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都会爱上你》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31、第 31 章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从被主治医生撞见了那一幕之后，孟珊珊就觉得，不管她走到医院的哪里，都有人刻意打量自己，虽然感觉不到恶意，却也足够让她自己有不舒服的感觉。当她把这个发现告诉萧如的时候，萧如一脸无辜，“他们是看你好看，感慨我萧如的女朋友如此美貌与贤惠并重。”“才不是呢，肯定是他们都知道了那天，我们，”孟珊珊欲言又止，脑海里闪过的是他柔软的唇紧贴着自己嘴唇的那种过电般的触感。
　　“放心吧，真是你想多了，最多就是听说了到你是我萧如的女朋友而已，我的主治医生出了名的不八卦。”知道孟珊珊指的是什么，萧如如实安慰。
　　拆线的那天就在这两个人闲来无事的斗嘴中不知不觉就到了。那是个阳光很好的上午，孟珊珊帮医生拉好帘子，静静在帘外等候，心里祈祷不要再让他疼了。她问过度娘，拆线的时候还会有些牵扯伤口，很少有完全没有痛感的拆线。这几天她看到了萧如非常人的隐忍，每到夜里伤口疼的时候，萧如都是一声不吭地默默忍着，如果不是她起夜的时候想给他盖被子，就会被他一直瞒着了。
　　帘子被打开的一瞬间，孟珊珊立刻凑了过去，“怎么样，疼吗？”
　　萧如还没开口，主治医生一脸严肃地清了清嗓子，“丫头，你这是对我的专业有质疑啊？”
　　孟珊珊眼里都是对萧如的关切，闻言有些楞。
　　“哪敢质疑，您这刘一刀的名声谁不知道啊。”萧如接过话来回答，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边说着感谢的话边把刘医生送了出去。
　　“你的主治医生这么牛吗？”孟珊珊后知后觉。
　　“对啊，在国内都排的上前十名的。”萧如面色如常地扣好衬衫的扣子。
　　孟珊珊心里闪过了一种错过了大人物的遗憾，没想到看起来貌不惊人的一个小老头居然是行业翘楚，也是，又不是谁都像萧如这么玉树临风又医术高明的。
　　“在笑什么？”萧如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麻醉过后反应迟钝了，想不通孟珊珊在想什么。
　　“没什么。”孟珊珊没有把刚刚内心对萧如褒奖说出来，准确地说，除了那天那句即使开头的告白，孟珊珊这几天都没有再说那么肉麻的话，原因嘛，他们俩想的可不一样。萧如权当她害羞，只有孟珊珊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是不想让萧如的气息不稳，进而憋出内伤。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她已经可以确定，萧如是个正常的再不能正常的男人，即使伤口未愈，某些该有反应的感官依然表现的很是健康。
　　收拾好东西之后，孟珊珊拎着一个超大号的龙骧行李包，跟在萧如后面，萧如多少次要抢过来，都被她以你敢来拿就不理你了这样的威胁告终。萧如心里是又暖又满，他想起刚刚孟珊珊拿着纸笔一点点记录出院后注意事项的专注神情，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提重物，也就随她去了，虽然他很想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告诉她，这个只有几件换洗衣服的袋子不足以称得上是重物。回到阔别已久的家里，孟珊珊让萧如回房间里歇着，自己则撸起袖子开始了大扫除。由于近一周都没有住过人，屋子里有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灰尘，孟珊珊先拖了萧如卧室的地板，又逐个房间开始清扫。等都干完，已然过了正常的午饭时间。她有点后悔，自己忘了还有做饭这档子事了，想叫外卖吧，外卖又多油多盐的不适合现在的萧如吃。她走进萧如的卧室，看见萧如竟然没睡，而是在打电话，脸上满是轻松的神色，仔细一听，用的竟然是地地道道的美式英语。萧如看见了她，示意她坐下等自己。收了线，萧如悦耳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来：“是丽莎和汤米，我名义上的前妻和儿子，秋假的时候汤米要来中国玩几天，有一站是这里，到时候我们去机场接他。”
