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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番外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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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顺着邝露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密林中确有一处光亮。
“你在此等着,我去看看。”润玉刚要过去,邝露拉住了他。邝露看着那光亮,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光亮中似乎应该有个人…
“一起去吧。”邝露不知道自己脑子里的画面是什么,但是让润玉一个人去她也不放心。
润玉看着邝露,心想,不知那里是个什么地方,贸然带她过去会不会有危险?可是若将她留在这里,真的遇到野兽那才叫危险。
润玉俯身将她抱起来,一起向着那处光亮走去。走到近前才看清,那里竟然是一户人家,枯枝围了个院墙,院中放着几个木架子,上面不知道晾晒了些什么,院子里立了一所木屋,那光便是木屋的窗户里发出来的。
润玉心想,有光必然有人。他把邝露从木屋门口放了下来,扶着她,敲了敲门。
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拉开了,一个银发老者站在门口
“你们……有什么事?”老者开口问道
“冒昧的打扰您,在下的……在下的朋友,在林中不慎被野兽所伤,须得去找大夫医治,此时夜深,我俩不便赶路可否在此借宿一宿?”
老者打量了一下他二人,犹豫了片刻,便将门敞开把他俩让了进来。这木屋里布置的极其简单,正中一张木桌,旁边两把木椅,墙边一条长木凳,一块简单的粗布帘子将里间遮挡了起来。只是这屋子里用的是明火的油灯,润玉只看了一眼,那跳动的火苗让他心头一紧,他便赶紧移开了视线。润玉扶着邝露在桌边坐下,似乎不小心碰到了邝露肩头的伤,她疼的皱了皱眉。
“这位公子看来伤的不轻啊……”老者看着邝露说道。
“是,多谢老伯收留,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润玉说道。
老者给邝露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跟前,对她说:
“老朽我是来此采药的医者,这木屋是我平时落脚的地方,若是公子放心,不妨让老朽给你看看伤势如何?”
“医者?”邝露问道,竟有此等幸
,她正需要一个不认识的大夫,便遇到了一个来此采药的医者。
润玉听了便看了看院中,那些架子上似乎是晒了些草药一样的东西。
“那就劳烦老伯帮她看看。”润玉说道,他心想,自己在旁边看着,想来这老者也不会对邝露怎样。
老者闻言,便伸手去解邝露的衣服,润玉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公子这是做什么?不解开衣服老朽如何看伤啊?”
“不劳烦老伯,解衣服的事自己来就好。”润玉笑着说。他轻轻的将邝露转了一下位置,让她背对着老者,邝露自己解开衣服,润玉则是挡住邝露的正面,伸手拉着她的衣服,只将受了伤的肩膀露出来。
老者凑过来,解开邝露肩上的绷带看了看,说道:
“这可不是猛兽所伤,这是箭伤啊。”
“不管是什么伤,老伯可能医得?”润玉问。
“老朽这里倒是有制作金疮药的材料,只是没有成品,单单草药的药效会差一些。”
“能止血止疼就好。”润玉心想,有药总比没有强,不管药效如何,先治伤才是重要的。
“止疼止血必是没问题的。”老者说道。
“那就劳烦老伯帮她医治了。”
老者走去院子里,在那些木架子上挑挑拣拣了几味药材,混到一起研碎了敷在了邝露的伤口上,一阵剧烈的疼痛,疼的邝露一把拉住了润玉垂在她身前的手,她原本用力捏着润玉的手,润玉却将手抽了出来握住了她的,轻轻的捏了捏,似乎是安慰一般。
“忍着点,马上就好了。”润玉轻声的说。
待老者重新包好了邝露的伤口,邝露已是一头冷汗。润玉将她肩头的衣服拉起来,剩下的只能由她自己穿好。
老者直了直身子,瞧了一眼窗外的月色,说道:“是血菇出现的时辰了,老朽去林中采摘,两位就在我这凑合一宿吧。”
老者说着指了指挂着布帘的里间。润玉感激的说:
“多谢老伯,不知在下该如何报答。”
看着摆了摆手,说:“算了吧,不过一点草药而已。”说完就走出了木屋。
润玉把邝露扶到里间的床上,邝露却不肯躺下。
“殿下还是你歇着吧。”邝露说道。
“躺下……我累了不想多说话。”润玉佯装不耐烦的说。
“可是……”
“躺下。”这次,润玉是瞪着她说的。
邝露躺在床上,润玉给她盖好了被子,自己就在床边坐了下来,他瞥了一眼外间桌上的灯,取出折扇对着灯火远远的扇了一下,屋子里瞬间陷入了黑暗。润玉对邝露说:“睡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次日,清晨的微光穿过木屋的窗户落在邝露的脸上,她缓缓的睁开眼,感觉身子轻松了不少。邝露起身,掀开了布帘,见润玉还趴在桌上睡着,便走过去把衣服披在了他身上,邝露看了看屋子里,一切都是还昨夜的样子,那位老者还没回来。
“你醒了?伤口还疼吗?”
