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解忧（步步惊心丽同人）》桑代克的猫饿了

34、祸不单行

　　第三十四章祸不单行
　　皇帝一身明黄衣袍坐在主位，平日面色如水的脸上此刻也难掩轻松笑意。和一旁的司命闲聊着。几位娘娘手拉手，不时以绢掩口低眉巧笑，风姿绰约。交好的女眷们一起聊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暗藏机锋打着太极。
　　这十五的灯会可不是七月十五的那个，但功能也差不多。如果说元旦晚宴是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正儿八经的国宴，新年夜宴是皇家内部联络感情的亲情会，那这个灯会就是皇家主持的大型相亲会，是京城豪门大族攀龙附凤的好机会，特别是对于贵族的千金们。这是贵族们包装推销的女儿的好机会。被皇上或者皇子们瞧中，攀上皇室的大腿，那是再好不过。再不济，灯会上出个风头，对日后的联姻也有不少好处。所以这灯会的气氛比前两个要热闹轻松不少。
　　莲花一舞惊艳四座。水袖翩翩，舞姿婀娜，杨柳细腰盈盈一握。一曲下来收获赞誉无数。
　　已经成家的皇子们没有来凑热闹，只自家的王妃们携伴前来。王昭本也不愿来，但转念一想，他也该了解一下开京的年轻贵族们，为培养自己的势力做准备，便揣着酒壶一身便装悠哉游哉的来了。
　　王银的眼神总是在明伊身边的解树身上。王郁品着清酒，眼睛饶有兴致的盯着场中，心却在后台的解幽身上。之前他问过解幽，这次打算表演什么，但解幽总是狡黠的神秘一笑，什么都不说，排练都不让他看，让他更加好奇。

　　长乐坊的乐师在场下准备好。奏响前奏。司幽抱着乐器踏入众人视线。
　　司幽带着狐狸面具。玄色的修身旗袍长及脚面，领口的羽毛藤蔓纹饰向下蜿蜒延伸，穿过胸口与小腹，勾勒出开始发育的姣好身材，随着走动，裙侧的开叉处隐约能瞧见葱白一样的双腿，透露出紧锁的性感。腰间长长的流苏垂直而下，与垂下的宽大袖摆上绣着的金黄瑞鹤是同样色系。
　　王郁本没注意到，低头斟了一杯酒，再抬头，一杯酒便僵在了嘴边，眼神跟随着解幽由远及近。以前这小丫头不修太边幅，裹在层层衣料中上蹿下跳跟个猴儿似的，今儿他才发现，这丫头身段婀娜啊。及荠了没有？好像快了吧？
　　饶是毛头小子王贞，也登时看直了眼睛。
　　哇这衣服真好看。人也好看。所以到底是衣服衬人，还是因为人衣服才好看呢？等会儿，她冷不冷啊？要不然一会儿把自己的大氅给她披着吧，她那个裘衣有点薄吧？
　　王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司幽身后是排练过无数遍的长乐坊舞美。歌声潇洒不羁，舞蹈刚柔并济。
　　一曲终了，果然，没有让她如愿以偿退场。
　　司幽安安静静垂着头，眼睛盯着地面，研究地上的石砖。被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司幽小心的应对过去。得到了口头表扬，司幽已经觉得很不错了。赏赐多了难免招人嫉恨。

　　一路恭顺垂首退场。经过王郁身边的时候，王郁对她轻轻点头，清润一笑，司幽回以微微一笑。
　　瞥了一眼王贞，王贞会意。
　　长安将这番小动作尽收眼底，黛眉微蹙，心下暗啐一声，这个狐媚子，大庭广众勾搭我郁哥哥和十四哥！这俩也是个不争气的，傻笑什么！
　　身旁的莲花注意到长安满眼的敌意，笑道：“怎么？长安妹妹不开心了？”
　　长安撅起嘴。
　　莲花轻笑一声，摇摇头，对她招招手：“附耳过来。”