　　平常的语气让孟珊珊更加确定萧如和丽莎果真什么都不曾有，“好啊，我很喜欢小朋友的。”
　　“哦？是吗？既然你喜欢，那咱们三年抱俩可好？”萧如调侃的语气里有些许认真和期待。
　　“抱你妹啊，你当我是母猪啊，还三年抱俩，”孟珊珊撇过头翻了个白眼，来掩饰内心里的悸动。
　　“我没有妹妹，就只有你啊，你说不抱就不抱，有你就够了。”萧如误以为她是不想自己生小孩，正色地开口。
　　“喂喂喂，我没说不想生小孩啊，这不是，哎呀，我和你现在讨论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孟珊珊反应过来萧如的意思，想澄清这个误会，却不知道自己慌乱中渗透出了一个恨嫁的信息。
　　“呵，我觉得现在很合适啊，”萧如从床上起来，迅速套上了外出的衣服走了出去，临出门嘱咐道“别乱跑，乖乖在家等我。”
　　孟珊珊一头雾水的待在家里，等她把换洗的衣服统统洗好了晾出去之后，才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一束玫瑰花比拿着它的主人先闪身进来，孟珊珊有点想吐槽某人的审美，又是最土的那种全红玫瑰，体谅到某人大病初愈，她把吐槽变成了腹议。萧如拉着孟珊珊坐到沙发上，从上衣里面的口袋里摸出了个什么，突然单膝跪地，“珊珊，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这个大龄离异老男人？”
　　孟珊珊被吓到了，她这才看清萧如手里的指环，是她陪陶陶逛过的一款简洁又不失优雅的戒指，她记得当时因为自己的意见和陶陶不一致还找萧如评过理，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喜好记了下来。
　　怔忡之间，萧如的面色未改，可是额角滴下的汗珠代表了此刻他非同寻常的紧张心情。
　　“呃，好。”孟珊珊柔声地回答。
　　话音未落，孟珊珊就猛地察觉到自己被举到了半空中，连忙大叫：“放我下来，你身上的刀口刚拆线，萧如，你听话。”可是那个坚实有力的臂膀还是好似没听到一样抱着她转了三个圈才把她放下。这回算是真的体验到了亲亲抱抱举高高了，追星能追到这个份上，她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出书了，孟珊珊这么想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珊珊，你还小，如果你不想这么早结婚，我们算订婚也可以。”放下她之后的萧如，发现孟珊珊在回答了那句好之后好像进入了一种神游的状态，略带不安地建议。
　　“啊？”孟珊珊有点迟钝，等她看到萧如眼神里的关切和不安，才察觉眼前的人纵使有再多的身份和光环，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刚刚向自己的女朋友求婚的普通人。
　　“我不觉得自己小啊，萧先生，你家夫人随时可以上线。”孟珊珊套用了若粟最近的一部作品——你家夫人又上线了来遮掩自己的羞赧。
　　“那我们选个时间回去看阿姨吧，在这个时候我们该征求阿姨的意见。”萧如心中大石终于落地，在他成年以后，今天绝对是最紧张的一天，即使有了孟珊珊在医院里日以继夜的贴心照顾，他对于求婚还是不能说全然有把握。
　　晚上，萧如第一次下厨做了美式牛排，上好的原材料配上地道的黑胡椒酱加上恰到好处的火候，让孟珊珊不知不觉吃了整整一份。全都吃掉的后果就是她晚上不自觉地在打嗝，一个接一个的那种。打嗝这种事，当真是没有章法和道理的，即使是萧如也只能看着她折腾来折腾去，一会儿连续做蹲起，一会儿连续喝七口水的，这些度娘上得到的方法竟然一个也没见效。
　　“我要不要在微博上发布一下我有未婚妻了这个喜讯？”萧如跃跃欲试地问。孟珊珊赶紧放下水杯，“不要啊，你是大神，你要低调，不然你会掉粉，会很麻烦的。”萧如听到她如此连贯地说完这些，会心一笑，“医治打嗝果然还是受到惊吓或者刺激这个办法好用。”说完，把刚刚看到的这个个网友推荐方法指给孟珊珊。孟珊珊一脸黑线，好吧，某人如此善意的谎言真是让她无话可说。
