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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你去劝劝她 当萧凡念再 ...

  •   当萧凡念再次见到那个孩子时,她已经能哭了。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树羽问。
      叫什么……“猪佬佬。”萧凡念说。
      “猪佬佬!”周庭笑的合不拢嘴:“是谁那么不靠谱啊,给个女孩起这名。”
      萧凡念不说话,反正不是我起的。
      “这再生劫虽然能代替心脏,但终究是两物,再生劫与她的身体融合会在三岁时到达一个临界点,心脏的相异性在那时全数爆发,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能不能熬过这一劫就看她的造化了。就算她熬过了那一劫,在十岁之前心神不稳,心脏受不住灵魂,需要有人时时在她身边为她守着,如若实在要单独相处,那就紧闭嘴巴,不要说话。另外还有一事我想与你商量。”女神道。
      “何事?”
      “能否将孩子留在此处,这个孩子很重要,绝不能有闪失。我想亲自抚养她。”
      “重要的那个不是已经死了么?”萧凡念嘀咕。
      “正因为死了,她才重要。此番乃天大机密,我暂不能告诉你,但是请相信我,决对会善待这个孩子。”
      “我此次的任务是来带这个孩子看病。我不是她的父母,无权处置她的去处。就算女神想要留下她,我也应该先回去秉明此意。如若她的双亲同意了,我再将她送来,可好?”
      树羽点点头:“只能如此了。”
      周庭说道:“你以为她留在这里便安全么?你不知道莲牙那只狗还在暗处盯着我们,如若他知道了这孩子的身份,恐怕你我也保不住这个孩子。”
      “那将如何是好?”
      “我看,你也不用抄这份心,我们既然已经决定归隐,中土的事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中土的命运也自有它的定数。天要绝了自己的血脉,也不是我们能有力回天的。如若有机缘,这孩子反而比在这人烟灭绝的地方成长快。只是有一件。”周庭转身对萧凡念道:“”今日的谈话内容只有你知道,万不可透露给第二个人,包括她父母。”
      “既然你们能看出这孩子的不同寻常,难保别人看不出,至少已经有一个人发觉到了,如若她的身份被揭示,又将如何是好?”萧凡念道。
      “谁知道了她的身世?”
      “就是那日我见到的白衣女子。”
      “天核?不管她,她自会守住秘密。”
      “天核?你是说,那女子是天核?天核竟然是个人?”
      “那你以为是什么?”
      “我一直以为她是个怪兽。坊间就是这么流传的。”
      “哈哈哈,和怪兽也差不多了。”
      “那天核的秘密,男神知道吗?”
      “曾经算到过她的出现,只是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对了,三个月前,天上白云突然染红,我动用了任何一种占卜方式,都没有算出究竟发生了何事。恐怕就是天核蒙住了天眼,让所有人都无法探知那一事件,可见这个天核是在保护她。若不是你将孩子带来,恐怕我们也算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天核见那个男孩死了,并没有救下这个女孩。”
      “为何?”
      萧凡念摇摇头。
      周庭又叹口气:“自一千多年前,天核虽在天界,却百日夜哭,哭声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天象大乱,我已算不出这个世界的命运。说到天核,或许她有能力让这个孩子平安渡劫。你可否在此多留几日,为我们讲讲这一千年来这个世界的变化。”
      萧凡念张了张嘴巴,问道:“你们又是因何原由隐居在此。”
      “天界大乱,臣子夺权,我们抗争不过,只能苟活在此。”
      之后,女神在婴儿的背上点了一颗银白咒印,用来封印那一股隐藏在她身体中的血脉。
      萧凡念回到洛村时,已是春天到了。
      院门处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说些什么,那位女子神情有些伤心,男子正在安慰她。
      萧凡念走上前去,女子转头,脸上的表情立即化为欣喜:“回来了,回来了,菲儿快出来啊,她回来了!”
      洛影抢上前去,揭开孩子头上蒙着的布,摸了摸小脸,探了探鼻息:“活的、活的。”洛影放开孩子,一时难以控制激动的情绪,就想找人抱抱,转身撞到陆城溪身上,顿时理智了起来,将手垂下,站在一边。
      蝉当先冲了出来,口内喊道:“我的猪佬佬,你终于回来了!”他从萧凡念怀中接过孩子,与随后赶来的洛霏一起抱着,洛母抱着大孙女也走上前来,直说:“好!好!”洛清欢跟着外婆的节奏连连拍手,也说着:“好!好!”
      “还真长大了,皮肤都长开了!”蝉说道:“她怎么不醒啊,怎么才能让她醒过来啊?”
