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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第 1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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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化十年,爹爹考上了状元,那时我天真的问我娘爹爹会不会被哪位公主看上不要我们了。我娘弹了我脑门一下“思思,话本看多了吧,那些贵人又不蠢怎会不调查清楚”我娘一想是温柔的,很少有这种凶悍的时候。我抱着头“痛痛”娘笑了笑“傻孩子”我撇了撇嘴“我哪里傻,不理你了”
不久之后爹爹就遣来消息要接我们进京城,我们收拾好东西就上路了,阿公阿婆更喜欢周边的邻居不愿走,就这样我们告别了他们。
去之前我对京城特别期待,想是十里繁花,天天盼着早日动身,完全没有离家的不舍。
我去了哥哥屋里见他收拾东西,叹为观止,就一个小行囊“哥哥,你怎么这么少”哥哥却说足够了,到这还好,他非口欠加一句“傻思思”死得我狠狠踩了他一脚,听他一声惨叫溜之大吉。他拿着拿根宝贝许久的长枪追了出来要杀我灭口。
真是可恶的哥哥。
赶了三个月的路才到了京城,到了京城我才知我错了,厚重古朴完全与我老家不同,失望至极,我突然想回家。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受惊停了下来,也就是在这天遇到了我的继父,这时的我分外讨厌他。爹爹是儒生,温文尔雅没有攻击感;而他不同浑身带着嚣张跋扈的气焰,即使他在我娘面前伏低姿态。
“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赶紧给我家爷让开”
听到车外的声音,娘撩开帘子“发生了何事,福伯”
我一时好奇究竟是哪个货这么可恶也顺着帘子探出个头,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当时还不是我继父的他——陈知,傻呆呆看过来完全没有话语中的嚣张,这时我还未懂这究竟是什么,只觉得这人有大病还很讨厌。
哥哥不知何时一杆长枪飞了过去正好刺进了陈知脚前面。
主人还未说话,旁边小厮看不过了“公子,这是谋杀啊,谋杀啊”可惜主人还是没反应。
娘轻斥了一声“轲儿,不得无礼”我知道娘并没有真的生气,心里还是欢喜的。
娘转头“抱歉,挡了公子的路,还请公子见谅,我们这就让开”你看我娘没有替我哥哥道歉也没逼迫哥哥道歉
“福伯,让路吧”
那傻呆呆陈知这才回了身“不用娘子让路,是我之过,还请娘子海涵”他很快让开了路还狠狠踢了小厮一脚“蠢货,让你多嘴”
哥哥未从马上下来,直接抽走了长枪。就这样我们继续上路,娘就告知福伯换一条路走
“为什么,娘,这条路不是最近吗?”
娘皱了皱眉没说,但我很快知道真相了,没错,陈知一直骑马跟在我们马车后面,依照方才的路他应该是出城的,偏偏跟在我们又回了城里。
真是令人讨厌,害我们这天转了许久才见到了爹爹,也把爹爹吓坏了以为我们路上遇到了歹人出了事。
大抵从那天开始,每天我家墙头都会飘过一只纸鸢,偶尔有时线断了落到树上,爬上去捡下来。上面写了几句诗,我不懂其意,跑去问哥哥,哥哥看后当即脸黑了“污言秽语”刷了几计枪便捅碎了,还顺带威胁我不许告诉爹娘。我天真问他为什么,他一拳砸在我头上“傻思思”又说我傻,我踢了他一脚。
可我记下了这两句“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当真觉得美极了。
放风筝的人被抓住了,看穿着是个普通小厮,哥哥暴揍了一顿也没获得半点幕后之人的信息。
爹爹这时也初初逾弱冠之年,我每天翘首以盼便是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等着爹爹回来,爹爹一下朝便会带许多东西,好似聚宝盆无穷无尽一般。一见到爹爹,我便欢呼着跑向爹爹落进他的怀里,爹爹会用下巴噌向我的脸颊“思思,今日又大了些,以后爹爹就抱不动了”长大对于每个小孩子来说都是期盼的一件事,听到这我就无比欢心,亲了亲爹爹脸颊“礼物,爹爹”爹爹无奈笑笑“你这小丫头”
