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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主动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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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主动坦白
二人并肩而行,谁也没有说话。突然,王旭出言打破了沉闷。
“为什么要做歌姬?”
“啊?”解幽突然被道破,一愣,随即尴尬的假笑:“你说什么?”
“我曾听过你在府里唱歌,与长乐坊那司幽姑娘声音一样。身形,声音,还有这衣服。”
“衣服,衣服是我在成衣店买的!你看这还有那个成衣店的标志呢!”解幽打断他解释道。
“这衣角也有长乐坊标志呢。”
……成衣店的衣服为了防止假冒,解幽都让裁缝绣上了logo,给长乐坊提供的衣服,为了区分和标记,额外绣了长乐坊的标志。解幽此时真是悔不当初。
王旭微微蹙眉。见她还想负隅顽抗,索性便和盘托出:“我详细调查过了。歌姬,可不应是解家小姐的消遣。以你的身份,为什么做歌姬?”
王旭……应该不算外人。刚才还救过她的命呢。就算不说,他该查到的也都能查到。
解幽犹豫了一下:“赚钱啊。”
“赚钱?据我所知你还开了个成衣店。现在好像小有成绩。你很缺钱吗?”
“我成衣店生意是还可以,但是,这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解幽不假思索的回答。
“嗯?”
解幽不管他的疑惑,自顾自的解释道:“虽然我成衣店每日也在进账。但还处在艰难的拓展市场时期。开京老牌的成衣店不少,竞争很激烈。市场都被他们分走了,我想要抢占市场可不容易。而衣服呢,虽是生活必需品,但如今的生活水平下,普通大众的购买力其实并不高。购买力很大的富商贵胄呢,又不信任我们。所以我成衣店要再开京打出名号就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我是什么情况,堂姐应该和你说过。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我们家只能靠我自己。”
“那你也不能……”
“我也没办法啊。在我买下长乐坊之前,长乐坊已经快关门大吉了。我里里外外重新装修,招人,培训,花了多少钱。还有宣传和打点的钱。我需要长乐坊尽快声名鹊起,尽快回本,这样资金链才能流动起来。”
王旭大概理解了百分之八十,突然抓住了重点:“长乐坊是你开的?!”他调查中,姜淑才是长乐坊老板,解幽只是去当歌姬。没想到这长乐坊的幕后老板竟是她。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贵族少女自甘堕落当歌姬,与落魄贵女自强不息勇创业,那性质能一样么。
“对啊。”解幽挺胸抬头有些骄傲的看着王旭,“厉害吧,前前后后准备了好久,不知道花费了我多少心血……”
王旭满目错愕。别家女孩此时正该是少女怀春无忧玩乐的时候,怎么这个丫头一心扑在钱上了?看着身边神采奕奕,三句不离赚钱的女孩,王旭突然有点同情她。是因为家庭原因所以早熟吗?他调查过解幽,然而从小到大的资料却寥寥无几。只有近期才多了些。
想来也是,贵族间的人情味,他看的太清楚了。没有父亲,又不受母家宠爱,从小到大生活的定是穷苦受人欺辱。王旭突然觉得解幽与自己有些相似,身上都背着太多责任。他身上的东西更多一点,但他又比解幽要幸运一点,他有母亲、妹妹、妻子、兄弟,而解幽,只有她母亲。
房间内,解幽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喝着苏叶准备的牛奶压惊。王旭一个个将房间里的蜡烛都点起来,房间内渐渐变亮。看着王旭的背影,解幽心下暗道:还真是挺暖的。
“你今晚,最好点着蜡烛睡觉,经历了那些,我怕你会做噩梦。”
解幽环视一周,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房间里这么多蜡烛。解幽盯着蜡烛火苗,心下暗暗嘀咕:这么多蜡烛,我要是晚上二氧化碳一氧化碳中毒怎么办啊。
“什么?”