      “滴一口母乳在她嘴角就好了。”
      “母乳!这个好,菲儿的母乳一直都在,走走走,我们进屋去。”
      洛影跟在他们后面道:“什么猪佬佬,猪个鬼啊,你们家养了一群动物吗?你儿子名字起这么贱不还是死了,我不许她再叫猪佬佬!”
      “不行,要叫,我说叫就叫……啊!”
      “再说我打傻你。”
      “姐姐,别打。”洛霏也道:“我也不喜欢猪佬佬这个名字。”
      “那你说叫什么?”蝉问。
      “既然是冬天出生的,就叫她怃雪吧,眉怃的怃。”
      “未愿怃雪?不好,这个名字不好,未愿这个姓就不好,加起来念真是太凄惨了。”
      “怎么不好?”陆城溪在外面道:“穷尽未愿便是已愿,这孩子若能心怀虔诚,守持贞固,将来一定心想事成。”
      洛影也道:“一个名字还能算命了?”
      此时,萧凡念经过他身边,就要往里走,陆城溪叫道:“阿念。”
      “嗯?”
      “呦呦呦,叫的真亲热。”洛影冷嘲热讽道。
      陆城溪挑挑眉:“吃醋了。”
      “你多大脸,让我吃醋。”
      陆城溪不与她计较,仍与萧凡念道:“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守着这个孩子。”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三个月前还是要打要杀一脸凶煞的怪人,一转身就变善良了?
      “如果你们无法原谅我犯过的错,我立刻就走。”
      “你不为你爹报仇了?”
      “我爹是因为将乾君剑给了我才被那青帝杀害的。说起来我才是害死他的真凶。而且我爹一人独占战青帝三天三夜,竟无一位上神出手相帮,可见人心冷漠。”
      “这个好。”洛影道:“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恨不过是一个扭曲人性的东西。你穷尽一辈子与你讨厌之人纠缠不休,弄得自己也耽误了大好时光,得不偿失,这又是何必呢?不如留在这,这里山好水也好,你看看我,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年轻。留在这里是绝不会错的。”
      “阿影说的很是,你们也正好能做个伴。”
      “既然我家都有这么多人了,恐怕也没有溪大公子的位子,你是不是该回你的青楼楚馆了?”
      “嗯?才认识了一位小美人,我哪舍得走。”
      萧凡念被他一说,脸都红了。洛影又赶紧对她道:“你可千万别被这花花公子的甜言蜜语骗了。他对谁都好,是个女人都能当老婆一样待。”
      众人听了,都哈哈笑出声,陆城溪道:“我叫你一声老婆,你也必不答应。”
      “何止是不答应,还能一巴掌打掉你两颗牙。”
      “诶呀大姐,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撩妹能手,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把影姐姐追到手啊!”蝉在屋内道。
      “要你多嘴,看好你闺女去。”

      天阶变得更加冷清了,空气里的雾气浓得化成了水,一颗一颗低在草地上,人置身其中只须片刻,便能沾到一身的花露。
      她跪在这颗古树下已经跪了三个月了!三个月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她将那个孩子埋在树下,就一直守在这里,没有起身,没有走动,甚至连气都没有喘。
      她佝偻着身子,白色的纱衣在病发时滚出一身污垢,顺滑如纱的秀发胡乱的缠绕在身上,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睛暗如死灰。
      生无可恋,这是拂玉对此刻的她最准确的描写。如果可以死亡,她是否会选择立马了结?
      “亦儿。”她再次呼唤她,面前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你留恋么?”
      “这么多年了,我们一起成长,一起相伴,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么?”
      “你就这残忍么?”
      “亦儿!”
      “亦儿,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小的时候,经常因为动怒而吐血。她们都说我是个早夭的命,活不长了。可是自从遇见了你,我觉得,很多以前会让我生气的事情,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我所喜爱的、讨厌的,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变化都是你带来的。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会疯吧,就像你现在这样。”
      “这么一想,好像也可以理解你了。可是……”
      她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动人的话语来安慰她,这种事情,她不在行,需要大姐来。可是大姐已经三个月没有出现过了。
      大姐,回来吧!
      “亦儿!”是大姐的声音!拂玉回头,陆城溪正站在身后,朦朦胧胧的隐藏在浓雾中。
      他走上前来,与拂玉站在一起,不知该不该向前再跨一步。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树下的人依旧没反应。
      “你恨我吧,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我都甘愿接受。”
      “我答应过的,保护好他们。”
      陆城溪闭着眼睛,眼泪混在雾中,滑了下来。
      “亦儿!”拂玉走向前去,站在她身边,正要说话,突然看见眼前的景象,一时怔住了:“发芽了!这孩子发芽了!”