爹娘是13岁成的亲,15岁有了哥哥,17岁有了我。
皇宫举行宫宴,我没想到这竟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爹爹,宫宴上爹爹误喝了有毒的酒,药性烈瞬间人就倒在地上抽搐不止七窍流血而尽。
娘看着爹前一刻同她说说笑笑,后一秒人就没了,娘的脸惨白到了极点没有反应,手止不住的颤抖。
我扒着爹的衣服哭着喊“爹爹”娘这时才有了反应,抱着我捂着我的眼“思思,爹爹没事啊,他只是和你闹着玩”
皇帝下旨封锁了现场,从内侍抓到敬酒的宫女到抓住鬼鬼祟祟的一个内监,招认了罪状,冷宫的妃嫔下毒谋害皇帝却在中途搞错了酒杯,一步错步步错,最终爹爹送了命。
自此以后我常常会做梦,梦到宫宴,娘是守丧三年后嫁给继父的。
爹爹死后,我家便被媒人踏破了门槛,皆是来求娶我娘的。我娘自入京那日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哥哥提着一杆长枪把人轰走了,沈知走到我家门前还未言语,便被哥哥一枪指了喉结“若是奔丧的我欢迎,若有其他念头赶紧断了”
沈知摆摆手讨好“别误会啊,我是来送送祝兄的”
哥哥放下枪“请进”
沈知进了门,回头“小子,你这性格我喜欢,有空切磋下”
从这天起沈知与哥哥约了,当然哥哥并非他的对手屡屡受伤,受伤之后再打。
沈知进来的时候,我早已不记得他是谁,他摸了摸我的头“小丫头,又见面了”
我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我不认识你”看他就不像个好人,更为准确说是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他好似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机巧玩具“送你了,小丫头”
我两眼放光,别扭地说“我不要”
沈知强行塞到我的手里“喜欢就承认,拿着吧”
喜欢沈知也是在许久之后,那天我再次梦到了爹爹走的场景,跑到园子里的厅子哭泣,恰好遇到了沈知,他摸着我的头“思思,别哭,爹爹在这”我躲进他的怀里
也是在这之后我才开始改口唤他爹,他听到后无比激动,娘说他连做梦都在笑。
再后来娘有了身孕,我常听那些妃子在旁议论说我要被抛弃了。真是讨厌,我一把将她们推进了河里。
自爹爹去后,皇帝便封我公主,封哥哥侯位,享良田千顷,所以我们的日子并不难过。自此皇后常诏我进宫,皇后是个美丽端庄的女人,直到多年后我方明白她有意撮合我与三皇子太子殿下,然而我们彼此并没有那份感情。
在陛下与皇后了解清楚后并未处罚我,反而处罚了那几位多嘴的妃子。
自此之后再无人随意议论,继父在知悉后摸着我的头“思思,干的好”
我最喜欢继父的还有一点,是他可以帮我教训哥哥,谁叫他老喊我傻。我明明很聪明。
我躲在继父后面笑得猖狂,哥哥不屑看着我的动作。
再后来弟弟出生了,继父初次当爹一时激动险些将弟弟摔了,不过他倒不会因为一次失误而不再为的人,之后动作小心了些。
娘不会苛责继父笨拙,反而会亲亲继父的额头“郎君,你会成为一位好父亲的”每每听到这继父脸便如充了血,蔓延至脖颈。我会拍手“爹好像一朵花”继父单手抱起我“我们思思嘴真甜,让爹亲一下”他就会亲吻一下我的脸颊
也是得了母亲的鼓励,继父也渐渐学会了如何更好地去成为一个父亲。
其实我和哥哥在爹爹过世前也是常常他抱着居多,娘不大爱抱我们喜欢做个端庄的美人,当然我和哥哥有事也最爱寻爹爹,娘倒也是省心了不少。
我见过太子多面,他年长我八岁,太子一点没有太子的样子,不稳重,像个皮猴子,能当上太子只是源于他嫡长子身份。
他嘴里没有一句正经话,总爱逗我“思思,你喜欢太子哥哥吗?”我初时不懂会点点头“喜欢”
“那太子哥哥做你嫂嫂好吗?”你看从他口中就没有正经话
我摇摇头“不行,哥哥是男子,太子哥哥也是男子,嫂嫂是女子”
他摸着我的头“思思,你想一想嫂嫂是不是陪在你哥哥身边一辈子的人,是不是对思思很好的人”
他见我点点头,又拿出我最爱吃的桂花糕放在我的面前继续说道“那太子哥哥是不是一直跟在你哥哥身边,是不是对思思很好?”
我疑惑看着他,接过桂花糕放进嘴里,感觉很有道理。
“那思思应该唤我什么呢?”
