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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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寒假来得比意料中快。
遇到难得的晴天，洛扬抱了被子出去晒。伸了个懒腰，他懒洋洋地向厨房喊：“姐，中午吃什么，我们去买菜吧！”
“不去。”程绮绫还是拒绝，洛扬顿时泄气了大半。
那晚之后，她就一直无精打采的，经常不吃饭，不说话，只发呆，一个月以来，没出过一次门。洛扬在心里为自己打气，走进她房里，她果然又坐在窗前。
“姐，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他蹲下去，满脸期待。
“不去。”拒绝得干脆果断。是他意料之中的回答，但也还是有些失落。
他尽量笑得自然一点，说：“大冬天的，去吃火锅怎么样，看到很暖和。”
“不去。”
“姐，你陪我去好不好，你看这么好的天，不去玩玩多可惜啊……”他像个想要玩具的小孩，耍起赖来，见她没反应，她强作笑脸：“姐，你别老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还是得出去透透气啊。”
沉默代表什么？
“哎呀，我当默许了啊！”他站起来，拉她的手臂。她轻轻地挣脱，他却固执得不肯放手：“走吧，出去看看啊！”手上的力气大了些。
“放手。”她冷冷地看着他说。
他倔强地回答：“不放。我们去外面散散步嘛。”说着一边更用力抓她的手臂。
“要你放手啊！”他没想到她的力气如此大，让他退后几步腰在桌角撞得生疼。
她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于冷漠的紧张，想问他要不要紧，却又不好开口，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洛扬忙握住她的手，一如既往地笑：“我不疼。姐，出去玩吧？”
“你傻呀，这么大的声音，要么起包了，要么青了。过来我看看成什么样了！”她有些心疼。
他愣愣地转身，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直到感觉腰上被贴了一块膏药，顿悟。猛地回身，按住她的双肩，眼里满满地都是激动：“姐，你终于恢复了！”
程绮绫没忍住，捶了他一拳：“把你衣服先弄好再管我吧！”
万里无云。湖面结了一层厚实的冰，不少人在湖面滑冰玩耍。
“啊，你慢点啊！喂喂喂你慢点吧！”和一群小孩子的游刃有余比起来，程绮绫显得狼狈不堪。她紧紧拉着洛扬，不敢迈步。
洛扬有点好笑，扶着颤颤巍巍的她，往人少的地方去。一路上他不停地提醒她，虽然背景乐是她的尖叫，但他仍小心地牵着她：“大步往前走，没事的，我扶着你，不会摔的……慢慢来，一步一步走……”
慢慢地，她似乎了解了脚下的冰刀，可以自己往前滑步子了。洛扬把手上的力量一点点松去，移到她身旁，单手轻轻牵着她，随她一起小心翼翼地前进。
“哈，我会走了！”她终于笑起来，拉着他大步向前。
突然横向划来的小男孩把她吓了个措手不及，洛扬连忙把她往自己身后带，巨大的转变让她失了重力，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
洛扬同时一个趔趄，稳住身体不往前倒。他回身，蹲下去看着她：“没事吧，快起来吧。这么多小孩子，都要笑话你啦！”伸手去揉她的头发。
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又让她的情绪瞬间降到了冰点。她打掉他的手，冷冷地说：“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吗，别搞笑了！每天玩一套把戏，你都不累啊！”
“……姐，你……”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见她的手冻得通红，下意识去拉。她飞快地躲过，声音中掺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你现在就是在看我的笑话吧，我被欺骗，被背叛，被嘲笑，你是不是又担心，又窃喜啊？”
“你早就知道严桐和何姿有意骗我，你不告诉我，自己去收集证据，还自以为了不起，自认为为我好，当着媒体，那么多人的面放出来。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觉得那样做，很有意思，很有成就感？你爸妈死了，你恨我，你在报复，是不是？”
他的眼里掀起波澜，一向自认为冷静理智的大脑，在这段话里乱了分寸。他想让她开心起来，带她出来玩，却没想到，在做好了迎接她的冷漠的心理准备的时候，她会用不信任这把利剑狠狠地插进他的胸膛。这比他感受到她喜欢严桐更大的压力，他从来没想过，在她眼里，他会是这么不堪，她不相信他。
她强撑着站起来，再也不看他，步履蹒跚地往湖边走。一步一步，艰难辛苦。他蹲在原地，冰面晶莹透亮，他反而有些看不清楚。
如果他抬头，如果她回头，会在对方流下的眼泪里，看到自己的心里有多难过，有多不忍，有多心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