亲了,也没有家了。“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命薄的很”“不过是个小丫头早晚得嫁出去”“你不是我家的,你就是泼出去的水”“你从我家滚出去”……
      我径直走了出去,恍恍惚惚看到一口井有个声音召唤着我“跳下去吧,一切都会结束的”
      我纵身一跳,有人拉住了我,我抬头看去,是柳言书,他红着眼“你不要我,你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番外一
      “阿隽,刚才那凶狠女子是”
      “不重要的人”
      “阿隽,你醉了”
      “泽明,你说说她怎么会是我姐,笨的要死,看人眼光差的要死,谁给点好就能跟人走,上次差点被骗了窑子里去,你看我姐她是不是真的很蠢”
      “泽明,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了”
      “阿隽,是我之过,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这事我没办法原谅,她是我姐,我的家人,即使你是为了我”
      “阿隽,你看你姐还有呼吸,我还可以救回她,请相信我”
      “泽明,你没有必要继续跟着我,回家吧”
      “阿隽,我不想回去继承祖业,当个无所事事败家子”
      “你终日跟着我不也是如此”
      “不会,我,我可以照顾你,你总是粗手粗脚、嘴上不饶人,哪一次不是我善后,你离得了我”
      “你,哼,随便你”
      “泽明,看到那女子了吧,我想好了要娶她,我眼光可好”
      “阿隽,你要娶她,你当真想好了。你若真心愿意,娶她也好,别让我走就好”
      “泽明,你没有其他话要说,既然你如此大度,下次记得来喝喜酒,我还以为我一直存在错觉,你对我也不过尔尔”
      “阿隽,你,你若敢娶我一定会拉几车钱币砸了你的婚礼”
      “傻瓜”
      番外二
      “娘,你别去找阿容麻烦,阿容也不会找你麻烦”
      “小书,我可是你娘,你怎么能这样对娘说话,太伤娘的心了”
      “娘,你不想失去儿子吧”
      “什么意思,小书,啊,你这伤怎么回事,心疼死娘了,是不是周月容那个疯女人搞得,你赶紧把她休了,娘再给你找一个”
      “不是,你看这一道是娘第一日故意晚起想给阿容一个难堪划的,这第二道是娘故意在饭菜下药划的好在儿子一直有派人看顾才没成功……你看这第二十道是娘派人欲推阿容进冰窖落下的还好儿子出现了,娘,您始终是我的亲娘,我不能拿您如何,您一向最疼儿子,一定舍不得儿子继续划下去了吧”
      “疯了疯了,柳言书你疯了,为了那种女人”
      “唉,看来儿子实在无用,娘,如果您继续执意的话,您就替儿子找块好的地方做墓地吧”
      “小书,你别吓娘,娘不能没有你啊,随你,都随你。娘保证不寻周月容那丫头麻烦了,她也别跑我跟前烦我”
      “还是娘疼我,谢谢娘”
      她如何也没想到以前那个小时候说长大后保护自己的孩子竟成了这样,心里寒凉了一片,那时多么乖顺的孩子啊,得了什么好的都先想到自己,为什么变了呢?是她为儿子做的还不够吗?

      “恭喜公子,是位千金”
      “可惜,下去领赏吧”
      “恭喜公子,夫人又诞下一位小郎君”
      “哈哈,我有儿子了,重赏,重赏”
      一切好像一个环,不断重复着
      “卿卿,娘会护着你,决不让他们欺负你,那时你的姥姥总会义无反顾站在娘亲的面前说‘乖乖,不用怕,有娘在’”
      “柳言书,你要做什么,抱走我女儿”
      “阿容,这孩子大了该断奶了”
      “柳言书她才2个月断什么奶,你动她试试”
      “我说她大了便是大了,你们这群废物赶紧过来把这碍眼的丫头抱走。”
      “谁都不许碰我女儿”
      “周月容,嘶,你居然为了她打我,这小丫头片子早晚得嫁出去”
      “你放开我,柳言书你个混蛋,你不配当她的爹”
      “抱走,你们赶紧抱走”
      “阿容,我不是不让你见她,只是给她换个地方住,有婆子会照顾她的,我是她爹怎么会对她不好,你看你没日没夜照顾她都瘦了。小宝你都没怎么看他,他也是我们的儿子啊”
      “娘亲,呜呜呜,你在哪”
      “卿卿,你怎么了,不疼不疼,是谁欺负你”
      “娘亲,就是那个坏哥哥,他好坏,我膝盖痛痛,起不来,呜呜呜”
      “混蛋,你居然敢欺负我女儿,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你爹娘没教好你,我非好好教教你不可”
      “你疯了你,你怎么这么狠毒下这么重的手,不过是小孩子玩闹,我的心肝啊,别吓娘”
      “柳侯爷,管管你家疯婆娘,我儿子今日要是出事了,你们整个府也别想好过”
      “我家夫人一向贤惠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是我家夫人之过。正如陶夫人所言我家夫人与令郎也不过是玩闹之举,小孩子磕磕碰碰正常的很。”
      “柳侯爷,算你们有种,走着瞧”
      “月容,你就惯着这丫头吧”
      “你不管女儿死活,我不会让女儿由得他们随意欺负”
      “你,你,好得很”
      “柳言书,那个混蛋可真像你”
      “你恨我”
      “他没死掉真是可惜”
      “娘亲,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我,他总是抱小宝不抱我,教小宝写字不教我……”重复的问题重复的上演着
      “爹爹,娘亲是不是讨厌小宝,她只管那个丫头,我讨厌那个丫头”
      “你胡说。这里是我的家”
      “这里不是你的家,你就是泼出去的水早晚要嫁出去,你赶紧滚吧”
      “小宝,谁教你这么说的,她是你姐,”
      “她不是,她是个外人,我才是这家的”
      “你再说你姐一句试试,我非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
      “娘,你要打我,你是坏人,我讨厌你们”
      “娘亲,我真的不属于这里吗?”