　　这边司幽往回走，反正众人注意力都在场中，她索性也抬起了头左顾右盼欣赏这亭台水榭的早春美景。二月末三月初的时节，大地回春，河水已经解冻。虽然花开的不多，但还有些长青植物，奇山怪石、流水潺潺，倒也颇有一番味道。
　　不过，这桥修的也太曲折了吧。九曲十八弯的，你这是九寨沟吗？说是桥吧，还挺宽的，或许不应该叫桥？
　　司幽默默吐糟着，路过某个侍女身边的时候，冷不防被人推了一下，顿时失去平衡，没等司幽反应过来，就已跌入刚刚解冻尚还冰凉的水中。
　　“解幽！”一直目送她的王贞忙起身向司幽的方向跑去。
　　人工水道的深度，跟游泳池差不了多少。好在司幽会游泳，自力更生三两下扑腾到岸边。
　　王昭不得宠爱又孤僻，默默坐在离皇上比较远的角落。此刻倒是方便了救司幽。
　　王昭单手一撑栏杆，翻身而下，踩在石基上，向她伸出手。
　　司幽也不客气，抓住他的手。对上眼，王昭惊讶的叫了一声：“解幽？！”
　　水里那一扑腾，面具早就掉了，此刻正在水里静静的飘着。解幽喘着气没时间跟他叙旧。王昭一用力将她拉近抱起，再腾身而上，将她放在地上。
　　“怎么是你？！”
　　解幽好像冬了个泳，或者，你感受过在南方冬天洗澡的第一分钟那洗澡水的冰冷吗？解幽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解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甩甩头。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持续吸收着身体的热量，被早春的风一吹，直触肌肤，凉彻心扉，真是爽——
　　个锤子！
　　那岂是一个冷字了得！
　　王贞匆忙跑过来，身后是紧接着过来的王郁。见解幽浑身发抖的样子，王郁忙解开身上的披风，王贞回身一把扯了过来，将解幽裹住。
　　王昭见状，心下知晓这两人怕是都知道司幽就是解幽。对身旁的王贞问道：“这怎么回事？解幽为什么会在这？”
　　王贞关切的看着解幽，问她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呛水，并不想回答他的话。王郁接话道：“这个说来话长，一时说不清楚，还是日后四哥亲自问她吧。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把解幽脸上并没有胎记这个事给圆过去。解幽从来没有在开京的贵族中露面过，场中应该没人认识她，身份问题没关系，可这胎记，本是为了圆上次宴会上的谎，这落了水，又被她抹得，掉了一半。”
　　原本只是一个歌姬落水，救上来没什么事就带下去换衣服就行了。皇上瞥一眼不会在意。可偏偏王贞突然叫了一声“解幽！”，这两个字眼吸引了皇上的注意，然后就见自己的两个皇子急急忙忙跑过去。加上王昭，这仨人在不远处还聊上了。这响动皇上想不注意都不行。
　　“那边怎么了？叫他们过来。”

