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狂本来想毁我》裴裴_

13、第13章

　　“对不起对不起。”蒋煦忙将手从盒子里抽了出来，几颗爆米花都被他带的飞到了外面，掉在他和邓孟沉的腿上，他忍住过快的心跳，忙把它们捡干净。

　　邓孟沉憋着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

　　蒋煦这才发现自己动静之大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脸顿时有几分热，尴尬地摘下3D眼睛，挤出抱歉的笑容。

　　邓孟沉可能是被他逗乐了，肩膀微颤，等蒋煦恢复原位，凑过来，在他耳边低笑：“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怎么可能不紧张？蒋煦觉得邓孟沉即便是gay，现在也是他的朋友，但是始终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换作别人，不小心抓到对方的手也许没什么，抓了邓孟沉总有种逾距的冒犯感。

　　“你不能因为咱们俩性向不同，就生出一种男女授受不亲的想法吧。”

　　他真没有。
　　蒋煦偏过头，打算解释，突然发现邓孟沉的脸近在咫尺。

　　“……”蒋煦一时间愣住了。

　　人和人真的不一样，哪怕是戴着3D眼镜，面前这张脸都显得俊美无双，高|挺的鼻梁和秀致的薄唇把一副塑料眼镜硬是戴出了大牌黑超的感觉。

　　蒋煦见过不少男明星，许多人第一眼看上去很帅，可是缺乏持久的吸引力，邓孟沉恰恰相反，他很耐看，五官仿佛是上帝之手精雕细琢的，每一丝都非常用心，不过分也不欠缺。

　　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不分性别都认可的帅气凑近了看，是男人是女人都会心跳，如果他手里有部相机，真想给这样的邓孟沉拍一组照片。

　　透过3D眼镜，他看不见邓孟沉的眼睛，邓孟沉盯着他，心里却忍不住冷笑和得意。

　　就这样蒋煦还说自己是直男，看来这种直是薛定谔的直，随着对象的好坏可以任意弯曲。

　　邓孟沉观察蒋煦的行事作风，起初他觉得蒋煦只是在给自己拿乔装样，但经过几次接触，他发觉蒋煦可能的确不是个和同性｜交往经验丰富的人。

　　不过即便不是个阅尽千帆的，在他这里栽了跟头，他还是不免感到一丝得意。

　　蒋煦刚才说的不错，以邓孟沉的条件，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看脸，他皮肤白皙，眼眸深邃，英俊潇洒，有种淡淡的疏离感，看身材，他纤腰长腿，精瘦有力，看气质，他温柔又不乏高冷，把忽近忽远这一套玩的炉火纯青，勾得人心痒痒又得不到，更别说家世、学历、身价，个人能力，即便是被他甩了，提到他不是恋恋不舍希望再续前缘，就是恨得咬牙切齿，没有谁会把他当做一段可以平静审视的过去，翻过就翻过了。

　　他也早已经习惯别人对他另眼相待，收获到火热的目光更是家常便饭，不过看到蒋煦看他看得发直，那种成就感是别人根本无法给他的，甚至让邓孟沉自己都忍不住紧了紧心脏，压抑住开始紊乱的心跳。

　　投怀送抱的他见得多，那并不意味着主动出击他就不会，对蒋煦这样的，要慢慢来，他不能把他吓走。

　　他淡淡笑着，缓缓摘下眼镜，发觉蒋煦的脸在微弱的亮光中都有一丝发红，还故意伸手抹了抹他的嘴角，极尽温柔地——

　　“你怎么回事？爆米花屑粘在嘴角了。”

　　蒋煦一个激灵，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忙干咳两声，把头飞快地偏开，用手在嘴角抚了抚：“对、对不起……”

　　邓孟沉佯装不明白他是在为看呆了自己道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又说对不起？这种时候不是都说谢谢吗？”

　　蒋煦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夹在火上烤，过高的温度把大脑熬成了一团浆糊——
　　“对，你说的对，谢谢。”

　　邓孟沉闷笑一声：“不客气。”

　　蒋煦强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板正了身子。

　　邓孟沉也重新戴上眼镜，摩挲着手指上那一点温度，还温热的，是刚才蒋煦嘴角的触感，很柔软。

　　他有段时间没有和别人睡过了，准确的说是自从下定决心打算出现在蒋煦的面前后，为了不让他以后因为上个床沾个腥给自己惹出乱子，索性把之前的旧账打发得一干二净。现在陡然摸到同性的皮肤，那种若有似无的触感确实撩得他心头一麻，挑起了那种熟悉又久违的冲动，不得不承认，蒋煦在外貌上，算是符合他审美的那类人。

