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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话 黄昏的尽头 ...

  •   南流魂街四区的郊野,连绵的高山之间,一直以来就有一座被横空截了半截的断山,这常成为四区居民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其中最让人为之称奇的是,那被截断的一半很久以前便不知所踪,只剩下一半兀立在群山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叔叔!”

      空宿轸念跪在断山造成的陡峭悬崖边缘大喊着。数小时前,他循着叔叔的灵压终于找到了这里,原来后者正在南流魂街巡逻执勤,正独自与虚奋战着。

      与空宿条岑说明来意后,刚把折扇交给后者时,就在刚才,空宿轸念亲眼看着自己的叔叔被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的巨大光束穿透身体,就这么被击到空中后直直跌落悬崖。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弃战斗不顾转而来寻找叔叔,但眼前毫无预兆发生的一幕,令他震惊万分。

      “可恶!!”痛恨自己的无力之时,空宿轸念猛地回头瞪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棕发男人,拔起身边的斩魄刀死命地吼叫着朝男人冲了过去,“我要杀了你!!——”

      见少年如此横冲直撞地要杀过来,棕发男人只是露出一丝仿若睥睨天下的笑容,轻描淡写地念道:“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空宿轸念身后的空中突然出现巨大的交叉锁链,追上奔跑中的少年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缠绕了他的身体和四肢,以致其寸步难行,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空宿轸念握紧手中的刀奋力挣扎,然而他始终敌不过这番数高级的缚道,“你竟然杀了我叔叔,他和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对他?!”

      “谁让他姓空宿呢,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男人悠悠然回答。忽然见到悬崖边缘有一柄白色的折扇,他素来温和的眼神微变,身形似乎闪了闪,人仍在原地,手中居然多了那把折扇。

      看到他手上拿着自己已经交给叔叔的折扇,空宿轸念几乎是下意识道:“不准碰我们本家的东西,还给我!”

      “哦,这是你们本家的东西?”戴着眼镜的棕发男人挑起一边的眉,“这应该是「那个人」的斩魄刀吧。将解放后的斩魄刀用言灵的能力把外形化为折扇,终日带在身上,从而进行随时随地的读心,也只有那个人才会吧。”

      “断。”男人刚刚说完,忽然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紧紧缠绕着空宿轸念的锁链瞬间同时迸裂。后者差点跌倒,站稳后往身旁一看,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名少女。

      “你是……”面容熟悉得令空宿轸念有些惊讶,想喊出那个名字却又止住。

      一身死霸装的江竺墨一步上前,站在他的前方,头也不回地说:“轸念,是我。”

      “真是墨大人!”听到这个声音,空宿轸念又喜又惊,紧接着想到自己刚刚惨遭敌手的叔叔,更是悲从中来,哽咽着瘫坐在地,“叔叔他……他突然被……”

      “我知道。”有风拂面吹来,看上去安然无恙的江竺墨理了理翻飞的袖角,面向棕发的男人,眼神凌厉:“想不到还会有再见的一天吧,蓝染惣右介。”

      仔细打量了眼深绿色头发的少女,蓝染惣右介并未扔掉手中的折扇,保持着饶有兴致的表情,他微笑着说出赞词:“在那种情况下你都能逃过一劫,不愧是言灵者。”

      江竺墨知道他所指的是六十九年前的事,双拳紧握,她渐渐压低了眼:“有些事我想问你。”

      蓝染惣右介微微侧目,黑框的眼镜镜片有一丝反光:“说吧。”

      “六十九年前,灵王要将「江竺」除名,这个命令是灵王下达的,我毫无异议。但是,”她抬起双眸,毫不客气地仰视对方,“我江竺十余名族人,不是身处护廷十三队在执行任务,就是老实待在家族里——当年那所谓的‘江竺叛变’,绝对是被捏造出来的事实。根据我的调查,事实上应该是某人催眠了普通死神伪装成江竺族人,前去袭击中央四十六室,促使他们下发了要抹杀江竺的命令,而这个人……”她狠狠瞪向他,“就是你。”

      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蓝染惣右介再次赞道:“你果然很聪明。”

      “蓝染,你做了这么多,无非是因为你认为我们江竺对你构成了威胁。”江竺墨努力控制自己翻涌的情绪,“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实。第一次在副队长会议中见你,我对你说我的斩魄刀能力是读心,可以看穿任何人的想法。——但其实,我看不穿具有催眠能力的人的内心。”

      “哦?”听到这个事实,蓝染惣右介的手握扇的手稍稍紧了一下,面色却没有多大变化,“这么说,在那时你就已经知道我斩魄刀的能力不是对外宣称的「流水系」斩魄刀。”

      将他的小动作收进眼底的江竺墨咬了咬牙,恨意终现:“没错!而你!蓝染!你竟然就因为这么一个能力,迫害了我的族人,将江竺一族从尸魂界历史上抹杀!”

