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都会爱上你》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9、第 9 章

　　命运似乎总是爱开玩笑的。孟姗姗好了之后，回到单位，就得知之前那个好喝酒的审计组长被调到了外市的其他项目，而自己还要卷土重来地应付新来的组长。向来文静如她，忍不住仰天叹道：“换个毛线啊，你妹的，敢情之前那么多酒白喝了是不是。”这几句都是她听若粟的直播学来的，第一次运用之后居然觉得很是顺口，瞬间对若粟大大的敬仰之情又多了几分。当她看到来的新组长是谁的时候，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吐槽了，S市的人口那么多，来人竟然是她巴不得原地消失的初恋男友齐汝阳。
　　“小孟，来来来，这是刚从澳洲回来的齐老师，以后他有什么需要都会叫你，你们年轻人之间也好交流，多向齐老师学习吧。”看着老大谄媚地把自己推了出去，孟姗姗此时心里奔驰过一万匹叫做草泥马的物种。
　　“好的，我会好好向齐老师学习。”孟姗姗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温柔，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齐汝阳看了，也不多说话，“没事，小孟是我校友，我不会为难她的。”一句话就把孟姗姗好不容易装出来的初次见面打破了。
　　“哟，那敢情好，原来你们以前就认识啊，还是校友，那工作起来更方便了，小孟你也是的，有什么优秀的校友不跟我说。”老大察言观色的功夫一流，知道自己的安排让齐汝阳很是满意，说够了场面话就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气的脸都变形的孟姗姗和镇定如常的齐汝阳。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回事？我就不信你们事务所上百号人，偏偏接管我们公司的人就是你。”你这个混蛋，孟姗姗好不容易压下去后面的话。
　　“没什么啊，聚会那天听说了你在这家公司，前几天又恰巧听说了你为了跟进我们审计的动作喝到发烧，也不知道你们老大有没有按工伤给你报销医药费。”漫不经心地说明了自己来的原由，不出意外地，齐汝阳看到孟姗姗就快炸了。很好，这才是他熟悉的孟姗姗。
　　“第一，聚会那天我不知道你会来，如果知道，我不会去；第二，我发烧是积劳成疾，和你们公司的任何人没关系；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既然你已经来了，我希望你能专业一点，公私分明，齐老师。”孟姗姗几乎咬牙切齿地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完整，说完也不看向那人摔门而去。
　　齐汝阳还在原地，丝毫不恼，仿佛刚刚只是几年前他的小女友在闹脾气，过不了几天就会自己满血复活。他来这里的过程是真的，目的嘛，自然是要追回她，乖巧的，也爱炸毛的她。
　　在孟姗姗成天想着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如何减少见齐汝阳的时候，萧如又回到了自己的正常状态里。医院里没人当面提起过他被处分的事情，可是暗地里的流言却是挡不住的。萧如本是院里的新星，同僚之间嫉妒他的大有人在，看出现在吹的风声不利于他，那些资质不如他的人顿时觉得自己的进步空间上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似乎又嫌他被踩的不够，于是就传出来很多不靠谱的流言蜚语。比如，他萧如的档案里写明了无亲无故，就是个孤儿，而孤儿居然可以去美国深造，他恐怕是凭借着自己的姿色傍了个富婆；再比如，萧如在晋升过程中的民主评议里，次次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支持率，一定是靠他的左右逢源，对那些爱慕他的女医生女护士进行了洗脑；最为夸张的是说他不开车是因为在美国曾经因为酒驾而被刑拘，此后再也碰不得车。这些话萧如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却依然我行我素，耐心温和地出诊，认真负责地对待每一名病患。
　　孟姗姗是不知道萧如现在的情况的，她只知道，这个周五齐汝阳需要去审计署递交另一家公司的报告，她难得有时间可以去医院找萧如来表示感谢。除去那次跆拳道过肩摔不算，似乎自己自从认识他，就一直是处于接受帮助的角色，她一闲下来就想为他做点什么。
　　“今天晚上有空吗？在下想宴请萧求恩吃饭，以报答救命之恩。”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空是有的，时间地点报上来。”
　　“我大概能早点溜出来，去医院接你吧。”
　　“OK”
　　这段时间孟姗姗和萧如之间的进展也不是没有，至少他们俩在微信上不再只是点赞之交，而真正聊点什么吧，也可以很轻松不再是尬聊。唯一阻碍他们之间进展的，是孟姗姗发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很危险的境地，她对二次元的主播大咖——若粟有了心动的感觉，而最让她理不清的是，她竟然会在最近几次直播里感觉到若粟对她不一样。