在大些我就知道他是逗着我玩,真是个坏人。
当天回去我就跑去书房,哥哥此时正在看论语,有那么一句话“半部论语治天下”哥哥把这句奉为座右铭,每天总有那么半个时辰在啃《论语》
我抓着哥哥衣袖“哥哥,哥哥,你让太子哥哥做嫂嫂好不好”
哥哥面无表情看着我“思思,乱语什么”当即给了我一拳,其实哥哥每次打我都不重
我委屈巴巴声讨他“哥哥真坏,太子哥哥比你好,你还是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哥哥又给了我一拳
我跑出去发誓不要理他,当然我的誓言从来没成真过,转眼就忘。
然后我在花园踢毽子时,看到哥哥提着他那杆心爱的长枪出了门,我故意别过头不看他。
然后第二日听说太子卧病休养不见客,足足持续了一个月,然后是何缘由不得而知了。
等了两个时辰,哥哥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盒子走到我的面前“思思,生气了”
我又想起下午之事,别过头“哼”
“要不要”他将礼物放到我的眼前,我一把抱住“要”
哥哥摸了摸我的头“傻思思”
我一脚踩到他的脚面“可恶的哥哥”
一晃多年过去了,一日我正在瓷器店选购继父的生辰礼物。突然外面打起了雷,雨顺势下了起来,先是小雨后是大雨。
我站在檐下,店家招呼我进入,我道谢说不用了,因最爱欣赏雨。
就在这时一位公子双手遮雨冲了进来,他拿起袖子擦拭脸上的雨水。
我将帕子递给他“公子,用这个擦吧”
他回头看向我呆了几秒,我觉得他的反应甚是有趣忍不住笑出声,又将帕子晃了晃。
他忙慌接过“多谢姑娘”擦拭了脸上的水。
等他擦完后便索要了回来。
“敢问姑娘是何府中人,小生改日到府中道谢”他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
“这可不能告诉你,你若是个坏人怎么办”我有意打趣他
他憋红了脸“不是,不是坏人,在下邱舒,家住城西陆字号……”
竹筒倒豆腐自爆了家门,真是个有趣的人,我忍不住再次笑出声“你真有趣,没问你身家,反倒自己爆了出来”
他一时涨红了脸。
最近算喜事连连,不仅继父生辰,还有小弟太学得了头筹,更有哥哥中了探花。
继父生了好大闷气,缘由是本属哥哥状元给了旁人,这件事他去皇帝那查实过,跟皇帝吵了一大架,皇帝说这没办法谁叫本来的第二名相貌平平但是又才华横溢是个人才。
娘是觉得无所谓第一名与第二名没什么特别的区别,劝了劝继父,继父直言“我们轲儿怎么能受这种委屈,憋屈,真真憋屈”
娘笑笑“那怪我把他生的太好了,你啊”
继父立马抱紧了娘“栀娘,有轲儿、思思还有奚儿是福气,谢谢你”
谁叫继父是皇帝最疼爱的弟弟,不然别人大闹御书房早严肃处理了,也不会轻描淡写地揭过不谈。
每年到了爹爹的祭日,继父都会为我们准备好祭奠的用品,也会叮嘱我们勿忘了爹爹。
到了爹爹的坟前,哥哥一言不发跪在那里不说一句话,而我会碎碎念及一年内发生了什么。
说来我有些没良心,爹爹长什么样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笑得很温柔最爱亲亲我抱抱我,每日会带些有趣的东西给我。
我不知道爹爹会不会怪我,如果真的有转世之说,爹爹现在应该也是哪家的公子了不知道会不会过得好。
我希望爹爹可以幸福。
第二次见到邱舒时,我已经不记得有见过他,此时我正在买糖葫芦吃,刚要付钱。“老伯,这钱我来付吧”
我一转头便看见了他“不用了,多谢公子”
他脸颊微红“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这是应该的,上次多谢姑娘递帕”
我狐疑看着他,有这回事吗?
他眼中有些失落不过一瞬“姑娘定是个热心之人”
他这话我喜欢,我心情不由得舒畅,从荷包掏出一个铜板给他“拿着”
他执意不肯收,唉,白白让我欠下一个人情“敢问公子名姓”回去我要让哥哥帮我查查,他若有困难可以帮一下
“在下邱舒,不是坏人”
哪有自己说自己不是坏人的,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我记住了,有缘再见”然后我就离开了
走了大概十几步,听到身后有人大喊“姑娘,我叫邱舒,不要忘了”
我回头冲他笑了笑,看他呆在原地,默念道“真是个妙人”
回到府中我就告诉了哥哥,哥哥去查了下确实有他,住在城西陆字号,算小富之家,好吧没有什么可帮的,哥哥就遣人送了根老参。
之后的日子我外出之时常常能遇到他,随着相处的深入对他愈发欢喜,我应是春心萌动了。
哥哥本早早该说亲,但他不愿执意先立业后成家所以一拖再拖,现在再拖下去就快成大龄青年了,好吧,开玩笑了。
哥哥都还未及冠。
娘笑笑说“我当年你这年纪,你都会打酱油了”
继父说“栀娘,我们轲儿不愁,当年若非我晚些便遇不到你了,姻缘这事不急”
我好奇问过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哥哥拍了我头一下,眼一瞪“小丫头,问这些做什么”
我叉着腰“你这么凶,小心讨不到老婆,坏哥哥”
“那就不讨”
太子哥哥问我哥哥喜欢什么样的人?我说不知道因为我没问出来,不过他还是把那盒千金难求的胭脂给了我。
我反问太子哥哥喜欢什么样的人,太子哥哥不正经摇着扇“太子哥哥啊自然喜欢阿轲这种了”
我撇撇嘴“太子哥哥又开始胡言了”我再也不如幼时那么好被他骗去
我话音一落,他哈哈哈大笑“思思变聪明了”你看我就说他逗我玩吧,可恶至极。