      “不,卿卿,娘亲就是你的家,有娘在不用怕”
      “娘亲,对不起,害你难过了”
      “阿容,我已经替筠香择了门亲事,你看看”
      “卿卿才13岁,我不同意”
      “13岁可以成亲了,你还想留她到几年,留成老姑婆没人要”
      “柳言书,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卿卿,她是我最为重要的人,你不可以这样说,咳咳咳咳”
      “阿容,别气,别气,只是先下个定,你若是想留她晚几年嫁也可以。好了别气了,你再看看这户可好”
      “为何有些耳熟,是他,不行,不行,坚决不行,柳言书你疯了你想害死卿卿吗?此人阴狠狡辣,幼时就行事如此,他会害死卿卿的,他害过卿卿一次我绝不会让他再碰卿卿一次,真是可惜那时没打死他”
      “阿容,人是会变的,筠香嫁给他没什么不好,他高府爵位,你再看看这些都是他讨筠香欢心做的,筠香嫁给他哪里不好。再说那白丁又为芸香做过什么?功名功名没挣得,钱财钱财没几文,你是不是非要筠香嫁给这么个一般条件只会说几句甜言蜜语的白丁吃苦遭罪才好,二人婚姻怎么能只靠这个过活,我是她爹怎么会害她。”
      “我死也不会同意的,你若敢如此,我一定杀了你”
      “周月容,这么多年你就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吗?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做了如此多你却待我如此,你怎么这么狠”
      “柳言书,你竟丧心病狂到这步,竟连女儿都算计,你不得,咳咳咳”
      “阿容,你吐血了,别吓我”
      “娘亲,我想嫁给”
      “卿卿,娘好的很,真没有事情,你不要担心。你爹发疯了,你不要跟他一样。”
      “娘,我是真的想嫁给陶在野,你最疼我,成全女儿好不好”
      “你别骗娘了,娘还不知道你被你爹唬住了,咳咳咳,你若嫁给他娘才是真的无法安心,娘这辈子只想着你能快乐安好。秦生是个好孩子,娘会帮你的”
      “娘亲,呜呜呜,是女儿无用总是让你担心”
      “卿卿,是娘不好,带你来这世上总是让受累”
      “小宝,你怎么来了”
      “听闻娘身体不适特来看看,既然她在想必也不需要儿子了,儿子就不打扰了”
      “小宝,别,罢了”
      “小宝,娘可以和你谈谈吗?”
      “娘您要说什么”
      “小宝,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怨气我,怨我偏心,可你也看出来如果娘亲再不护着你姐姐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有奶奶、爹爹、舅舅、太婆……全部人的疼爱,可你姐姐只有我了”
      “娘,儿子想问您一句难道我受这么多宠爱您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对我无视吗?为什么,您告诉我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知道吗我总在想你为什么要生下我却又这样对我,哪怕您疼我一点点也好,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小宝,娘不知道,娘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好,对不起,咳咳咳”
      “娘,血,你醒醒,你醒醒,是儿子不好,儿子不该这样冲您发火,你别吓儿子”
      我醒来时刻越来越少,我将那几口箱子交给了卿卿,里面又新添加了不少嫁妆,看着卿卿身着嫁衣的样子我心满意足,我不能让卿卿替我守孝三年,便提前了婚事。
      我强撑着身子有些看不太清新郎的样子,柳言书总算开口同意了卿卿与秦生的婚事,可我总觉得眼前那个模模糊糊身影与往日见到的不甚相同,柳言书说他当时穿婚服胖了一圈,又故意穿了一双显得更高的鞋。语气里掩不住的高兴
      “你今日怎这般高兴,不知道还以为是你要娶亲”我其实很难过捧在手心里女儿要走了,他竟这般高兴,我有些不满
      “阿容,只是想到那时能娶你回来便止不住高兴”
      我没想到小宝会主动背起卿卿上了花轿“姐夫,你对我姐一定要好,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弟”我一滴泪落下,不知谁替我擦了下眼泪
      我将另一个盒子托人交给了小宝,我起初常常准备两份,他那时总是惹我气,我便锁了起来这一锁竟这么多年。这些物件想他以后有了孩子便能用的上了。现在想想我真是做人娘亲差劲的很与自己儿子置气。
      我找大夫开了些猛药,还能让我好好撑一个月,就是再也看不清,不过足够了。
      卿卿三天后回门,听着她开心说着每一句话,我却越发的沉重“卿卿,他待你好,娘也放心了”
      “娘亲,你怎么哭了”
      “卿卿,这是幸福的泪水”
      我一直没给娘亲扫过墓,真是不孝,我叫了侍女带我去。爹爹也葬在了这里,他是在娘亲死后没多久葬在这里的。我对他只有唏嘘,早已生不起恨。
      我远远听到山下传来“阿隽,你说爹娘会不会怨我把你拐带走了,我还是不要去了免得把他们气到”
      “泽明,跟着我,他们会开心的,谁叫我离不了你”
      没等到一个月我的身体就耗尽了,柳言书握着我的手说“阿容,你不能丢下我,很快就好的,等我”
      我想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为何死后还不能放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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