　　事情要从萧如发现孟姗姗就是小珊瑚说起。本来就很宠粉的萧如是很有原则的，他从不和粉丝发展任何暧昧的关系，也不会像其他男主播那样动不动就说那些耳语情话扰乱女孩子们的芳心。可是当他注意到小珊瑚进入到直播间里，他就有些控制不住地调皮，有时候呢，他会怼她，逼她上麦互怼；更多时候呢，他会模仿她的语气把她在公屏上打出来的那些告白逐字逐句念出来。最让他没忍住的还要数三天之前，也就是孟姗姗发现齐汝阳竟然要和自己共事将近两个月的那天。孟姗姗心里烦躁，就在直播间里滚屏，她写道“人生太艰难了，不想看的人和事又不能浇上化尸粉，大大求安慰，人家要抱抱亲亲举高高。”萧如第一次看到她说自己生活中的烦恼，又不好用萧如的身份问她，只好安排自己的助理点歌来鼓励她，以助理的名义说出他自己想说的话。孟姗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特殊时期遇到特殊事件太过敏感，她只觉得自从她发烧好了之后，她在直播间里和若粟的互动都仿佛情人一般，尽管有时候若粟念出她打的字却不提她的名字，可是她知道他接下来的话都是对她说的，或是安慰或是鼓励，而那种发自内心的语气让她心动，是那种睡意都被赶走了的心动。萧如如果知道，自己一时的失常成为了自己当前最大的情敌，恐怕现在只想找块豆腐撞死。
　　孟姗姗停好车，下午四点二十八分。离萧如下班还有将近半个小时，她有些口渴，想去地下一层买杯喝的，之后再去办公室里找他，看看小乖——那个和乌龟体积差不多的□□，如此一来时间刚刚好。刚到负一层，就听见身后排队的几个小护士叽叽喳喳的声音，本来她是不在意的，直到她听见了萧如的名字。这几个小护士本来都对萧如有意思，但是萧如这个人虽然表面很温和，却十分拎得清界限，从来不接受任何同事的示爱，碰过软钉子的她们，这会儿讨论的正是最近广为流传的几种传言。孟姗姗在齐汝阳的训练下，已经可以不动声色了，她买好了奶茶找个位置坐下，直到把她想听的信息都听全了才起身朝萧如所在的办公室出发。原来，他前阵子的放假是这个原因，自己居然以为帮到了他，没想到这个医院如此的不讲理。孟姗姗对于其他那些离奇的传闻只记住了少许可信的部分，他竟然是孤儿！没有父亲陪伴成长，孟姗姗这一路长大都难免受过排挤和委屈，他一个人孤零零地长大，又是何等艰难！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心疼，想早点见到他。
　　萧如最近的患者不多，也许是那些流言起到的作用，分诊台的护士不再一股脑儿地把病人塞给他，他也乐得自在，白天略微清闲些，晚上他才有时间去逗弄小珊瑚。
　　“你迟到了三分钟。”孟姗姗微微喘息地敲开门，就见到萧如拉起自己的手表，指了指现在的时间，五点零三分。
　　“我这是给你留出时间换衣服好不好，你还不领情。”孟姗姗自是不会说起自己早到的那半个小时都知道了什么。
　　“换好了，今天你和你的小白要带我去哪？”萧如现在知道孟姗姗骨子里是充满少女心的，虽说外表在不断地努力，试图完成学霸向白骨精的转变，可是小习惯却时不时出卖着她，她喜欢给自己的所属物品起名字，白色甲壳虫是小白，而自己是萧郎中或者经过上次已经变成了通讯录里排第一的白求恩。想到这儿，萧如弯了弯眼，在追求她的路上自己竟然要和她的车类比，呵，还真是很拼呢。
　　“今天，”孟姗姗迟疑了一下，本打算带他补上上次的西餐，可是刚刚听到的事情有点让她乱了分寸，她很想了解眼前这个人，很想知道他有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在莫名背锅之后大半夜的来照顾她，又没心没肺地陪她休息了一整天。
　　“我们去吃烤串吧，你知道的，S市最出名的就是烤串，现在气温虽然比不上夏天，可是吃起来依旧很有感觉，我家楼下就有特别好吃的一家。”
　　“也好。”萧如对吃东西本就没什么讲究，看到孟姗姗眉飞色舞地说起烤串怎么怎么好吃，他也有了些许期待。
　　五点半，正是早高峰，孟姗姗的车技只能说很稳，是那种我自己遵纪守法地直行，你们谁爱加三儿都随意的稳。于是，等两人来到传说中特别好吃的串店，已经有两桌在等位了，他们是第三桌。
　　“不好意思啊，我没预定，我以为现在不会有这么多人。”孟姗姗略带歉意地说。
　　“没事，反正我也不饿。”萧如依然是好脾气地回答。
　　“要不，我们抓娃娃吧。”孟姗姗实在是有太多问题想问他了，为了避免过早地开始正题，她只能找点其他的事情来做。
　　“好，可是，我不会。”萧如答应了，又迟疑了一下，如实地说。是的，萧如在整个成长过程中都不曾玩过如此幼稚的东西。
　　“没事，很简单的，我教你，呃······其实我也不太会，网上有那种攻略，但是我看不太懂，就是随便玩玩。”
　　说罢孟姗姗开始翻硬币，1,2,3,4,5,6一共六枚，孟姗姗分了一半放在萧如的手心里，他的手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辨，孟姗姗想起他的那些传闻，忍不住盯着多看了几眼，她现在恨不得自己是个算命先生，能一叶知秋，见微知著。
　　萧如也不催她，虽然看不出孟姗姗在看什么，可是两个手相交的地方似乎有电流直击心房，直到他听到下一桌就是他们了，才问“可以开始了吗？”
　　孟姗姗微微一窘，脸上有些不自然，忙应了句好，就开始示范抓娃娃的步骤。最后，可想而知，一个不懂装懂的孟姗姗加上一个第一次看到这种幼稚设计游戏机的萧如，在轮到他们吃饭之前的三分钟，恰好把硬币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