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狂本来想毁我》裴裴_

22、第22章

　　晚上蒋煦上了床，打开一本书催眠，蒋禾开门摸了过来。

　　蒋煦往里让让：“你干嘛？”

　　蒋禾二话不说就从床头柜上抄起他手机，抻着胳膊递给他：“喏，解锁，发朋友圈，问问哪儿有好的房源。”

　　蒋煦叹了口气，半直起身，解锁后编辑了条朋友圈，想了想，又说：“我能不能分组？”

　　蒋禾柳眉倒竖：“分毛的组啊，丢谁家人了？问个房源你还怕谁看见不成？要的就是都看见！”

　　蒋煦又叹了口气，编完了朋友圈，把手机递过去：“行吗？”

　　蒋禾读了两遍，表情扭曲：“你写的这什么玩意儿啊，一点都不突出重点。”

　　蒋煦打了个呵欠：“那你自己写吧。我去个洗手间。”

　　他人回来，发现蒋禾还抱着他手机，见他来了，得意的眉头上挑：“我就说嘛，你还是有点人缘儿的。这不，发出去一分钟就有人回了，说给你介绍呢。”

　　“那是。”其实蒋煦平时不太发朋友圈，也不知道回的人能有几个，听蒋禾这么说，还有点小得意，脱了鞋爬上床，“来我看看，谁这么仗义。”

　　蒋禾拿着手机看：“邓孟沉，这人谁啊？”

　　蒋煦膝盖一软，差点趴倒，长臂一伸，从蒋禾手里把手机飞速抽了过来。

　　蒋禾感觉到了他的那种紧张和在意，一咕噜翻起来，把头发别在耳后，极为正经地凑过头：“嗯？你紧张什么？”

　　蒋煦心虚地抓牢了手机：“我没紧张啊。”

　　“……”

　　“我看看他留什么言。”他低头，在掌心里看那一块发光的屏幕，只见邓孟沉留言到：“正巧，我有个朋友做房地产生意的，我给你问问吧。”

　　蒋禾凑在他旁边，眯着眼睛辨认那个头像，幸好邓孟沉的头像不是他本人的照片，只是一张风景，但她依然满满的好奇与兴奋：“你这朋友谁啊？这么衬！还认识做房地产生意的，大老板啊？”

　　蒋煦觉得让邓孟沉给他帮这个忙可就太过了，倒并不是因为中午薄羽的话，而是房子是个巨大的人情，他还欠不起，他私心觉得自己和邓孟沉现在的这种友谊状态刚好，这种涉及钱的事要么伤友谊，要么拿人手短令他直不起腰，他不像破坏和邓孟沉目前的这种平等自在的关系。

　　于是他一本正经，正色到：“这是我们公司客户！”

　　“哟，那还真是大老板。”

　　蒋煦皱了皱眉：“我跟你实话说了吧，这是王康雅的关系，王康雅都还巴结他呢，你最好还是别打他的主意。”

　　蒋禾不以为意：“是我打他的主意吗？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她又耸耸肩：“再说了，大老板不在乎一套房子便宜个百分之几十，我和陈涛又不是不给他钱。”

　　“你搞清楚，北城一套房子上千万呢，百分之几十也是很多钱了。”

　　“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嘛，扯什么上千万的房子，我会买上千万的房子吗？我两辈子都还不清！”

　　正说着，蒋煦手中手机震动，邓孟沉给他发微信了。

　　“我朋友这边打声招呼就行，在三环呢，房子很不错，你想要什么折扣都好商量。”

　　蒋禾眼尖，饶是蒋煦拿手遮，她也瞬间就看到了多半，立马弹起来，脸色微变，在蒋煦脑门上弹了下：“兔崽子你别唬我，这谁啊，一个男的对你这么上心。”

　　蒋煦把拿着手机的手被在身后，脸上也是一烧，不知道为什么，也心虚起来，小声嘟囔：“跟你说了客户客户……”

　　“蒙我你也打个草稿好吗？”蒋禾叉着腰，又戳了戳蒋煦脑门，“你听听你那语气，你自己信吗？”

　　“……”蒋煦低着头，不吭声了。

　　她皱皱鼻子，警觉到：“王康雅她没给你拉皮条吧？”

　　“什么拉皮条？你说那么难听干嘛？”

　　“哦，她好意思做，我不好意思说？她还干得少了？”

　　蒋煦极为难堪：“我们工作的一部分就是应酬，你随便就把它等同于拉皮条的吗？”