      她的脑袋突然动了一下,稍微抬了下头,向面前的小土包看去。在那坟墓的尖上,不知何时,竟然冒出了一颗一尺高的小芽,嫩绿柔弱的叶子努力的向她的面前延伸着,小小的身子弯成了一个弧度。
      她的情绪突然奔溃了,双手撑在小山坡旁,眼泪汇成了海洋。
      “他没了!已经没了,却还想要给我活下去的希望!我这是在干什么啊,干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子?”
      “亦儿,对不起!对不起!”陆城溪扑过去,跪在她身边,将她揽在怀里:“你责怪我吧,这样你会好受一些。”
      “怪我,都怪我,不应该放他去转生,至少这样,他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哪怕不能说话又有什么关系,他的心思我都懂,我都懂!他想让我好好活着,我做不到,做不到!我想死,我好想死啊……”
      “亦儿!”拂玉也跪了下来,与两人抱在一起:“我陪你一起死好不好?”
      “我不要,你走开,我不想伤害你们,不想你们为我难过,可是我打不开自己的心结。我每时每刻都在痛苦,每时每刻都在煎熬,我受够了,你能理解吗?”
      “能!能!要不把你的病分给我,我和你一起承担,一起痛苦,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些?”
      “放开我!”梵亦突然站起身,将两人挣脱开,道:“只有我能承担,你们受不了的。”
      为了防止两人再靠近来,她转身,向远处走去。

      从此以后,原本就少言寡语的她,更加沉默了。
      幼小的树芽渐渐长大,她将原本的古树砍了,让它有更宽阔的成长空间。除了这件事,她没有再做过别的。这里的时间,仿佛成了永恒。而外面的时间,依旧不快不慢的流淌。
      转眼三年之期已经到来,那孩子也终究没有熬过这一劫,生命垂危。
      洛影一家经过商量,还是决定将小怃雪带到夜境试上一试。尽管拂玉用尽了一切温言软语求着梵亦救助小孩子,可是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抱什么希望。
      小树苗成长的很快,三年时间,树干已经需要两人合围了。梵亦站在树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拂玉的话,不作任何回响。
      拂玉无奈,只好出去,安慰那一家人。
      洛霏跪在神笔峰,向天阶哭到:“天核大人,求求你,救一下孩子吧。无论你与蝉有什么恩怨,孩子是无辜的啊。”
      蝉将洛霏从地上拉起来道:“哎呀我说过求她没用的,那人心眼又小又黑,怎么会救我们的孩子吗。”拂玉喝道:“蝉!”她知道他们的对话梵亦都能听见,示意他闭嘴。
      拂玉重新进了天阶,向池边走去。
      “亦儿。”拂玉唤道。
      梵亦睁开眼睛,道:“你走吧,我不会救那个孩子。她死的那一刻,你会感谢我的。”
      “亦儿!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如此没有地位么?”
      “我救不救她,与你无关,那是你与蝉之间的感情。”
      “她无论是不是蝉的孩子,那都是条无辜的生命。她现在需要你,正如我当初需要你一样。”
      “但愿你的善良不止针对这个孩子,还针对天下苍生。”梵亦看着她,嘲讽的笑了一笑。拂玉觉得这个笑特别的冷酷刺眼。
      “如果你的天下苍生指的是凡界那群人的话,我确实没有怜悯心。但是……”
      “有这句话就够了,如若你知道了这孩子的身份,你也想要杀了她。”
      “为什么?”
      “天机。”梵亦重新闭上了眼睛,拂玉知道她不愿意再交谈下去,转身走了。她觉得自己这样进进出出,像是一个没头苍蝇。
      出了天阶,洛霏一把扑了上来问:“怎么样,她还是不肯救么?”
      拂玉摇了摇头,道:“我们走吧,给怃雪安排后事去吧。”
      “不,她还没有死,只要她还没有断气,做娘的是不会放弃的。”洛霏说罢,向天阶冲去,一头撞到了结界上,晕了过去。
      “霏儿!”洛影将孩子交到蝉手上,心疼的过去扶她。
      “霏儿,孩子没了就没了,你还有我,我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那是我怀了两年才生下来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看着她死。”洛霏躺在洛影的怀里哭道,蝉也忍不住流下泪来,道:“这孩子太娇贵,我们跟她无缘,或许她投胎转世了能落到户更好的人家。”
      蝉说着,怀里的孩子却突然叫了一声“娘。”洛霏被这一呼唤喊得五内俱焚,爬起来向孩子奔去,小怃雪依旧闭着眼睛,昏迷如初,刚才的那一声呼唤仿佛是幻觉。
      “我的孩子,她昏迷中还在叫娘,让我怎么忍心抛下她?”
