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都会爱上你》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18、第 18 章

　　这周仿佛过的特别快。孟珊珊和萧如都不是很黏对方的人，所以即使确定了关系，也不是那种每天都要煲电话粥或者非要跨越大半个个城市出来见面的性格。他们像城市里的若干情侣那样，有空的时候就发发微信，碰上萧如第二天休息的晚上，孟珊珊就懒得出去，窝在萧如家里，看他忙前忙后做饭给自己吃，饭后再看着他录书或者直播，乖乖一个探班的粉丝模样。
　　周五，通常是每个人最开心的时候，因为这一天是离假期最近的时点，孟珊珊却少有的有些不安。原因有二，其一自然是她要在今晚去见齐汝阳，她知道齐汝阳在大学时候也算是个正直的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现在国内的所谓行业通行的规矩；其二是她瞒了萧如，她只告诉他，今晚有应酬，要招待审计组，没有提齐汝阳，是的，她一直没有告诉过萧如她和齐汝阳的过去，开始是觉得没什么可讲的，谁年轻没犯过傻呢？现在是觉得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喜欢女朋友和前任有牵扯的，将心比心，要是换了她早就炸了，她想，只要把收尾工作做好了，桥归桥路归路了，齐汝阳就只能活在过去的老黄历里，也就不值得和萧如提了。
　　每个高校里，似乎都有一个以学友命名的餐馆。周五晚上，人很多，孟珊珊提前跟老板定了个位置，是一间极小的四人包房。她看着基本没怎么变过的装潢，有些怔忡。这家店，是每届学生会的据点，但凡有什么活动过后总要来搓一顿的，故地重游，难免对青葱岁月有些感伤。上班的时间明明不长，再回到这里，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对不起，我来晚了，有点堵车。”齐汝阳走了进来，带了点风尘仆仆的味道。
　　“没事，我也刚到。”孟珊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尽量想着自己这是代表公司在谈正事，一定要有好的态度。
　　“点好菜了吗？”
　　“还没，我这就叫人进来。”
　　1,2,3,4，孟珊珊心里暗暗数着，齐汝阳径自背出了四个菜名，都是他们大学的时候爱吃的，轮到她了也没什么好补充的，只问了问他喝不喝酒。
　　齐汝阳有点怔住了，他本是不想喝的，出差这些天几乎是每天晚上都要喝酒，可是莫名的，他就想看孟珊珊微醺的模样，点了点头。
　　略带泡沫的啤酒注满了杯子，孟珊珊开门见山道：“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知道，我们公司最后落在纸面上的问题都有什么，齐组长，请您行个方便，我们是明事理的。”
　　“呵，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啊。”齐汝阳抿了口啤酒，“非洲菊喜欢吗？”
　　孟珊珊有点口渴，本来在喝茶水，听到这咳嗽了起来。齐汝阳连忙伸手拍她的背，她的肩膀比从前更加瘦削，脖颈雪白依旧，让他一时间竟移不开眼。
　　“咳咳咳咳，好了。”孟珊珊止住了咳嗽，推开他，“你干嘛送我花？”咳嗽过的脸颊带着异样的神采，好像一副娇羞的模样。
　　“我喜欢呀，钱烧的，行不行？”齐汝阳无赖地说。
　　“让我扔进垃圾桶了，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不收。”孟珊珊说的也基本属实，她现在又不能说，花是不错，但是因为不是萧如送的，才让她扔了。
　　“那现在你知道了就可以留着了吧？每周一都有，我定了三个月的。”
　　“什，什么？”孟珊珊有些惊，如果说一次是开玩笑的恶作剧，那么三个月就足以说明眼前的人是真的存了别的心思。
　　“我这么认真地在追你，还没看出来？”齐汝阳盯着她，缓缓地说。
　　孟珊珊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别闹了，我知道你不过是不甘心，我们接着谈正事吧。”
　　“想让我提前透露给你问题摘要，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给我一个和那个医生公平竞争的机会。”齐汝阳收起了玩世不恭，语意里透着十足的认真。
　　“你，你怎么知道萧如？”孟珊珊觉得自己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陶陶是唯一知道的，这个唯一的知情人又一直很讨厌齐汝阳，不可能泄密啊！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齐汝阳也不回答她的问题，他今天来只想要一个同样处在起跑线的机会。
　　“我们回不去了，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孟珊珊不免有些感伤，这家店里有很多他们的过往，在说起回不去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是有触动的，但是想起萧如，又深感那句幸得相逢未嫁时，那个他字一出口就染上了温柔的味道。
　　“你们刚认识几天？这么快就在一起了？你还真是急不可耐。”齐汝阳的神色有些愤恨，他刚回国了解的情况不是这样的，明明眼前的人就是一直等着在等自己，怎么才短短几个月就跟了别人？
　　不欢而散的一顿饭就这么结束了，孟珊珊强忍着没还嘴，买了单也不让他送，就去路口拦车。周五的晚上在学校附近是很难打到车的。她站了快十分钟，最后决定坐公交车回家。公交车上，多是正在谈恋爱的大学生，他们青春年少，可以旁若无人地亲亲我我，看得孟珊珊有些想念萧如。不知道，这会儿他在干什么。一看时间，刚过九点。她忍不住点开了圈子，果然，置顶的新消息是今晚有若粟的直播。她在触屏上滑动了一下，进入直播间等着。她想听他的声音，哪怕只是毫无中心的胡乱叨叨，也可以驱散她心里的阴霾。不得不承认，今天这顿饭她搞砸了，入职以来，她一直做得很好，加班起来不输男同事，出去应酬也不给老大丢脸，唯独这次，她没办法对前男友虚与委蛇来骗取信息，她也是有底线的。