　　两个人对着屏幕，因为刚才的插曲，早已经衔接不上飞速发展的剧情，各自怀揣着微妙的心事，后面演了什么，居然谁都不知道。

　　第二天，蒋煦一早来到公司，恰巧碰到陈烟拿着洗漱用品往办公室走。

　　迎面撞上，蒋煦见她盯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显然是熬夜的后遗症，忍不住问：“你昨天加班了？”

　　“咳！别提了！”陈烟丧着一张脸，“Jeremy这个作精，就女魔头在的那会儿摆了点好脸色，她走了立刻给我们下马威，无论怎么哄都是不配合，拍出来的东西根本不能看。女魔头昨晚一看原片直接发飙了，叫我连夜重新策划，策划狗屁啊，他不配合我怎么策划，我真想修都不修，就把他那副死人脸挂在封面上让他粉丝瞧瞧！”

　　蒋煦也知道她是在气头上，不然也没胆子公然在办公室门口叫王康雅女魔头，在她头顶摸了摸：“别闹。我知道你这都是气话，你把他挂网上了，他的粉丝只会来说我们摄影技术差，工作不专业，把人家的爱豆拍丑了，难不成还会考虑Jeremy有没有耍大牌？”

　　陈烟挥开他的手，长叹了口气：“还不是赖你。我说你怎么就把他给得罪了。”

　　蒋煦尴尬一笑：“人都跑去度假了，我非把他拖回来工作，还你你也得罪人。”
　　陈烟点点头：“这倒是。我们今天还拍他，你离他远点儿，别给我添乱。”

　　蒋煦抬手敬个礼：“保证，我就在我自己的工位上，哪儿也不去。”

　　不过天不遂人愿，十点多，陈烟又他打电话，说Jeremy拍外景要带着他，否则就不拍了。

　　蒋煦实在搞不懂这小孩儿在想什么，他想干什么，不过鉴于昨天那一发不可收拾的场面，还是只能顺着Jeremy。

　　为了抓紧时间，他关了电脑下楼帮陈烟他们搬器具，主要都是些摄影器材，还有些道具，虽然陈烟一般也被当个男人使，但是他向来会比较疼惜女孩子，主动过去接下陈烟抱着的箱子，往车子的后备箱塞。

　　正塞着，背后传来“啧啧”，香水的味道扑鼻而来，Jeremy不知何时绕到他旁边，抱着手臂，冷笑到：“对女人也这么殷勤。你是双？”

　　“……”

　　“哎。”Jeremy伸出小腿，踢了踢蒋煦的小腿，“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蒋煦放下箱子，半个身子从后备箱探出，见周围人纷纷投来或诧异、或迷惑的目光，能不诧异好奇嘛，要是换成别人，他恐怕也会忍不住看两眼，只是现在主角是他，而他又搞不清楚Jeremy想干什么。

　　兰花指男正巧拿着个大包从公司门口出来，见自家小祖宗又在找人麻烦，瞬间一个头两个大，Jeremy不重视业界声誉，不代表他们公司不重视，他再受宠也不可能这么任性妄为，随便过来个路人拍上张照片po到网上说他们耍大牌都够嘲一阵子了，忙冲过去劝：“Jeremy，我的小祖宗，上车吧，你说你跟人家一个工作人员较什么劲。真正要较劲也是早点拍完早点拉到，咱们的时间很宝贵，多给他们一秒都是浪费生命！”

　　这才勉强把Jeremy哄上了车。

　　他磨磨蹭蹭上了车，又从车窗伸手出来指了指蒋煦：“你来开车。”

　　蒋煦觉得Jeremy这是跟他干上了。

　　“怎么，又是哑巴又没有驾照？”

　　陈烟都有些气愤，蒋煦拍了她一把，示意自己没事，过去拉开车门，坐在了Jeremy的前面。

　　兰花指男也要上车，Jeremy却开口到：“我想吃巧克力。”

　　兰花指男愣了愣，露出脸苦笑：“我这就去给你买。”

　　饶是蒋煦看着那奔波不停的背影，都有点同情。

　　他正透过玻璃窗张望着，Jeremy从后面扶住他的椅背，把脸凑过来，低声到：“你别得意，虽然现在你爬上了沉哥的床，他对你百依百顺，可他这个人，面热心冷，逢场作戏可以，来真的不行，到时候看你一头栽进去了，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再把你甩开，你肯定比我现在惨，将来你可别哭鼻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