我踢了他一脚,转身就走。
唉,这俩人都没成婚,都不肯告诉我喜欢哪种,皇后那边和娘这边我真不好交差,好难啊。
我要成婚了,没错嫁给邱舒,经过家人亲戚鉴定他合格了。
在我成婚后没过多久不知哥哥为何执意去了边关不肯留在京城。
我进宫去拜见皇后时遇到了太子哥哥“思思,你哥哥他走了,也不给孤留点东西作个念想”
他言语里带着哀怨,我竟觉得他有些委屈,然后他哈哈大笑“傻思思”害我白白浪费感情,真真可恶戏弄我还说我傻。
我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留了鞋印,他惨叫一声,我拿帕子遮住挂在嘴上的笑意。
距离成婚有一个月,邱舒提出要带我去周游各地,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我心动不已,想回江南老家看看。
收拾好行囊便出发了,快乐的日子总是如此短暂,邱舒说可以去周边国家逛逛,我未想太多。
直到来到了元国,邱舒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那些元国士兵对他恭谨的态度,我方察觉出不对,依据哥哥当初查到的信息邱舒是京城本土人士,纵然他会些他国语言,也断然不会受到他国士兵的礼待。
邱舒也不再隐瞒,他告诉我他本是元国的三皇子宇文诚,真正的邱舒要就死掉了。
我觉得有些荒唐,这一刻我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
可以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他潜伏这么多年的目的只有一个窃取机密,现在他回到母国说明他成功了,那我已然成为一个背弃出卖国家的罪人
我被他关了起来,关在一方园子里,邱舒现在应该叫宇文诚了“他刚回国根基不稳,外面太危险,思思你外出夫君无法护你周全”
我甜甜冲他笑,踮起脚尖抱着他的脖颈让他的头低下,我亲吻了他的眉心“好,我听你的”
我每日在院子里散步,丫鬟说的话我听不懂,我说的话他们也听不懂。
等宇文诚回来我表示了不满,他们听不懂,自己想要些什么都没人管,我呜呜咽咽哭诉委屈。
宇文诚第二日就换了一批姜国人,是元国从姜国边境俘虏过来的人,现在应该叫奴隶,脸上刻着刺青“奴”字
我吩咐他们帮我一些食材,尝试去做一些糕点,五谷不勤的我也开始学做东西了。
练了十天,当我拿着第一个看起来成样子的马蹄糕端给宇文诚时,我满怀期待看着他,他拿起一块尝了尝后夸我手艺不错,我听后忍不住抱着他的脖子啃了又啃。
宇文诚比较忙,常常夜间也不在,我问他去哪了,他不肯说,我气愤问他是不是有了旁的女人,他抱着我“思思也会吃醋了,好酸啊”
我扯着他的衣领闻了闻没闻到脂粉气“我原谅你了”
那日夜晚,宇文诚不在,我睡不着,在院子里散步,看到阿兰做在台阶上哭泣,我走过去吓了她一跳,她立马擦了擦眼泪“夫人,阿兰不好吵醒你了”
我摇摇头“与阿兰无关,阿兰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吗?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阿兰忍不住哭着说“夫人,我想家了”
唉,阿兰才十岁的孩子就被抓了过来,听说她爹娘在路上生生被鞭子抽死了。
我抱住她“阿兰,不哭了,以后姐姐就是你的家人”我不知道还能回去不,不敢轻易对她许诺
阿兰不哭了,抬起头,“真的吗?我可以喊夫人姐姐”
我点点头“可以的”
宇文诚心情很好,他拉着我亲吻舔舐我的脸颊,我推了他一把“我要学元国话”元国的语言是含不同类别的,我只需学京都话即可
宇文诚问我为何要学,挑起我一缕长发把玩
我不急不缓说“我既已嫁给你便是你的人,在姜国有这么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常居元国总不能不会半句话”
宇文诚挑了挑眉毛“可以啊,不过今夜要看思思的表现”
他私底下就是个色胚,我有些羞怒“不理你了”起身从床上下来,被他一把拉进怀里“思思,你啊,真是体贴入心”
我咬了他脖颈一下,那里当即红了“教不教”
他笑笑“教”
我正在院子里散步,听到前院一阵嘈杂,不知发生了什么。
毛姑正好走了过来,告诉我元国太子和九皇子来了,执意要进来被看守院子的人拦在了外面。
那可不行,我不能被外男看到,不知到时传出什么闲话,既然是太子那家丁肯定拦不住。我的院子里有一颗粗壮的榕树,我顺势爬了上去,以前在姜国时我就喜欢爬树算得一把好手。
待我爬上去,太子就闯进来了,九皇子紧随其后,他们说了什么我听不懂。
我正在树上往下看这位元国的皇子。
突然他朝树上抬头大喝一声,我吓了一跳从树上掉了下来,立马用手抱住了头,屁股不怕摔,头不行。
我没敢睁眼看,听到一阵笑声,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落入了那位太子的怀抱,我心一惊立马跳了下来,他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立马行礼致歉并表示感谢。
毛姑替我向太子翻译了下,也告诉我太子知道了我是姜国人的身份。
然后太子从腰边解下一块玉佩,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玉佩“送给我?”