      一旁的空宿轸念听到这惊天的幕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头顶的天空突然出现黑色的裂缝,无数只虚的手将裂缝费力撕开,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出来享受这片有着饱满灵力的尸魂界。

      看到这些挣扎在天空的虚,江竺墨立即看向蓝染惣右介,言辞犀利:“我知道这些虚是你捏碎淬晶吸引过来的,虽然不知道你吸引虚过来有什么阴谋,但是,护庭十三队一定会在此之前将虚逼退。”

      “是吗。”对于逼退虚,蓝染惣右介显得并不在意,他将手中的折扇顺手往旁边一扔,将右手搭在了自己左腰侧的斩魄刀刀柄上,语气依然温和:“——那么,你还知道什么?”

      “你想听什么?”江竺墨冷冷地盯着他,“六十七年前让浦原和夜一被迫离开尸魂界的‘虚化事件’?还是根据我的调查,六年前被你放出的虚将志波吞噬后,以致他被杀身亡的‘虚噬事件’?”

      “这也被你查出来了啊。”

      “我曾经的伙伴,我们四个……”江竺墨低着头,灵压迅速升高,“我们四个最终竟然生离死别……”

      “——既然你知道了这么多。”

      “而导致这些的,迫害我的族人,陷害我的朋友——”江竺墨愤怒不已地抬头,怒目而视对方,“就是你……就是你,蓝染!”

      “果然,不能让你再存在下去。”

      眼看面色冷然的蓝染惣右介刷地一声拔出了斩魄刀,江竺墨高声念了声:“禁术。”

      几乎是同时,蓝染一个瞬步提刀砍了过来,江竺墨瞬间离开原地,即刻瞬步到空宿轸念的身边,将手搭在了后者的肩膀上。蓝染反应速度极快,瞬间又立即以瞬步追着她到她面前。

      “空间转移。”

      一道白光砍下。

      绿色光束同时冲向天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空宿轸念睁大双眼的瞬间,他分明看到有深长的的血条喷涌而出,连一滴血珠都没来得及溅到他,他就已随着绿光骤然消失。

      “忘记……活下去。”

      虽然断断续续,但是他却听明白了。

      「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然后活下去。」

      这是他消失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但是在那一个瞬间,他宁愿自己从没听到过。

      很淡,很轻,却很沉重。

      血溅了一地,江竺墨连退几步,一手捂住左腹,一手捂住被深划一刀的左肩,死撑着不让自己因剧痛而跌倒。

      “忘记?真是伟大的家主啊。”江竺墨居然没有把自己也转移走,再加上听到了那句有关「忘记」的言灵,令蓝染惣右介稍稍讶异,“但是别太天真了,我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人。”

      用力抽了抽气,江竺墨努力不让自己颤抖,扯了个笑容,冷笑道:“我也不会轻易让你得手。”

      “那可不一定。”蓝染惣右介微微昂首,视线透过下巴看向她,伸出了左手,“破道之九十——”

      “看样子你对你的鬼道很自信。”江竺墨在同时冷冷地对他说。

      对方没有因此而停下施咒:“黑棺。”

      “破。”

      两个人的声音一齐响起。棕发男子原本积蓄好的灵力在瞬间被强制打散,黑色的密闭长方体空间还没形成,仿佛受到某种强大的力量干扰,就被迫抵消。

      有着墨蓝色瞳仁的少女刚说完那一个字,立即就因体力不支倒向地面。蓝染惣右介似乎早已预料到自己的鬼道被破,脸上并未显现多少惊讶,他居高临下地瞥向俯在地上的少女:“果然如同我所料想的那样。”

      少女死命撑了撑地面,竟是一时起不来。

      蓝染惣右介随意地看了眼地面的折扇,念了声“缚道之四,这绳”,将灵力化作一条绳状光索,把折扇缠绕的同时拉了过来。

      “言灵者所能说出来的「言灵」效力,与施术者的精神力成正比。”他接住被带过来的折扇,上下把玩,“精神力如果不稳定,就会影响到言灵的效果。”

      江竺墨惊了一下,挣扎着站起身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所以你催眠了一个普通人来暗杀我,又毫无征兆地杀死了空宿条岑,就是为了耗尽我的精神力?!”

