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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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十二月了。空气里都弥漫着糖果的甜蜜味道，街道被亮闪闪的小彩灯装点得温暖而精致，雪花纷纷扬扬，下了一场又一场，世界纯白无瑕。
圣诞节前一周，程绮绫接到了来自学校的邀请函，在圣诞节的晚上在学校礼堂参加颁奖晚会。
所以在会场见到洛扬的时候，她大吃一惊：“你怎么进来的？”
他习惯性敲了一下她的头，扬了扬手中的对讲机，用一副“你真笨”的眼神看向她：“我是学生会的呀，整个学生会的人都在这儿帮忙，这次活动范围很大，咱校长恨不得亲自过来维护秩序，毕竟就我们学校有资格参赛。”
她点点头，锤了他一下，说：“那你都不告诉我你也要来，害得我还在家给你留了饭，你早说呀。”
他迟疑了一下，说：“待会儿你要不要先回去……把你留的饭吃了？有你……”
“绫绫！”何姿小跑过来，笑着揽住她。洛扬的脸一下就黑了，离得远了一点。
程绮绫也笑着说：“穿这么漂亮，你要去结婚啊。”说完又看向洛扬：“你刚刚说什么？”
“……说你要不要回去看看火关了没有，小心烧了厨房！”
“欢迎各位莅临由华恒集团主办的广告案征集选拔的颁奖现场……”主持人面带微笑地开场，众人已在场下坐好。何姿被叫走了，程绮绫坐在台下正觉得无聊，洛扬突然晃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你不是来维护秩序的吗？”
“这不挺好的吗，我就偷懒一小会儿，没事的。”
“这些领导讲话都一个腔，听多了会产生听觉疲劳的呀。”
“他们只是出来走个形式，毕竟大多数人只对获奖作品感兴趣。”
“终于到了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了，下面请欣赏此次脱颖而出的设计方案！”主持人身后的大银幕上，出现了一帧帧图画与解说文字。
程绮绫的表情由无法抑制的狂喜，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愤怒。
“到底设计者是如何创造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呢，让我们有请何姿小姐！”
被程绮绫戏称为要去结婚的漂亮女生走上舞台，笑容闪耀，自信地说：“感谢贵公司对我的信任，非常荣幸我能站在这里发表感言，此次选拔中我的设计能被选上……”
“你有什么资格！”和音响比起来，程绮绫的声音太小了。周围的人都惊诧地看着这个满喊愤恨的女孩站了起来，用力向台上大吼。
洛扬连忙站起来，扶着她的肩膀，目光凌厉地看着台上脸色变得难看的人。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些虚伪的话你不觉得恶心吗！”她的胸腔快被愤恨撑破了，所有情绪都化为刺人的语言向何姿飞去，以最锋利的刀刃划破一切阻碍。
何姿笑着说：“我当然有资格，这是我的设计，写的是我的名字。”
“这明明是我做的！你少说谎了！”程绮绫灵光一闪，继而吼道：“这次比赛的胜者会进入华恒实习，这是你梦寐以求的机会1”
何姿笑得更灿烂：“这样的机会谁不想要，你说是你做的，有什么证据！”
程绮绫一时语塞，说不出话，何姿笑得更加得意。
“你要的证据，不会是这个吧。”洛扬按下控制键，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聊天记录，内容简明得令人心生寒意和鄙夷。
“居然是这样？”
“组委会都不审查的吗？”
“这都能作假啊……”
何姿看到那一句句话，一刹那失了分寸，慌忙得丢了话筒，音响中传出刺耳的噪音，她吓得花容失色：“这不是真的，不是……”
程绮绫不再看她，决然而去。洛扬把控制器扔给身后的同学，追了出去。
屏幕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墨绿字体：你帮我接近她骗她拿到设计方案，我给你争取一个参加全国数学奥赛的名额。
程绮绫失踪了。
手机关机，家门紧闭。洛扬的目光在礼堂被打乱，跟丢了她。眼下一个多小时了，他联系不到她，连人影都没看见。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焦急侵占了他的心神，脑海里都是她最后的绝望眼神。
暮色四合，大雪飘落。黑与白的交锋，容不下其他杂质。
她的大衣被遗忘在礼堂忘了拿，身上只穿了一件宝蓝色的礼服，头发被风卷起，在脸上刮了一下又一下，发疼。她跑出礼堂，穿过拥挤的人群，穿过氛围美妙和谐的圣诞狂欢，穿过装饰闪耀的跨江大桥，走到了某个公园后的一处草坪，有三个废弃的集装箱，她不知不觉靠在箱边坐下。
没有眼泪，没有怨言，她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数着鹅毛大雪。
“终于找到你了。”
她波澜不惊地抬眼，同样衣衫单薄的严桐气喘吁吁，站在她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