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我要报这个! “哈哈,太 ...
-
夏桐望着周砾珺的方向,坚定地说道:“刚才对方辩友说恶是结果而不是原因,我认为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接着他把头转向前方继续说:“我们都知道,人是有自然属性的,人的自然属性就是无节制的本能和欲望,这是人的天性,而本能和欲望的无节制扩张造成的结果就是人作出恶行,因此,恶行正是人性本恶的结果。”
“刚才对方辩友说本能和欲望的无节制扩张造成的结果就是人作出恶行。”南排站起来一位短发女生,她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但是,大部分人都能节制自己的本能和欲望,我们知道什么样的行为是可以做的,什么样的行为是不可以出现的,作恶多端血债累累的人我们会憎恶他,博施济众扶危救困的人我们会赞美他,我们对这些行为的憎恶与赞美不正体现着我们本性为善吗?”
短发女生说完,夏桐又站了起来,说:“人除了有自然属性外还具有社会属性,而我们所受到的教化则构成了我们社会属性中的重要部分,是教化让我们大部分人在社会中养成了克己向善的行为准则,豺狼猛虎为了生存会用锋牙利爪撕破同类的喉咙,但一般情况下人不会这样,这正是源自我们后天所受到的教化,而在极端情况下,比如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也会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正因为人性本恶,所以在后天的教化不足以控制时,人的本性便显露出来。”
夏桐说完便坐下,许安哲又看到周砾珺笑了笑,站了起来。
周砾珺:“刚才这位同学说到教化向善,那么为什么我们的社会要教人向善?人们又为什么遵从了这种教化?这不正是印证了我方‘人性本善’的观点吗?因为人性本善,所以才要把善定为教化人的准则,就像人的感觉,饱了开心,饿了大闹,这是每个人在未被教化的婴儿时期就会有的行为,性善也是一样,你有见过哪个被喂饱了的婴儿不是心满意足地带着笑容睡去反而是哭声震天吗?”
“这位同学的说法我不敢苟同。”许安哲又转过头去,看到夏桐后边的男生站了起来,开口说道:“教化使人向善是社会稳定发展的需要……”
约十分钟后。
许安哲似乎有点郁闷,她最近一直觉得自己在唐静言和关诣崇等人的摧残下,斗嘴技能不是黄金也该有白银的段位,直到今天来参加这个辩论赛的初选,她才些许领悟到:斗嘴和辩论大概不是一回事……
因为在过去的十五分钟里,她一次都没能站起来。
大多数人都一样,在辩论的开始没能抢得先机,开始的那点勇气也就被别人的气势和自己的紧张一点点消磨,到了最后,也就只能当个看客了。
“怂,真是太怂了。”许安哲在心里骂着自己。
她看了看全场发言最踊跃的几个人,其中包括夏桐和周砾珺,心里五味杂陈,有羡慕、有失落、有不甘,还有……
“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他们一样想好了就站起来说呢?”许安哲问着自己。
“怕表现不好?”
“这是自然的啊,但是怕有什么用啊?害怕只能让自己永远缩在龟壳里,羡慕地看着别人的肆意潇洒。”
“可是表现不好的话真的很丢人啊!”
“是很丢人啊,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人这一辈子,谁不得丢几次人呢?再说了,什么样的经历都是一种宝贵的人生财富嘛。”
“嗯,好像是这个道理,但今天好像已经没什么机会了,还是下次吧。”
“下次何其多啊,少年,抓住每一次机会啊!”
许安哲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再听小怂人的话一次吧,她双手托腮趴在了桌上,早就已经放弃什么辩论了,管他什么人性本善人性本恶,她只知道自己‘性本堕,怂之甚’了。
“不过我现在也算步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了,总得做些以前没做过的事,不然,也太无趣了吧。”许安哲继续神游着。
“那做些什么好呢”许安哲本游离的目光落在了刚好站起来的夏桐身上。
她心里不免开始感叹:“这人真能说,嗯,长得也挺帅,嗯,还会跳街舞,这算的上男神级别的人物了吧。”
“话说现在上了大学,是可以找男朋友了呀,要是能有个夏桐这样的男生当男朋友,应该很不错。”许安哲神游天外,直到讲台前的学姐喊停。
“好了,时间到。”学姐道。
结果自然不出意外的,是那几个发言最踊跃的通过了初选,包括周砾珺和夏桐。
和周砾珺走回宿舍的路上,安哲同学收到了来自砾珺同学“关怀”。
周砾珺:“许安哲,你不是说你挺喜欢斗嘴的吗?”
