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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外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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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背着邝露,和魏甄一起赶回皇城的时候已是深夜,一路上魏甄都不断要求换他来背,润玉却是执意不肯,他总有那种把邝露交到别人手里就不安心的感觉。
终于到了太尉府门前,魏甄敲开了太尉府的大门,门内管事提着灯探出头来,借着门外月光,他看清了润玉背上一身伤的邝露,吃惊的叫道:
“小少爷?!这是怎么搞的啊?”
“快去请大夫!”润玉心急的吼了管事一声。
太尉府的管事也不是谁都能吼的,他刚要发火,想问清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在太尉府门口吼府上的管事,他提起手里的灯,想要看清润玉的长相。润玉瞥见管事手里的灯似乎是个明火的,便赶紧别过脸去移开了视线。管事接着灯光看清了润玉的侧脸,只觉得这英俊的侧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看什么!这位是瑾王殿下!还不快去通知你们老爷!”魏甄见管事提着明火的灯去照润玉的脸,差点抬起脚来把灯踢飞,心想,这管事怕是活够了吧……
一听是瑾王,管事手里的灯险些掉在地上,
“瑾王殿下?小的该死,不知是殿下驾到。”
“快去找大夫!”润玉听着管事还在啰嗦,便又吼了他一句,不等他打开府门,直接一脚踹开,进了太尉府,管事见状赶忙转身往府内跑去,边跑边喊人,太尉府的一大家子都被他喊起来了。润玉由一个下人引路,把邝露背到了他的住处,刚要踏进邝露的房门,邝太尉便叫住了他。
“瑾王殿下!”
润玉转过头,见邝太尉只披了一件外衣便匆匆赶来。
“邝太尉。”
“殿下,这是发生了何事?”
“这……邝校尉和本王在山中遇了山匪,校尉为救本王受了伤,现下昏迷不醒,太尉可请过大夫了?大夫何时能来?”润玉所言倒也不全是扯谎,遇了山匪确有其事,邝露救他受伤也千真万确,此刻润玉心里只是心急的想知道,邝露到底伤的如何,怎么会突然昏过去了,她这全身滚烫的又是为何。
邝太尉忧心的看了一眼润玉背上的邝露,说
“殿下,小儿交由老朽照料便好,殿下自己也是有伤在身,还是快些回府医治为上,若是殿下有何闪失,老臣担待不起啊。”邝太尉说完,便让身边的下人将邝露从润玉的背上扶了下来。那几个下人扶着邝露进了房中,润玉本想跟进去,却被邝太尉挡在了门外。
“天色不早了,瑾王殿下还请早些回去吧。”
润玉看着邝太尉身后的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虽然放心不下,却也只能悻悻的离开。
回到瑾王府,润玉才觉得浑身酸疼,胸前身后,手臂脸颊竟也都是树枝划过的细碎伤痕,魏甄取了些伤药来,帮润玉处理好伤口便退下了。润玉独自坐在房中,虽已是深夜,他却全无睡意,心里还在担心着邝露,想到邝露在山崖边为了拉住他不惜涉险,此刻又昏迷不醒,润玉恨不能寸步不离的守着,直到她醒来为止。不知怎么,邝露的那声润玉竟然又在耳边响起,润玉耳根一热,心跳又乱套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捶了捶胸口,喃喃道:
“这是怎么了……”
一夜无眠,天蒙蒙亮时,润玉才有了困意,躺在床上刚刚合了一会眼,房门就被人咣当一声推开了。
“哥哥!哥哥!”荀雪大叫着跑进来,一下扑到了润玉的床榻旁边。
润玉坐起身来,看着一脸紧张兮兮的荀雪,问
“小雪这是怎么了?”
“我听说昨日哥哥和邝校尉在山中遇了山匪?”荀雪一把拉住了润玉的手。
润玉心里一暖,小妹终于长大了,也知道担心哥哥了。
荀雪没等润玉回答,又接着说:
“邝校尉怎么样?伤的严不严重?”
润玉刚刚心里还觉得暖呵呵,被荀雪后来这一句浇了个透心凉。他将手抽了回来,愤愤地说
“我还以为小雪是担心我,原来是担心你那情郎啊!”