      “你错了,”蓝染惣右介否定她前面的话,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我的斩魄刀能力不止有催眠的能力,而是「幻觉系」斩魄刀。”

      “什么?”江竺墨颤了颤一边的眉。

      “知道我是在什么时候发觉你还活着的吗?”距离少女仅仅三步,蓝染惣右介停了下来,“当京乐春水秘密派人监视你的院舍并潜入的时候,我就知道化名为际央知梧的你,一定有异。”

      听到这个消息,江竺墨大为骇然:“我竟然不知道他居然进过我的院舍。”

      “八番队专门负责调查情报,你当然不会知道。我在去讲学时撞见这一幕,如此足以说明,我必然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棕褐色的瞳仁向下移,蓝染惣右介瞥着她,“「幻觉系」的斩魄刀可以控制人的五感,进你的院舍轻而易举,只需要让八番队的人都陷入幻觉。——你的院舍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这才是最令人感到可疑的地方。”

      “竟然……竟然会是这样。”深吸了口气,江竺墨不甘心地闭上了眼,“我隐藏了这么久……这么久……想不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蓝染惣右介慢慢打开手中的折扇,又慢慢合上,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我之后着手调查你,包括你与空宿条岑见面的时候所说的话,我都知道。守在你经常去的理矢拉面屋的那间胥昆屋的女主人,也不过是一个棋子。”他握着折扇的一端,伸手将另一端抵在少女下巴上,面容温和,眼神却如寒冬的雪,冷如冰霜,“我真正想做的,是最大程度地摧毁你的意志和体力,让你像现在这样虚弱得无法说出强力有效的言灵。”

      “是吗。”江竺墨抬头望着这个一手策划灭族和陷害朋友的人,眼中折射出强烈的恨意,“你确定我无法说出言灵?”

      “我的计算不可能出错。”

      江竺墨慢慢压低了眼,她并未感应到对方有一丝杀气,然而对方说这样的话,明显是杀机已起。“破道之九十九……”对方离得如此近,即使自己严重受创,但如果迅速说出最高级别的「牺牲破道」,也许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几率可以和他同归于尽……

      “射杀他,神枪。”

      不知从哪儿传来一个飘忽的男声。于她开口的同时,突然从侧面的远方飞来一道白光急速冲向她,在“九”字落音的瞬间,迅猛、准确且穿透力极强地贯穿了她体内的灵压之芯。

      天空裂缝里的虚群终于把天空撕得更开更大,众虚你争我赶地飞出来冲向地面。

      因过于迅速,几近白光的长枪立即抽了出去,带起一片黑血。脚下的山头开始塌陷,蓝染惣右介丝毫不受影响地站立在空中,面色平静,望着那随石块与泥土的崩塌而从山头渐渐跌落的少女,眼神逐渐涣散,脸上正带着永远被定格的不敢置信,慢慢坠落,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做得不错,银。”蓝染惣右介站在半空,似乎是在自说自话,但声音依然温和。

      正在这时,江竺墨那逐渐模糊的视野中突然闯入被男人遮挡的夕阳,让正往地面坠落的她蓦地回想到一个场景。

      很久很久以前。

      在一个金色的黄昏。

      身旁坐在树上的夜一望着远方的夕阳,金色的瞳仁有如火焰般跳动的光芒。

      “呐,墨,黄昏的尽头,会是什么?”

      是什么?

      同样坐在树上的她,闭上了墨蓝色的双眼。

      “应该是……无尽的黑暗吧。”

      手中的折扇震了一下,因为主人已死,顿时化作一柄白色的斩魄刀。转身而走的蓝染惣右介随手将斩魄刀扔向掉落的少女,听到有刀插入身体的声音的同时,身后大批的虚群都从高空拥挤着俯冲而下,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

      灵压之芯一旦被毁,任何生命都会消失。

      入暮的夕阳在沉山时绽放出刹那的万丈光辉,就像垂死挣扎的野兽眼睛里的回光返照,又像人们向上天祈祷歌唱奇迹时最后突然的中断。

      ——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些言灵者。”

      棕发的男人一边在空中慢慢走着,一边伸手一扬,身后原本冲下大批虚群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道粗黑的圆形光柱直冲向天空,似乎在瞬间贯穿并粉碎了这圆形光柱内部所有的一切,黑色光柱来得突然,去得也快,连同天空中那名为黑腔的裂缝一起化为乌有。

      天空再次恢复正常,棉白色的絮状云轻轻飘过,仿佛那高空之上从没出现过裂缝。

      “天生就不需要咏唱,如果没有及时封口的话,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困境,都能逃脱。”

      他想起在七十余年前,得知江竺和空宿都是言灵家族时,进行测试后,立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的威胁。——言灵者不受「镜花水月」的影响。

      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只有一个结果。

      “妨碍我的人,不需要留在世上。”

      他身穿队长羽织的白色身影突然一闪,消失在半空中。

      “尤其是拥有读心能力的言灵者。”

      空宿轸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泪水狂涌。

      身旁的阿散井恋次吓了一跳,一拳捶过来:“你小子还是男人吗?”