哈,原来自己不自觉的讲出声了。
“啊……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王旭挑挑眉,回身继续点蜡烛。“生意上,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啊,不用不用,”解幽连忙摆手,“我自己能应付的,你放心吧。”
王旭不禁轻笑。“你一个小丫头,”
“哎!什么小丫头!你也才二十四五,谁瞧不起谁啊。再说,我长乐坊现在收入已经稳定且在稳步增长,收入除去各类开销,流动资金也足够投入成衣店……”
看着解幽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的样子,烛火的暖光映入王旭的眼底变成了笑意。
“总之,放心吧,我自己能搞定的。”
王旭无奈笑笑,点点头。
王旭前脚刚走,后脚解树就过来了。拉住解幽的手,满脸歉意的说:“对不起啊,因为追我而让你受伤。”
解树来的正好,解幽当即问道:“没事,不过,你为什么要不管不顾的去追王昭啊?”
“啊,我捡到了他的一个东西,想还给他来着。”
解幽回忆了一下,难道……是那个发簪?
看来这剧情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解幽以为,解树没有理由再去茶美院,便不能撞见王昭的伤疤,不能捡到发簪,就没有理由追王昭进入树林,也就没有后面的剧情了。没想到,虽然过程省略了,但结果都是解树拿到了发簪。没差啊。
解幽心下无奈一摊手。得,爱咋咋地吧,跟自己没多大关系。
翌日早朝。皇帝震怒。严令彻查。
早朝后,皇帝独留下太子与王昭。其它皇子们一同在宫里用了早膳。
王垣突然挑起话头:“不过三哥,四哥真的没有学过武功吗?昨天傩礼上看他把方相氏这个角色的动作做的很好啊。”王垣一手拿着筷子,坐在桌子后面手舞足蹈。在场都是从小长大的兄弟,也不用太过拘礼。
王尧瞥了他一眼,自顾自沉稳的倒着茶,毫不在意的说道:“不过是在山林里打猎练出的水平罢了。”
王昭身为质子,信州姜家的人怎么可能教他武功。
可昨日见他身手不凡,又不像是自学的样子。
几人由王昭的武功又聊到了昨日的刺客。一直默不作声的王旭突然出声:“三哥昨晚不是也去追杀手了吗?”
王尧顺手放下茶杯:“是啊,”叹了口气,“不过我追错了方向,连杀手的影子都没看见。”
“啊。”王旭盯着毫无破绽的王尧,点点头。一如既往的温润俊朗的微笑:“听说哥也去了树林,还以为你会抓到一个呢。”
“唉,我也很失望啊。若我没弄错方向,他们定一个都逃不掉。”
王旭也只是有所怀疑,虽然调查出了一些东西,但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帝王家的餐桌看似和睦平静,兄友弟恭,实则暗流汹涌,唇枪舌剑暗藏机锋。也就只有饱受宠爱从而对这方面迟钝些的王银和王贞在认真吃早饭。
“啊,说起来,还是那次旭哥府上的点心好吃。”王银吃着从小到大都差不多的宫廷点心感叹道。
王旭的眼神终于从王尧身上挪开,低头为自己添了杯茶,笑笑:“是吗,那是解幽做的,想吃来我府上找她啊。”
额……想起被解幽解树两人群殴的经历,王银脸上的伤又疼了几分。众人见状,毫不顾及王银面子,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正调笑,突然,王垣紧张的站起来:“父皇。”
笑声戛然而止。皇子们一个个上演川剧变脸,马上严肃起来,恭敬起身,整齐划一的行礼。
皇帝下了早朝路过这里,便来和儿子们说两句。不成想,突然看见了王银脸上尚未全消的淤青。顿时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敢在他宠爱的银儿脸上留下记号!
提起不光彩之事,王银很没面子。眼神闪躲,含糊答道:“啊,没什么,就是,稍微跟人有过一点小争执。”
“争执?!争执到在皇子脸上留下伤口吗?!置王室颜面于何地!”皇帝瞥了眼旁边垂手而立微微低头的儿子们,又问王银:“是谁做的!告诉朕!”眼神严厉的扫过一众皇子,在平日里就上蹿下跳不安分的王贞身上多听了几秒。
王银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说。也确实是他偷看到了解幽,说到底他也理亏。再说,堂堂高丽皇子,一个男人,被两个丫头打了。传出去他还不颜面尽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