荀雪一听润玉把邝露说成了她的情郎,顿时脸红了起来,眼神躲闪却又娇羞的说:
“哥哥瞎说什么呢,谁是情郎啊…”
润玉看荀雪那样子,真是明白了一句俗话----‘女大不中留啊……’
“哎……哥哥我除了没人疼,浑身哪都疼……你想知道邝露如何了去太尉府上问啊,跑我这里来做什么……”润玉故作生气的说道。
荀雪闻言,赶紧拉起润玉的胳膊,细细打量了一番,
“哥哥也伤到了?伤哪了?快让小雪看看。”
润玉则是重又躺回到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荀雪说
“哥哥没事,你还是去太尉府上看看吧。”
“我也想去啊……可是,我这么去是不是不太好?”若是突然去到太尉府上看望邝露,荀雪觉得有些难为情。
润玉沉默了一会,说“哥哥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润玉昨夜还在想,看太尉那架势似是不太欢迎他到府上,若是今日再次登门,他堂堂瑾王的面子终归有些挂不住,可是润玉又放心不下邝露,听荀雪如此一说,他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登门探病的借口。
润玉换了一身衣服,命魏甄将府上名贵的补品备了些带上,陪着荀雪一起去了太尉府。坐在马车里,润玉看着车外街景,他突然皱了皱眉,心想,太尉府上他想去便去了,为何还要给自己找一个借口?说是陪荀雪同去探望邝露,其实他不是也想去吗……
最近我这是怎么了……
到了太尉府,邝太尉确如润玉所想,不太欢迎他,奈何他皇子的身份又不好说什么,坐在正厅饮茶,虽然面上对润玉恭恭敬敬,脸上却明白的写着想要送客……润玉一心挂着邝露,便全当没看出来罢。
“邝校尉的伤,太尉可请大夫来瞧过了?”润玉一遍喝茶一遍问。
“多谢瑾王殿下,小儿已无大碍。”
润玉听到邝太尉说邝露无碍,便多少安心了些,他沉默了一会,说
“七公主听说邝校尉为救本王受了伤,执意要来探望,本王也劝不住。”
“太尉大人,我想去看看邝校尉……”荀雪紧跟着说。
“去吧。魏甄,你陪着公主,本王一会过去。”润玉没等邝太尉说话,便直接替他应了荀雪,他也深知此举有失礼数,可若是让邝太尉开口,八成是要回绝了他们的。
邝太尉听润玉如此说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驳了他的面子,便吩咐下人给荀雪带路,荀雪一听高兴的赶紧起身,行了个礼就跟着下人走了。
润玉坐在正厅和邝太尉喝茶闲谈,先是谢过了邝露的救命之恩,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一些书画古玩,聊了一会,润玉便起身笑着说:
“本王去看看邝校尉,毕竟是本王救命恩人,理应当面致谢的。”
“……犬子能护瑾王殿下周全是他的福分,殿下无需挂怀。”话虽如此说,邝太尉也看出今日润玉前来是必要见到邝露的,再有所阻拦就未免显得刻意了,只好吩咐了下人给润玉引路。
润玉跟着下人来到邝露房门前便打发那下人离开了,他在门前犹豫了一会才推开房门走进去。进到屋内,只见邝露靠在床榻上,荀雪坐在一边,关切的问这问那。
邝露见润玉进来,便想起身行礼。
“瑾王殿下?”
只是邝露的腿上的伤有些严重,稍稍一动都疼的钻心,只是想起身,就已经疼的皱起了眉头。
“躺着别动了。”润玉紧忙说道。
邝露也便听话的不动了。
“大夫看过怎么说?伤的如何?”润玉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点皮外伤。”邝露说。
润玉看出邝露扯谎,若只是皮外伤哪会疼成这样,他转身给了魏甄一个眼神,示意他去打听打听。魏甄会意,便退出了邝露的房间。
“我生辰时父王赐了一株补气血的紫灵芝,我带了来,一会吩咐厨房给你煎了。”
“万万不可,王上所赐殿下怎能给我?”邝露一听是国主赐的紫灵芝,便有些着急了,如此珍贵的东西,润玉怎么能说给他就给他了,若是日后国主知道了,岂不是个欺君之罪。
“为何不能?你为本王连命都不要了,本王给你个紫灵芝有何不可?”润玉说道。
荀雪听了眼珠一转,说:
“我亲自去煎吧,煎好了给你端来~”
如此一来,这紫灵芝是皇子所赠,公主所煎,国主平日最是疼爱荀雪,就算日后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等荀雪出了邝露的房间,润玉便坐到了邝露的床榻边,他看着邝露的脸,似乎气色还是不好,想起昨夜她浑身滚烫,润玉便伸出手去,放在邝露的额头试了试,感觉体温正常了便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昨夜背你回来,好像背了个火炉一般,还好今日没事了。”润玉说着,将手收了回来。
邝露的心却因为刚刚润玉突然摸上了她的额头,狂跳了起来。
“殿下昨夜将我从观音山一直背了回来?这么远的路岂不累坏了?”邝露听见润玉说昨夜将她背了回来,突然有些心疼了。
“不累,这会儿也没旁人,别叫我殿下,叫名字便好。”
“……好。”
这时,魏甄推开了门,润玉见他回来了,便让邝露先歇着,他与魏甄在门外说句话。
魏甄从下人那里打听到,昨夜太尉并未请过大夫前来,而是太尉夫人亲自给邝露处理的伤口,且并无旁人在场,到底伤势如何谁也不知道。
润玉闻言心里疑惑的很,邝露是邝太尉唯一的儿子,按理说应该视若珍宝才对,伤成这样怎么会连个大夫也不请呢。
润玉正琢磨着,突然听见屋里有响动,他急忙推开门,只见邝露竟然从床上下来,已经走到了桌边,想要拿茶杯喝口水,似乎是腿伤太疼,他脸色看起来极差,额头上还渗出了一层细汗。
邝露伸手去拿茶杯,伤腿吃了力突然疼了一下,她站立不稳,竟摔向了一边,润玉见状立刻跑过去接住了她,邝露整个人摔进了润玉怀里。
邝露摔进他怀中,竟搞的润玉心如撞鹿,耳根发热。他将邝露扶起送回到床上,不悦的说
“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便是,若是再不小心摔伤了可如何是好?”
“……哦。”邝露见润玉如此紧张,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润玉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异常,有些尴尬的说
“那……你好好养着,我改日再来看你。”
润玉说完,没等邝露道别便走出了她的房间。魏甄见润玉离开便赶忙跟了上去,一路上润玉也不说话,只是一个人闷头在街上走着,他心想着,为何每次靠近邝露,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心口乱跳耳根发热呢?待走了一会,心跳平稳了,润玉突然停下了脚步,跟在身后的魏甄差点撞到他身上。
润玉猛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魏甄,一把把他拉过来抱住了。魏甄被润玉这突然的举动吓的一动也不敢动。
“殿……殿下?”
润玉抱了一会,随即松开了手,他按着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道
“这不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