润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邝露背对着自己站在身边,一想到昨日的箭伤,润玉立刻起身扶住了她,似乎是起的猛了些,他觉得头晕乎乎的,控制不住咳了两声。
邝露听见润玉说话,知道他醒了便转过身来,碰巧润玉晕乎乎的站起来,两人差点撞到一起,润玉垂眼看着紧贴着自己站着的邝露,心口咚咚的乱跳。
“殿下是不是昨夜又着了凉,怎么咳了?”邝露听见润玉咳了两声便担心起来,本就生着病,昨日又将外衣给了自己,若是再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没事,不过是喉咙有些痒,你伤口……还疼吗?”润玉喉咙发紧的说道。
邝露小心的活动了一下肩膀,眉头微微动了下,对润玉说:“好像没有昨日那么疼了,好多了。”
润玉看着邝露,觉得她这句好多了说的甚是勉强。
“别乱动了,小心伤口又裂开。”
“真的没有昨日那么疼了,老伯的药确实有效。”邝露说着又活动了几下。
“我看看。”
润玉想要看看邝露的伤口,他习惯性的把邝露当做男子,伸出手想要解开邝露的衣服,手在碰到邝露衣服之前停了下来,他突然想起,邝露是女子啊……我这是要干嘛……
润玉尴尬的收回了手,他目光飘忽不定的在屋里乱瞟,生硬的换了一个话题:
“额……老伯还没回来啊……”
“是啊,老伯出去一整夜,也不知他说的血菇是什么,怎么还要深夜去采。”邝露回答道。
“哦,那……我出去待会,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你先歇着。”润玉说完便推开房门到院子里去了。他出了木屋将门关好,一个人靠在门边,透过高耸的密林看着头顶的天空,他感觉今天的天空,真是清澈,映的他心里也亮堂堂的,一想到邝露是女子,润玉竟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这笑意可能他自己也没察觉。
此时,栅栏上的木门被老者推开了,他背上背着一个药筐,见润玉在木屋门口站着,便问道:“公子起来了?我这有事要做,那边架子下面的缸里有米,你们自己弄点吃吧。”
润玉顺着老者指的方向看去,在一个木架子下面确实有个小缸,润玉走过去打开缸上压着的盖子,里面的米倒是让他有些犯愁了,他何时自己弄过东西吃……
邝露在屋子里听见了老者的声音,便推门走了出来。老者正兴致勃勃的将药筐里的东西尽数摆放在晾晒药材的架子上。邝露好奇的看着药筐里那一堆红彤彤的东西,这就是昨夜采得的血菇?邝露走到老者身边,看着他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摆放着血菇,问道:“老伯,这就是你昨夜说的血菇?”
“正是。”老伯说。
“这看起来除了颜色外,与普通的蘑菇也没什么区别啊,老伯何必非要半夜三更的出去采。”
老者一听邝露问起了其中缘由,便激动不已,好像终于有人愿意听他唠叨唠叨这草药的事情了。
“公子有所不知,这血菇可是算得上仙药的名贵药材,此菇色如鲜血,白日里是根本采不到的,只有在每月十五月入中天时才会出现,且一定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仙药?”邝露问。
“药效神奇的很啊,比如公子这箭伤,将此血菇研磨成粉赋予伤口上,生肌止血速度奇快,只消一日便可痊愈。”
“一日?!”润玉听见邝露和老者的交谈,这一日便可痊愈的仙药着实让他有些惊讶。
润玉走到老者旁边,看着摆放在架子上的血菇,疑惑的问:“即是此等灵丹妙药,为何从未听说过?”
“呵,即是仙药自然有缘得见,有些人穷其一生也不见得能找到一株,你以为这一筐的血菇能治多少灵药?”老者看了看润玉,接着说:“血菇可用的只有表面这一层血色的膜,这一筐血菇可制成的灵药寥寥无几。珍贵的很啊!”
润玉听着老者的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老伯,这血菇可否给我这位朋友一用?”润玉想,若是血菇真的可以用一日的时间便使伤口痊愈,那邝露回到大营也不必再找御医看伤,她女子的身份便不会被发现了。
老者有些不悦的说:“这血菇名贵的很,我还从未给谁用过。”
润玉听出老者似乎不太愿意将这么名贵的草药拿来给他们用,便说:“在下知道自己这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是我这位朋友必得尽快痊愈才行。”
老者没有理会润玉,仍旧是摆弄这手里那些血菇。
润玉见老者对他不理睬,心思一转,装出一副坏银的样子说道:“老伯既然没给别人用过此药,那你刚刚说的那些奇效莫不是空谈吧……”
“你说我说的是空话?”
“在下没那个意思,只是老伯您并没用过这血菇,又如何能知道它真的如你所说药效神奇?”
“呵,你这娃娃是说我吹牛?今天就让你看看这仙药到底灵不灵!”
老者费了一番功夫,取下了一些血菇的红色粉末准备敷在邝露的伤口上,敷药之前润玉却拦住了他。
“干什么?不是你要给她用这个?”老者问道。
润玉有些为难的说:“……老伯,这个血菇,就算不管用,至少不会有毒吧……”润玉思来想去,又觉得给邝露用血菇有些冒险,毕竟老者说他从未给别人用过,润玉不怕没效果,是怕会有反效果。
老者嗤笑了一声说道:“哎呀你这个人啊,变着法儿的让我给这位公子治伤的是你,现在怀疑着药效的又是你,那你到底用还是不用?”
“用。”没等润玉回答,邝露抢险说了。她看得出润玉在担心什么,此时她也想尽快痊愈,好守住她的秘密,即便这方法可能有些冒险,她也愿意一试。
老者听了邝露的回答,没等润玉作出反应,就把血菇的粉末撒在了邝露的伤口上。
邝露只觉得这滋味比昨夜敷药还要疼。
润玉见邝露突然抖了一下,额头瞬间渗出汗来,他急忙抓住了老者撒药的手,紧张的问:
“当真不会有事?”
老者只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回答,润玉似乎也发觉自己这反应有些过,虽然心里仍是不放心,却也不好在说什么。
老者给邝露敷过药之后,转头问润玉:“刚刚让你弄点吃的,你可弄了?”
润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刚刚那个装着米的小缸,
“这……我……马上去弄……”虽然很为难,但是润玉不太想承认自己不会弄饭,尤其是当着邝露的面,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