      “喂,告诉我你是十一番队的吧。”斑目一角拧了拧眉头,抬起手中一直握着的斩魄刀,用刀鞘指向空宿轸念,“别搞得像个四番队的人一样。”

      “看来就算只在四番队住一个晚上,也会变得这么软弱啊。”绫濑川弓亲以手抵着下巴,环顾一遍周围四番队布置的白墙白布和白床,肯定地下了结论。

      “喂喂……你们啊!适可而止吧,谁说我软弱了!”

      京乐春水望着病床上正在用手心擦掉泪水并对三名好友控诉不满的少年,微微压了压斗笠。二番队的邢军呈撒网式搜罗,从昨天黄昏一直找到今天凌晨,都没有找到江竺墨。

      倒是南流魂街四区的一个普通居民,结结巴巴地说,在恐慌的逃难中他看到一名少女冲向天空的怪物,最后和怪物们同归于尽。

      虽然感觉不太可信,但是南流魂街的黑腔不知被谁封闭了,二番队队长碎蜂以其灵敏的第六感赶到那里时,已经不再有虚侵袭尸魂界。如果是江竺墨以自身牺牲为代价,封闭了黑腔,也无不可信,这也成了目前所能知道的最接近的消息,最后连净灵廷都同意了这个唯一的目击者的证词。

      江竺墨事件就这么不了了之。

      虚入侵事件经过一晚上的调查,到现在也没查出致使其发生的最可疑的人。

      空宿的家主空宿条岑也据前线死神的报告,说已在与众虚的战斗中英勇牺牲。

      这些简短的报告接连不断地传来,然而令京乐春水在意的是,待昨晚一无所获的他回到家中后,家臣们才告诉他一个未上报的消息,黄昏的时候府邸上突然出现了一名昏倒的少年,当时就送往了四番队。他当时猜想可能与逃走的江竺墨有关联,于是前往四番队探望,果然是空宿轸念。

      直到次日黎明,天空渐露鱼肚白,空宿轸念这才醒转,望着身边一个队长和三个好友,少年的泪水突然就夺眶而出。

      “穿界门已经打开了,你现在就可以去现世执行驻守的任务。还有,”帽檐稍低,遮住了京乐春水的眼睛,“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拥有江竺血缘的空宿一族只剩下你一个人,江竺在昨天已被断定身故了……希望你节哀。”

      “知道什么?”擦干泪水,空宿轸念一边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一边露出一副奇怪的样子。听到京乐春水的话后,他更是一脸迷茫:“……节哀?”他有些不解地揉了揉额头,颇为尴尬道:“刚才在京乐队长面前真是失礼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做出只有女生才会做的事呢。为什么京乐队长会在这里?话说回来,我怎么会在四番队,而且不是后天才去现世驻守吗?为什么说只剩我一人,谁去世了?”

      少年一连串的疑惑说到一半时,在场的包括京乐春水四人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讶猛地盯向他。

      曾经被处刑而死的人再次出现,那个斩拳走鬼都叫人看不上眼的弱小的际央知梧竟然就是拥有强大言灵力量的江竺墨,虽然没有人尽皆知,但还是在稍微有实力的席官中间传开了。阿散井三人自然也是知晓的,在他们看来,空宿一醒来就不像个男人一样流泪,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这大概是他表示伤心的方式吧,却不料空宿一开口就是毫不知情的样子。

      “怎么回事……”

      “他说后天去驻守,莫非是……”

      “这家伙……难道丢失了一天的记忆?!”

      三人都挪到一边你一句我一句地猜测着,得出的结论与京乐春水所想正好相同。后者眉头深皱,对看上去极为疑惑的空宿轸念试探性地说:“江竺墨,你不知道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空宿轸念低头仔细想了想道:“莫非队长您说的是墨大人?可是她不是很久以前就去世了么?”

      “那么际央知梧呢?”

      空宿轸念奇怪地看了眼京乐春水:“队长提到际央做什么?我还打算今天去向她道别呢,毕竟要去现世五十年啊。”

      “果然啊……”京乐春水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空宿轸念见队长这样,顿时急切地问道。京乐春水没有马上回答,他只好看向自己的三名好友,后者都各自站在原地,却也不看他,只是沉默着。

      不知不觉中天已大亮,窗外的朝阳薄云而出,第一缕红彤彤的暖光照射进屋,使屋内莫名沉寂的气氛缓和了些。京乐春水似乎经历了剧烈的思想斗争,长长地呼了口气后,慢慢地说:“那就告诉你吧——”

      “真相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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