没有毛姑翻译,太子点点头。
我摇摇头,让毛姑告诉他于理不合,不待毛姑说话他就把玉佩挂在我的发簪上,转头大笑走了。
九皇子还呆在原地,听到太子唤了一声离开了。
宇文诚回来后,看到我坐在园子里,他抱我我不理他,他“谁欺负我们家思思了”
我把玉佩啪拍在桌子上,咧着嘴红着眼“都说不要了非给我”
宇文诚看了看玉佩脸色微变“今日思思见到太子了”
我点点头,将白日的事简单说了下“我感觉,总之感觉很不好”
他摸了摸我的头“不用怕,思思,这事夫君会解决的”
我看着他,破涕转笑“我们家夫君最厉害了”亲吻了他的嘴“奖励你的”
虽然不知道他如何会解决,我心定了。
毛姑告诉我元国与姜国开战了,姜国节节败退。
我的心情并不好,因为哥哥就在前线,不知道是否有神灵可以庇佑。
我问宇文诚可否寄封信给家中,感觉自己好没良心一封家书都没写过,宇文诚应下了并说他会遣人帮我寄走。
我兴高采烈,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封,基本内容都是围绕宇文诚来写,我在信中依旧用的邱舒,未提及半个字的元国及他的身份。
待我写好,我便交给了宇文诚。
宇文诚遣了女学官教授我元话,大抵与姜国话有些相近之处,我学起来并不吃力,女学官不由得夸我进步神速。
我同宇文诚讲的第一句元话“我欢喜你”
就在三个月后我被诊出有了身孕,宇文诚时间似乎不那么忙,每天耳朵附在我的肚子上“宝宝,我是爹爹”“宝宝,不用怕,爹爹会保护你的”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宇文诚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太子被废了”
我吃惊看着他“太子怎么会?”
他没有告之我缘由“那不重要,思思,日后你不用怕了”
可我依旧忧心“那会不会复立呢?”
宇文诚神情凝固了开始思考可能性“为夫欠虑了,思思,你好好休息,为夫去去就回。”
我只记得那天的雪很大,毛姑告诉我了一件我无比糟糕的事,我的哥哥在最后关头守住了河谷关,元国兵败。
我从噩梦中惊醒,脸颊全是泪,宇文诚起来抱着我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告诉他梦到哥哥走了,冲我摆摆手,再也不会回来了,身上好多血“你帮我查查哥哥还活着吗,好不好?”
宇文诚安抚我说那只是个梦,梦与现实相反的,会帮我查的,让我好好休息
我神情有些蔫“好”
每一日我都会神情恍惚问他怎么样了,终于在第七日他告诉了我另一件事,太子哥哥失踪了生死未卜。同时他告诉我哥哥并没有事很好。
我的心情依旧不定,毛姑打听到太子哥哥的事与宇文诚所言是一样的,人在京城不见了,去了哪里无人知道。元国暂时停止了进攻,姜国对元国开展了反扑,形势直线逆转。
元国皇帝决定求和,两国决定停战。
我偶尔会问宇文诚太子哥哥找到了没有,他给我的答案皆是没有。
冬天快结束的时候,我诞下一子。
宇文诚为啸儿做了许多木制玩具,常常会逗弄啸儿,反倒是我不怎么爱抱啸儿。
九皇子比我小五岁,常来府中做客,也喜欢抱啸儿“啸儿,喊叔叔”
我捂嘴笑笑,啸儿也才五个月哪会说话。
关于我的身份元国人也或多或少知道了,宇文诚不再隐瞒这件事,我自然也不再受限于自己的小院子里。
大抵也是这时,宇文诚告知我姜国给太子发丧了,我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大哭一场。
一晃两年过去了,元国皇帝驾崩了,宇文诚当夜发动了政变篡改了遗诏,遗诏是有三份,其中一份在皇帝手里,另外两份分别在两位肱骨大臣手中。没错,两位大臣双双叛变,就这样九皇子炮灰掉了。当然九皇子也无心争抢皇位。
有多少个皇子亲王死了呢?我按着手指头数也没数出来。
宇文诚出现到我的面前时身上没有血迹,即使梵香也遮不住浓烈的血味。他一把抱住我“思思,以后再也不用怕了”我感觉肩头湿了。
第二日宇文诚登基,并在筹划一个月后封我为后。
宇文诚向我致歉一直没有在元国给我一个明确的身份,我抱着他说那不重要你在我身边就好,这时我才告诉他谋反那夜我是多么怕失去他,若他不在了便寻根绳子了解了。
他亲吻了我的唇“不许说傻话”
太医院的院首退休了,换了一个,没见到人之前我以为是个古板的老头子,人来后我一时吃惊,不仅我吃惊连他都呆在原地,芝兰玉树大概就是形容他这样的人。
待我吃完惊,他也反应过来立马颔首行礼。
我示意入座,这家伙反倒诚惶诚恐未抬头立在原地,我心想算了便向他说明教他过来的用意,我想学一些经络按摩之法,自宇文诚登基以来愈发操劳。
我和这位新院首便定下了时间,每日固定时间他会前来教授。
这天这位新院首来授课,我好奇看着他尽管他依旧没有抬头“陆院判,本宫想请教一个问题,不知在陆院判眼中病人可分男女”