许安哲:“……对啊。”
周砾珺:“那今天在建工楼你怎么一言不发?”
许安哲:“实话实说。”
周砾珺:“嗯?”
“我是喜欢斗嘴的。”许安哲望着周砾珺傻傻一笑:“但是……我更容易怂。”
“怂?”周砾珺皱着眉头望着她。
“要是人少一点,我没准也会大杀八方的。”许安哲笑着说:“可是今天人那么多,我就……想想还是算了。”
“想想还是算了”周砾珺音量有些大地一字字地重复了这句话,她看着许安哲,语气忽然变得冷冷的。
“啊……一个辩论赛而已,我也就是一兴起去了,再加上我又有点怂……”许安哲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她不清楚周砾珺为什么会有这么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
“啊,我不是说这个辩论赛不重要啊,就是,对我来说无所谓的……所以就算了……”许安哲越说越没底气,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周砾珺,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扑哧。”周砾珺轻笑了一声。
本来小心翼翼的许安哲现在一脸懵。
周砾珺没说什么,和许安哲继续并肩往前走着,过了十几秒,她轻叹了一声,淡淡地开了口。
“以前我也经常觉得很多事情无所谓,不想争的时候就算了。”周砾珺望着前方,此时看不出她的情绪。
“‘算了吧’‘随便怎么样吧’‘无所谓了’我曾把这些看作是淡然潇洒与世无争。”许安哲看着周砾珺,看到她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里。
“呵,与世无争。”周砾珺微低下了头,语气里似乎有了一丝失落,而后忽然看向许安哲,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可是,年轻人活得太潇洒,是要付出代价的。”她面目平静,语气平淡,让许安哲觉得,自己刚才感受到的她语气里的失落是一种错觉。
许安哲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愣愣地问了句:“什么代价?”
周砾珺目光一滞,转过了头,她看了许安哲两秒,而后一笑问道:“高考累不累?”
“当然累啊!”许安哲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假如你今年没考上理想的大学,你会做到潇洒地走掉吗?”
“你会想着‘无所谓’‘就这样’而不是考虑在给自己一次机会吗?”
“如果你真的那样走了,你能在往后余生,不会有一丝后悔吗?”
许安哲眨了眨眼,看着周砾珺,想了想,慢吞吞地说:“好像不会。”
周砾珺笑了笑。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过了几秒,许安哲脚步一顿。
“不对,高考是人生大事,肯定不能‘无所谓’、‘就这样’呀。”许安哲辩道。
“一样的。”周砾珺淡淡地说:“当无所谓的心态成了你的常态,慢慢地,什么样的事你都会说服自己淡然处之。”
“那……就那样潇洒淡然地过一辈子,不也挺好吗?”许安哲问。
周砾珺看了看许安哲。
“也对。”她淡淡地说。
“但是,你能确定你所谓的潇洒淡然不是源自你内心深处的想要逃避?”走了几步之后,周砾珺忽然问。
许安哲看着周砾珺,皱起了眉头。
“好像还真的分不太清。”许安哲挠挠头,一脸苦恼地说。
“所以啊,在你还不能想清楚的时候,在你还年轻的时候,别什么都随随便便就算了,拼一把,逼自己一把,生活中的惊喜,没准儿就在你拼一把的后面等你呢。”周砾珺笑着说。
许安哲看着周砾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二人说完没走几步便到了宿舍楼下,一口气爬上了五楼,刚推开宿舍门,就听到江小檬铿锵有力地说:“我要报这个!”
周砾珺进了宿舍走到桌子旁,边倒水边问:“这么庄重,你要报什么呀?”
许安哲也走了进来,看到江小檬手里正拿着一本新生手册,她走了过去坐在旁边,凑上去看。
“新生群里的消息啊。”躺在床上的叶清含糊不清地说道。
“从明天开始学校的各个社团要开始在广场摆摊纳新,我们正在考虑要报什么社团呢。”叶清放慢了语速,边说边抚平着脸上的面膜。
“你要报什么社团啊?”许安哲问江小檬,同时视线落在了她手里的新生手册上。
“武术协会。”江小檬盯着自己手里的新生手册,一脸认真地说。
“真的?”许安哲两眼放光,激动地问。
“对啊。”江小檬一脸疑惑,正经地答。
“哈哈,太好了。”许安哲一把抓住江小檬的手,激动地说:“江少侠,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