　　蒋禾嫌弃地撇了撇嘴：“我早就说了你那份花里胡哨的工作不是个长久之计，那像是份正经工作吗？我都懒得说你，成天就是陪那些盯着年轻小姑娘小伙子就走不动道儿的色眯眯的老男人老女人，你也跟你姐夫一样，考考公务员什么的，清清白白的，不好吗？”

　　蒋煦一听她这话，气也上来了，从床上迈腿下来：“你知道人家是干嘛的吗？人家老爸是谁吗？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拉上吗？我做这份工作是我喜欢做，怎么不清白了？又不是全天下的人都得考公务员，考来干什么，考来还不是买不起房。”

　　蒋禾昂高了脖子，瞪着他冷笑：“你捡难听的说是吧？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什么花花肠子，你当真你上大学时候那点破事儿我不知道？和你那师兄，我呸！”

　　蒋煦瞬间一懵，当即呆在原地。

　　他和薄羽的事情，蒋禾发现了？

　　蒋禾怎么发现的？

　　他这边脑子转得飞快，很想装作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但脸上的慌乱全被蒋禾看在眼里，她皱了皱眉：“我那会儿当你是年少无知，反正你也分了，往事咱们就翻篇不提了，但是你自己觉得你自己有没有问题，你到那种十个人里九个是gay的地方上班，你以后还能不能正常结婚，你想不想正常结婚？你长这么大了，往家里没领过一个女孩儿。”

　　蒋煦又惊又怒，面色通红，几乎是用吼的：“那我也没领过男的吧。”

　　蒋禾怔了怔，轻蔑地一哼：“你什么时候领，我还当你出息了。”

　　“……”

　　“别找这姓邓的帮忙了，我怕你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说完，她打开门，老大不高兴地走了。

　　给蒋禾这一顿气，蒋煦关上灯，却怎么也睡不着。

　　其实蒋禾不提，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现在他回想自己的感情生活，不是对女生没有动过心，对男生反而没有办法确定自己动没动过心，特别是和薄羽在一起那会儿，他也去学习过一点同性的知识，并没觉得自己有过任何感觉，对薄羽，他也没有想和对方肢体接触的欲望。他认为自己连个双恐怕都算不上，gay就更别提了。

　　蒋煦努力思索，对女生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能不能套用在任何一个男的身上，他努力套了几个比较喜欢的男艺人，发现并没有任何感觉，一个挨一个地寻摸时，电话响了。

　　是邓孟沉。

　　蒋煦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把电话接起来。

　　邓孟沉的声音在夜里听，调子柔和：“给你发微信你没回，又看了看时间，感觉还没有很迟，就想你是不是应该没睡。”

　　蒋煦“啊”了声，对哦，他把给邓孟沉回消息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忍不住有几分歉意。

　　邓孟沉心心念念着他的事，他倒好，转头把人家忘了。

　　“对不起，沉哥。”他不自觉地，口气柔软下来，“我前面和我姐说话呢，就给忘了。”

　　邓孟沉并没生气，低低一笑：“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因为房子的事情特别发愁，没顾上回我。”

　　“没有什么发愁的，对了，谢谢你沉哥，房子的事情你不用帮我问你朋友了，我这边不需要了。”

　　这是骗人的。

　　特别发愁是真。

　　但不是因为房子。

　　或者说，不主要是因为房子。

　　“哦？是吗？”邓孟沉似乎很敏锐地觉察了什么，“不过我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好，介意和我说说吗？”

　　蒋煦盯着天花板，听着对面的声音，不得不说，邓孟沉真的很会诱导人，关键时刻听到那温柔的声音，真有种他很可靠、值得信赖的感觉，特别是在这种自己很无力的时候。

　　能告诉他吗？

　　能告诉他吗？

　　蒋煦在心里这样问了两遍自己之后，人惯常夜里身体某种兴奋的不受大脑控制的因子作祟，它已经占据了部分理智，让他抱着手机，几乎脱口而出：“有时候我真挺好奇，你们gay是什么样的。”

　　邓孟沉在对面似乎是愣了愣，过了会儿才说：“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

　　蒋煦没有回答他，而是自说自话地接着说：“或者说，评判一个人是不是gay的标准是什么？如果有一个人，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男人动心，但是他好像也和男人暧昧过、交往过，这种人，算不算会喜欢男人呢？”

　　“……”

　　蒋煦说完了才反应过来邓孟沉好像有些沉默，是不是吓到他了？他尴尬地岔开话题：“那个什么，沉哥，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邓孟沉没马上吱声，心里却在想，蒋煦啊蒋煦，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