新院首擦了擦额头的汗“为医者面对病患不分男女好坏”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去按他的脉搏,他却抽走背在了身后了,我有些愠怒“既然如此,为何陆院首要躲”
“娘娘并非病人,理应避嫌”
“那我原谅你了,继续授课吧”
经络按摩之术我学了大概一半的一半不到。
我生辰那日宇文诚执意要为我举办一场盛大的寿宴,我念在那几年打仗国库亏空便让他算了,他不肯说自己生辰可以不举办,我的不行。
确实他这一年生辰并没有举办,我特意煮了一碗长寿面给他,他笑笑说是吃过味道最好的面,啸儿也吵着要,我说不行,长寿面不能断还打了他一下,他委屈巴巴红了眼。我弯下腰向他许诺待他生辰时会给他煮一碗。
我生辰这天见到了新院首,他恭敬呈上了一件礼物,是个香囊,香的味道我从未闻过,很舒心。他结结巴巴说了些祝福语。
新院首也不是个结巴之人,除了为我授课,其他时要不话少,要不说长了就不顺畅了。怪哉。
我无意瞥见他腰处的香袋,甚是好看打趣他是不是姑娘家送他的,他说不是是家母所做。我向他讨要看看,他却不肯。
我弯下身子抬头看着他的脸问他是不是藏了心上人在里面
他当即脸白了,请辞离开。
我生辰这晚,朝臣都散去了,宇文诚喝的很醉,头躺在我的怀里“思思,能够娶了你真好,想给你足够的偏爱,总觉得不够”
我俯下头亲吻了他的眉心“够了,阿舒”
他直嚷嚷说“不够,还不够”
我们缘分会有多长呢?不知道,但愿下辈子我们都是普通人
“思思,你怎么哭了”
我的一颗泪珠正好落进他的眼睛里“怪你让我太感动了”扬起嘴角
我爬到树上眺望远处,一座座宫墙看不到外面。
突然听到新院首喊道“娘娘,您怎么上去了,危险”
我被他这一喊没坐稳掉了下去,立马护住了头,掉在了地上,新院首就在我身体旁边张开着手
我当即吧嗒吧嗒掉了眼泪“都怪你,陆夯,我要成残废了”这是我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越说越委屈“你非要吓我,我明明好好待在树上”
他蹲下连连道歉
我起身却发现腿动不了了又哭了起来“我腿不能动了,你要负责”
他连说好,将我抱了起来,我搂着他的脖子,鼻子抽泣起来,小声“疼”
我被他缓缓放在塌上,“得罪了”撩开了我的裙摆,手附在我的腿上开始按压不停询问我是否有感觉,直到他按到了大腿中部,我忍不住哎呀一声,这声惨叫估计能传到旁的宫殿去。
新院首替我按摩正骨,又开了几剂外敷的药方。
宇文诚放下工作奔了过来,问我为何爬那么高的树,我恼怒加委屈说怪你几日不来了,结果爬上去看来看去看不到你。
他向我致歉这阵子国事繁忙忽视了我,我摇摇头说其实我理解应以国事为重,就是不见你总会想
下令要砍了那棵树,还要惩罚宫殿的宫人。
我拦下他说这事是我自作主张怪不了旁人。
新院首也问我在树上看什么,我告诉他在看家的方向,他问我“娘娘想家了”我无奈笑笑“可我回不去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新院首医术了得,八十天我便好了,还未落下疤痕。
在这八十天内还做了什么呢?我告诉他我犯了罪会下地狱的,他用手堵住了我的嘴“还请娘娘慎言”
我用舌尖舔舐了他的手心,他慌忙地拿开了手请辞离开。
等到第二日时我便不好好让他诊断,我推他却没推动反而让他压在了我的身上,就在我准备狠狠咬他一口时,他的眼神涣散接着唇印了下来,突然起身跪在了地上“臣有罪”
我一颗泪掉了下来,他抬起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泪“认了”
我泪眼朦胧“我想家,你会带我走吗”说完摇摇头“你不会”
他掷地有声“会”
我眼中放了光彩搂住他的脖子“你真好”
待他离开后,拿起毛姑准备的茶水漱了几次口
我再次怀孕了,宇文诚头附在我的肚子处说希望再是个儿子。我问他为什么不希望是个女儿。
他说希望啸儿可以多个兄弟,其实我知道但凡啸儿后面出了意外没有其他兄弟江山会落入他人之手。
宇文诚问我怪他吗?我摇摇头说哪舍得,他揽紧了我的腰。
新院首来替我诊脉时,眼里既有惶恐也有期待,手搭着我的脉,视线却没离开我还未隆起的腹部。
“我可以摸摸它吗?”这是他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大概有六个多月之久。
“我想它会喜欢的”在听到我的话后,他眼里笑意再也遮掩不住,手颤颤抖抖抬了起来,声音静到能听到他强烈的心跳。
他的手终于落在我的腹部。
曾经在确诊时他提出要离开的事,我告诉他必须等到啸儿能够独当一面了我才能安心,这是他曾经答应过我的。
他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或许是从我诊出身孕那天开始的,人渐渐消瘦,他在怕。