　　很快时针走到了十的位置，孟珊珊有点纠结，住院的这几天他们一直待在一起，晚上自然也是挤在同一张床上，现在回来了，她该不该继续以照顾他为由去他的房间呢？按道理说，出院了就代表没什么事情了，她本是不需要这样的，但是今天恰恰又是她被求婚的日子，让他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待着，她有些不忍。以前他们虽然搬到了一起，萧如睡觉的时候还打着灯她却是刚刚知道不久。心理学上讲，这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所以她现在很想把自己的寝具瞬移到主卧室。
　　萧如已经太久没有上线，今天的直播特别火爆，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冲到了直播榜单的首位。他没有说自己动手术的事情，只是调整好自己的声音，用叨逼叨的方式挨个翻牌子，中间没有任何停歇，唯一的停顿不过是喝了口水。一个小时的直播结束的时候，他从书房里出来，又加了些温水。主卧室的灯亮着，他有点疑惑，难道自己忘了关？走进去刚碰到墙壁开关，床上那个像小猫一样缩成一团的人影抓住了他的心。呵，这丫头，真的把自己当柳下惠了啊。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在医院里的那几天免不了各种身体接触，他不知道偷偷进行多少次深呼吸才压制住那股燥热，现在居然又出现在自己的床上，明天必须得和她科普一下生物学的知识，你家男人总这么压抑恐怕会留下后遗症的，算了，还是先回去补落下的音的，累了就自然而然睡着了。
　　孟珊珊这一觉睡得很沉很甜，周围都是萧如特有的味道，床又比医院的舒服不知道多少倍，等她醒过来，只觉得自己像游戏中的人物那样满血复活了。床上依稀辨认的出两个人的凹陷，她却完全想不起来萧如是几点回来睡的，只知道自己没睡实之前是没看到他，真是的，刚出院就乱熬夜，一点也不把医嘱当回事，她赶紧起来寻找这个一点没有大病初愈的自觉的未婚夫。
　　看到可以上米其林图册的早餐，孟珊珊原本想好的责备他的话，都被脱口而出的赞美顶了回去。“你要不要这么厉害啊？连叉烧包都会做？”想起准备这些又不知道需要多久，孟珊珊才想起来对这种以牺牲休息时间为代价的勤劳加以批评，“你刚出院，能不能有点病人的自觉性？昨天睡得晚我就不说什么了，还起这么早做早餐，你想娶我不会是因为爱好养猪吧？”软软糯糯的声音里听不出该有的责备。
　　萧如笑了，“前些天睡得太多了，在家里反而睡不了那么久，倒是你，这几天都累瘦了，看看这小脸，”修长的手指在孟珊珊的脸上掐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手感都不如以前好了，我这饲养员得对你负责啊，是不是，小猪？”
　　“你一大早就欺负人。”孟珊珊说不过他，直接开吃。
　　早饭过后，萧如认真地把孟珊珊留在餐桌上，开始认真地讨论他们的卧室分配问题。
　　“我已经没事了，夜里也不需要人照顾，你看看要不要回客房？”萧如正色地说。
　　“我，我这几天看了一些医学杂志，上面说开灯睡对人的身体不好，降低免疫力，那我们一起睡，你就不用开灯了不是很好？”孟珊珊说的也是实情，但是她没有说出更重要的理由是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既然收了他的戒指，她就做好了要做他家人的准备。
　　“珊珊，你没明白，”萧如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开不开灯的我们先不说，你是我爱的女人，你睡在我的床上，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孟珊珊听懂了话外音，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坚定的微光，“我知道啊，只是出院的时候医生和我说了，暂时还不可以。”不可以三个字说得很轻，像根羽毛般扫得萧如的心有些发痒。
　　“呵，我真的是败给你了。”萧如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考虑那档子事儿的时候，和谈失败，这甜蜜的折磨应该还会持续一阵子，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米团们常常对他说的那句“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是什么含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