　　直播间里，热闹的不得了。周末的晚上，参与的人很多，整个屏幕滚得飞快，孟珊珊现在不敢再乱说些什么，只是安静的听，听萧如在里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听上麦的米团对他嘘寒问暖又花式告白，听到他那句经典的，你妹啊，孟珊珊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她也上麦告白，他回复的是哪三个字。
　　晃悠的公交车终于到了站，孟珊珊早就收起了耳机，居然在园区大门看到了刚结束直播没有十分钟的人影。
　　“你怎么来了？”孟珊珊想到自己刚刚想对他告白这个念头，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
　　萧如哪里知道这些，“怎么了？酒喝多了？”他有些心疼，他本来是喜欢她的独立的，现在却觉得他的女人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
　　“没有，刚刚车里人多太热了。”孟珊珊随口说着，自己几乎从始发站坐到了终点站，开始确实人多，可是过了城市中心区就没几个人了。
　　“好，你说什么是什么，走，我陪你上去。”萧如自然地拉着她和保安师傅打着招呼，像极了丈夫在等晚归的妻子，孟珊珊心里很暖，园区的灯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她不由得蹦几步踩住他的影子，萧如很是诧异，这是，喝多了又开始耍酒疯吗？
　　那是流传在女孩子当中一个很久远的传说。听说，只要踩住心爱的人的影子，就可以一辈子抓住他。孟珊珊窃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忍不住欢快地笑出声。
　　萧如松开她的手，在距离单元门还有几步路的时候打横抱起她，教科书般的公主抱，让她惊讶的呼出声：“你干嘛呀？”
　　“我拍你摔着，想什么呢，蹦蹦哒哒又这么开心？”萧如好奇地问。
　　“没什么啊，就是，想你了。”你来了真好，尤其是在我想你的时候。孟珊珊没有说完整，可是萧如却仿佛听到了她的心思，朝她光洁的额头吻了一下，这一抱就直接进了屋子。
　　孟珊珊连忙找出她前阵子刚准备的男士拖鞋，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可是她也是早就做了准备的。萧如这才放下了心，看她开门的利落劲儿还知道给自己拿鞋子，应该没醉。
　　萧如陪她在沙发上坐好，起身去冲蜂蜜水。孟珊珊一脸满足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加之酒精的作用，她今天很想念他，是那种看着他也会想念的感觉。
　　“来，喝了它，省着明天不舒服。”试好了温度，萧如递给她。
　　“咕噜咕噜。”孟珊珊几乎一饮而尽。
　　“慢着点儿，别呛着，有那么好喝吗？”萧如忍不住提醒她，她这速度像是渴了一晚上。
　　倏地，他的唇上覆上了刚刚沾染了蜂蜜的红唇，这是孟珊珊鲜有的主动，萧如微微一怔，很快他感受到孟珊珊的小手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脖子，吻的很用心也很温柔，他反客为主，开始攻城略地，他心里有些担忧，今天的情况有些反常，别是受了什么委屈。像是感觉到了他此刻的不专心，孟珊珊在唇齿之间咬了他一口，让他立刻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这个吻上。气喘吁吁过后，“现在你知道好不好喝了吧？”孟珊珊促狭地问。
　　“嗯，是很甜。只是，你属狗的吗？”自己只是有点溜号马上就被咬了一下。
　　“它甜还是我甜？”孟珊珊追问。
　　“你甜，你最甜。”萧如轻咳一声，此刻已经热的扯开了衬衫的几粒扣子。他尽量不去看她，于是他看到了沙发角落上的一个袋子。那是一个男装的袋子。
　　孟珊珊顺着他的视线自然也发现了那个袋子，献宝似地拿起来给他，“给你的，下次穿给我看。”眼眸里满是期待，让萧如又清了下喉咙，屋子里此时充斥着引人犯罪的旖旎空气。
　　“好。”他打开袋子开到了桃红艳粉的颜色，脸上微微一僵，这颜色选的太骚气了吧？他上次穿这个颜色好像还是在幼儿园的年代，这丫头故意让自己出糗吗？
　　孟珊珊看到了他眼里的嫌弃，不满地说：“这是人家给你的第一份礼物，你一定要穿哦。”撅着嘴像是巴不得他立刻穿上。
　　“好好好，我明天就穿，上班都穿它去，姑奶奶，别撅嘴了。”萧如讨好地说。衣服下面还有购物小票忘了拿出来，萧如扫了一眼上面的日期，那是，在他们确定关系之前？难不成是想送给别人，没送成转而让自己消化的？
　　“哪有人送礼物还留着消费底联的，你真是，呃，棒棒哒。”他忍不住试探她，这颜色本就不是他风格，加上这个过早的时间，他很怕这个是原属于别人的心意。
　　“你又不是外人，再说我这不是忘了吗？上回和陶陶去逛街的时候一看见就想买给你，但是当时咱俩还不够熟，也没什么机会给你，最近事情多就忘下了，现在给你刚刚好，正是可以外穿的季节，你一定要好好保管朕御赐的黄马褂哦。”孟珊珊浑不在意地逗他，让他刚刚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不仅是落地，仿佛还开了花，那么早就被她记挂着的感觉真是让他有如沐春风之感。
　　“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早点睡。”萧如明天有一整天的手术，此刻不得不离开。
　　“呃，好，到家了告诉我一声。”孟珊珊乖巧地应了，在他脸颊上印了个晚安吻。
　　一夜好梦。梦里她好像在和萧如一起摘草莓，两个人仿佛农夫和农妇，夫唱妇随。她觉得不论是萧如还是若粟，都是治愈她一切不开心的良药，这么好的药效竟然还是甜味儿的，真是世间难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