不足九个月我诞下一女,或许都可以松口气了。宇文诚并没有不满,把孩子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爹爹,我是爹爹”
他将女儿放在我的眼前“希望丫头可以健健康康,做一个幸福的小公主”
我没太大力气,声音有些低“有你的疼爱她便是幸福的”心里默念着抱歉:孩子,以后你便是我的孩子,娘会好好待你。
宇文诚守了我一天一夜,确认我无事后便去处理堆积的朝政。
新院首端药过来,眼神柔和看着旁边摇篮里的小公主,我被他扶起身子喝下补药“给她起个乳名吧”
“这这这”他面上悲喜交加
“你完全有理由”
他在我的手心写下二字,我记下了。
待宇文诚回来我便告诉了他,宇文诚大喜“好名字”
出了月子,我抱着小公主在院子里散步,一双手从身后缠了过来“嫂嫂,可真是狠心啊”灼热的气息包裹着我。
他接过我怀里的小公主“我的好侄儿该庆幸他得到的只是一个妹妹,不然只是个碍眼的东西,绊脚石会有什么下场”
“你不该对他的母亲说这样的话”我攥紧了拳头,一拳打中了他的腹部。
他的面上裂开了“够狠”又嬉笑道“我喜欢”
“那个陆夯还在傻傻做着当爹的梦,是吧,我的小公主”他的话虽是对着年儿说的,却眼睛看着我,眉毛皱在一起“年儿,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你知道的,这只是安抚他的一种手段,我需要他替我解决掉宇文诚,毒素会一点点侵蚀掉他的身体,名字你若不喜可以在成功后换掉”
“好,嫂嫂可不要让我失望”他狠狠咬了我的唇,然后将孩子还给了我便离开了。
“臣拜见陛下,娘娘”九皇子现在应该唤安王了
宇文诚请他起身。
啸儿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小叔叔,啸儿好想你”
安王摸了摸啸儿的头,从袖口中掏出个玩具“啸儿又长高了”
啸儿不断把玩着玩具试图解开“谢谢小叔叔”
安王视线看着宇文诚怀里的年儿“陛下,臣可否抱抱小公主”
宇文诚小气道“这可不行,年儿还太小,若想抱不若至早日成婚也生一个”
安王脸皱在一起“那不如陛下赐死臣”
听到他们的话我掩帕而笑
三年后,宇文诚病重,太医诊不出原因对此束手无策。
随着宇文诚未上朝的时间加长,已经有官员小动作不断。
这日我守在宇文诚床前,擦拭他额头的汗珠,这一刻我突然希望他不要死去,我后悔了,也怨恨着自己。如果再来一次的选择,若我记得便是他不要再遇见我。
我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太沉重了,出去透口气。
走到假山旁被一只手扯了进去,对方捂住我的嘴“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嫂嫂,我已经准备好了,还请静候佳音”
我见他欲走扯住他的袖子“何时动手”
“明日午时,你只需躲在自己公众,当什么都不知道,其他我会解决。”
说完他就消失了。
我在园子里反复转,大约一柱香时间,我找到毛姑让她替我捎个信“陛下装病,暗中设伏”
毛姑问我若是安王不信怎么办。
“那便让他找个替死鬼试验,既然三五年他等的,不急于一时”
在毛姑走后,“回禀娘娘,殿下一切安好,那家人待他极好”身影隐在暗处看不清容貌
“好,鹰眼,你继续暗中保护他,不要露面,不要告之任何事。”
我想该回宫殿了,新院首就站在那棵树下“你回来了”
我放松了神经,点点头“陛下该醒了,我想我错了,在未解决掉安王之前任何时候都非好日子”
“好”他应下了,在离开前抱住我“不要担心,我会带你回家的”
时间匆匆而过,安王再也没闹过谋反,啸儿已经十五岁了。宇文诚身体坏到了极点,他带着我出宫去了北山寺看桃花,他折了桃枝与柳枝搭配在一起做成花环戴在我的头上“思思啊,为夫第一眼见你时便想着何日能把你带回家,想着想着便成了真”他将我耳边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这一天我们没有回去,等着看日出。
直到回去后我方知安王被擒,一时呀疑,毛姑告诉我安王见我。
我换上宫女装去见了他一面
“本以为你不会来”他哈哈笑道“也不枉我谋划一场”
我捏起做好的糕点放到他的嘴边,他张开了口“替我照顾好年儿”
“她不是你的女儿”我起身看向他,他笑意停止一口血吐了出来“你”
“你可能忘记了我是啸儿的母亲这件事”
他抓住我的脚“告诉我,孩子在哪?”
我踢了他一脚,蹲下身子,附在他耳边“他会一辈子是个平民”
安王哈哈大笑,闭上了眼,血液从他的五官溢出,红色变成了黑色。
死人总不会说出秘密。
在安王殁后,树倒猢狲散,余孽很快被清理。
宇文诚未撑过一个月便驾崩了,他那天的样子并不体面,走的时候拉着我说了句“对不起”我没有问他缘由,也对他说了句“对不起”。
阿兰已经成为大姑娘了,我遣她回了家,她哭着喊“姐姐,阿兰想留下”我摸着她的头“替姐姐回家看看好吗?”