　　王贞扶她站起来。解幽打了个冷战，紧了紧裹着的披风，有些懊恼。完了，这可怎么圆。自己这点子也是真背啊。怎么这么背！
　　王贞本想扶着她走，但被她挣脱。她只是落了个水，又不是残疾了。而且这大庭广众，自己一个歌姬，和皇子太亲密总归不太好。
　　几人走近，长安见状，指着解幽的脸对皇上叫道：“父皇！她骗人！她脸上的胎记是假的！”
　　莲花的惊愕倒不是因为胎记，而是因为她竟是那个牙尖嘴利对自己不敬的丫头。
　　待解幽走近，主位上的皇上与中殿皇后面色陡然一变。瞪大了眼睛，差点站起来。
　　皇后率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垂首调整了一下表情，隐去眼中的惊愕，看身边的皇上那直愣愣的眼神，心下火气蹭的一下就蹿了起来，重新看向场中那似曾相识的脸：“大胆！竟敢欺君！给我拖下去……”
　　解幽在她说了“欺君”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暗叹一声卧槽完了！
　　不等她说完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赶紧解释：“娘娘，小女并非有意欺君，实在是情非得已，望娘娘开恩！”
　　王贞也连忙求情：“是啊母后！她并非有意为之！”
　　“好了都给朕住口！”王建终于从追忆中回过神来，心绪烦乱的止住几人。
　　众人瞬间噤若寒蝉。
　　王建望着那张脸，定了定心绪，沉声开口道：“司幽，朕上次让你入宫你用你母亲来回绝，这次是准备用假胎记来糊弄朕？”
　　“父皇，她不仅胎记是假的，连身份也是假的呢。儿臣认得她，她真正的名字是解幽。”莲花恐火不旺，添了一把柴火。
　　听闻这个名字，太祖心底又震了一下。
　　这边解幽的心脏也是砰砰直跳，这要是一句话说不好就直接GAME OVER。
　　“回皇上，小女绝非有意欺瞒皇上，小女实在是有苦衷的，这身份和胎记，小女可以解释的！”
　　太祖静静的盯着解幽，解幽垂首盯着地，耳朵却竖着。
　　半晌，听得太祖王建幽幽的声音：“好，朕倒是想听听你的解释。来人，把她带到朕的书房。”
　　声音沉静，解幽听不出他的情绪。
　　“对了，先带她去换一身衣服。”

　　解幽心不在焉的被侍女带去换了衣服，一路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解释才能不触怒皇上，保住小命。
　　被侍女带到了书房，王建端坐在书桌后面，面色如水。解幽进去，很自觉的跪了下去。认错态度还是要积极一点。可别再踩什么雷了。
　　这一跪，解幽就不知道跪了多久。皇上也不说话，她也不敢说话，书房里静的听得见呼吸声。
　　解幽见半晌没有动静，偷偷抬眼往主位一瞧，冷不防就直接对上王建看她的眼神，吓得她赶紧重新低下头。心里犯嘀咕：这皇上叫我来不是听我解释的吗？怎么就这么干看着也不问我？别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让我死呢吧？不能吧？自己也没犯太大错误吧？不过也不好说，这个欺君……说小不小，说大又只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
　　解幽还是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不敢说话，多说多错。
　　皇帝直勾勾盯着跪在地上的解幽，眼神却穿过解幽，想起了当年的解长忆。
　　太像了。
　　又是半晌，漫长到解幽感觉好像夜都深了。皇上终于开口了：“你叫什么？”
　　哎呦我的天您可算是问了。
　　解幽清了清嗓子，连忙把想了一路的话小心翼翼倒出来：“回皇上，民女名叫解幽。之所以会以司幽这个名字进宫为皇上表演，实在是机缘巧合。是这样，民女因家境不太好，所以自己做生意，倾尽家中积蓄开了长乐坊。想尽快回本，也能提高酒楼的知名度，恰巧民女又会些歌舞，所以就带上面具化名司幽，偶尔在长乐坊表演。渐渐在开京有了名气，三王爷慕名而来，命小女在元旦晚宴进宫表演，小女本不愿，无奈王爷之命小女无法回绝。随后新年晚宴小女怕暴露身份才随口扯了个谎说自己有胎记，但民女家中有母亲需要奉养是真的。小女绝非有意欺瞒陛下。”
　　皇上又是半晌没有说话。解幽心下提心吊胆。
　　“你是解家的？你父母是何人？”
　　嗯？就问这个？
　　“回陛下，小女没有父亲，小女母亲是解家家主的妹妹，解长忆。”
　　果然是她。
　　这张脸，和王建儿时记忆中的那一张重合，如此相似。
　　“你开了长乐坊？她……你们家生活的不好吗？”
　　？？？
　　“回陛下，民女和母亲在解府之外的小院住，生活还算可以。”
　　“那你还开长乐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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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花宴在皇上离开后不久也结束。王昭和王郁在皇上书房门外一直等着，王贞本也想等，在皇后派人接连催促以及王郁的劝慰下，回了母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