      小怃雪将眉头皱成一团,痛苦的摆了摆小手。洛霏趴在蝉的怀里,一手抱着孩子,哭的痛不欲生。
      拂玉别过脸去,不忍再看,道:“我写信让大姐回来,或许只有她能劝动亦儿。”
      洛影问道:“陆……溪尘翛去哪了?”
      “大姐回家祭祖了,原本要去半个月才能回来,我写信给她,应该会快上一些吧。”

      两日后,尘翛果然回来,皮肤黝黑,脚步不稳,拂玉诧异的看着她,问道:“大姐你怎么了?你不是祭祖去了吗?”
      “被雷劈了,这些个老顽固,死都死了还要摆雷阵劈我。不说这个,孩子怎么样了?”
      “一直这样要死不活的,已经七天了。”洛影道。
      “我去试试吧,如果连我也劝不动她,这世上也没有人了。”
      她见到梵亦时,她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
      “我从家里拿回了今年刚出的蔷薇茶,你要不要品尝品尝?”
      梵亦道:“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喝茶,而是疗伤。”
      “你不说我还忘了,我记得你这还有润颜膏来着,过来给我抹膏药。”尘翛转身朝玉屋走去,梵亦呆站了几息,走进屋中,尘翛已经将润颜膏拿出来放在桌上,且已将自己剥了干净,向床上躺去。尘翛忍不住向身体上看了一眼,只见全身皮肤仿佛被煤刷过一般,尘翛哀嚎道:“把胸都给我劈疼了。”
      梵亦勾了勾嘴角,却没有笑意。她拿起桌上的膏药,坐在她身边,用手指勾了一点,向她脸上抹去,动作轻柔又细腻,膏药冰莹而绵润。尘翛十分享受,道:“玉儿说的对,亦儿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梵亦不说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将来若是有谁得到亦儿的眷慕,该是几世修得的福分。”
      “我终日在天阶,难道要去眷慕那些神兽么?”
      “哈哈。”尘翛笑道:“世界那么多人,总有一个人能走到你的心里去。”
      “走到心里去我也不要。我对男女之欢没有兴趣。”
      “我有兴趣。我想把阿影拐到手。可惜她不认可我的性别,心防又厚,认定了我是个花花肠子,不愿意让我走进她心里去。”
      “以大姐的魅力还有搞不定的人?”
      “唉人心很复杂。”尘翛道,梵亦的手已经触到她的胸口了,尘翛忙道:“这里我自己来。”她抬起脑袋,从她手里接过膏药,在胸口处抹了,又将三角地带也触及到,方还给她。
      梵亦问:“你喜欢她什么?”
      “不知道,说不清楚。很普通的一个人,普通的相貌普通的性格普通的能力,脾气又差对我又凶。”尘翛捋了捋烧成干草的头发,道:“但是她很善良,让人能看见阳光。”
      梵亦一面抹,一面问道:“你是想让我救那个孩子吧。”
      “救什么,人各有命。那些上神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让你来。”
      “你说的不是心里话。”
      “我是很想那个孩子活着,但我不想逼你。你现在这副模样是我造成的,我至今心内不安。亦儿自己也是一个需要救赎的人,我做不到,无法将你从痛苦的挣扎中拉出来,同样也不想让你做违背心意的事。虽然……那个孩子昏迷了七天七夜,却还没有断气。我想冥冥之中,命运自有安排吧,不让她死也不一定。”
      “还没有死么?”梵亦喃喃的问。
      “我这副样子并不是你造成的,我一直是这样,也从没怪过你。”
      “可是我怪我自己。”
      梵亦不再说话,手上的动作继续着。尘翛也不再说话,静静的凝望着身体上方那张沉眸敛眉的面容,心内莫名痛苦起来。
      她犯了一个错误,导致一切都在向越来越糟的方向发展。
      这是前身的最后一处,梵亦细细的捏着药膏,在她脚上抹了,抬起头,道:“抹完了药将那孩子带进来吧,我救她。”
      “什么?”尘翛害怕自己听错了,从床上坐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想从她的表情中确认刚听到的不是幻觉。
      “我救她。”梵亦重复了一遍。
      “还抹什么药啊,我现在就把她带进来。”尘翛说道,跳下床,套上衣服就冲出去了。
      “对啊,我救了那孩子,所有人都高兴了,何乐而不为呢?”梵亦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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