这些年她学了些本事回家也不怕无法过活。
毛姑告诉我一个消息:陆太医自尽了。我问毛姑何时发生的,毛姑告知我是在安王传出服毒自尽消息之后。我下令让人送他的遗体荣归故里厚葬。
啸儿继承了皇位成为新一代的国君,我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处,那是元国边塞的方向,遥遥望着一人骑着大马疾驰而来“傻思思,哥哥带你回家”
(完)
番外
“小子,你家那位醒了”老大夫遥遥喊了一嗓子,活了一百岁依旧腿脚灵便中气十足
“这是哪里”床上的人睁开了眼还未看清,一块帕子飘过盖在了脸上
“你终于醒了”再次听到对方的声音已经是十年后了,小心翼翼一点点扒开帕子
“我是谁,你是谁”陌生的面孔,熟悉的感觉
“你是阿轲,自然是我阿伦的夫君”阿伦手慢慢摸在阿轲脸上,确认对方是鲜活的。
看来遇到骗子了,可惜身体不能动,不然定会给这骗子一点教训。
阿伦造了个轮椅,每日推着阿轲外出,洋洋自得自己种菜养兔养猪成就。
就在某一天,阿轲一把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轻巧将阿伦手反折在身后
阿伦一喜“你能站了?!”紧接着一痛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绑在椅子上“阿轲,你为何绑我”这个没良心的,可恨,这般待我
“告诉我实话,我究竟是谁,你又是谁”
阿伦眼珠转了转“你过来,我便告诉你”
阿轲走了过去,就在他靠近阿伦一瞬,绳子松散开,阿轲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阿伦扑倒在地,阿伦决定要振振夫纲。
等阿轲黑着脸从床上醒来,他的腰痛极了又酸又胀,然后转头发现对方端着一碗鸡汤笑得□□,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人。
杀掉了吗?不知道了。
番外二
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呢?宇文啸尝过了。现下他有一件折磨的事,他居然对自己亲妹妹产生了爱意。
宇文年担忧看着他“哥哥,你怎么了”
他随口说出“我没事”摸了摸宇文年的头。
宇文啸决定出去透口气,整座宫殿压的他喘不过气,他不过是体察民情而已,如是对自己说。
或许没有外出的话便不会遇到,也便不会伤神,便也不会更加痛苦。
那人笑嘻嘻看着他像个生存白痴,不会生火,不会打猎,不会处理伤口。
匪夷所思,面貌与自己相似,性格却与年儿相似,这便是宇文啸对他的第一印象,哀叹于造物主的神奇。
在繁华街道四处走走,与一老人相撞,老人骂骂咧咧“哎呦,我的腿断了,疼死我了你不能走”
宇文啸开始回想之前种种细节,周围人愈来愈多“这小伙子看着白白净净,撞了人居然傻站在原地不管”“报官,赶紧报官”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钻了进来“爷爷,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说你啊又出来为我骗钱了”蹲下身子凑在老人身边,不知为何老人弹跳而起,捂着屁股快速跑了边跑边喊“哎呦,痛死我了”
少年从身后掏出一块写着“江湖赛半仙,专治疑难杂症”牌子立在地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免费诊治,过时不候”一群人立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宇文啸直直看着帮他解围的少年,或许是从这时他知道了什么是真的爱。
番外三
宇文诚自娘过世后就主动请缨潜伏到姜国去,娘也并非皇后,他呢不过是皇帝众多儿子中可有可无的一位。
头一回皇帝夸赞了他,赞他为国的行为。
就这样八岁的宇文诚上路了,这一路走一路看便发现了村子与城镇的不同,村子里的人能轻易辨别对方是不是本村的人,而城镇路路匆匆便埋没了他的小小身影。
消息是一点点传出去的,风土人情语言有时便是最利的一把刀。源源不断钱财也在从元国运出。
在去京城之前,为大雨所困,恰与一富商人家相遇,那是一家打算长期定居京城的三口之家,这是他生命中第一次沾的血,进入京城会被查验身份,他需要一个合法合理的身份。
转眼匆匆,他已该及冠了,这漫长的岁月足以他回国了。宇文诚决定用最后一天时间去看了看京城一眼,这一眼原道便是万年,他遇到了她。宇文诚决定留下来,或许很奇妙再次遇到了那个爱笑的女孩,慢慢有了交集,再后来成婚。
元姜两国必有一战,不久后姜国必然会查找国内潜藏的元国细作,下属提醒他该归国了,皇帝那边再次来信提醒他该离开了。
更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大舅子会去了边塞,他始终是元国人从骨子里不曾变过,没有暗中向江轲做一点提示。之后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待她更好和清明节的一堆黄纸。
宇文诚第一次哄骗了自己的妻子离开,本以为做好了被江思责骂的准备,没有,即使江思被关在一方小院子里不得外出,宇文诚怕远处传来江轲阵亡的消息,希望江思一辈子如初无虑无忧。
宇文诚不知道何时中毒的,也没有特意派人去查找缘由,带着毒不体面的离开,那时他的样子一定难看极了,他仍旧欠一句“对不起”
而江思同样回了句“对不起”
究竟谁欠了谁不重要了,宇文诚笑笑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