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往事海棠花无眠》孤傲的花朵

9、想佳人妆楼颙望 ＜一＞我醒

　　这是一刻钟，你决绝的离去，不再回到。一刻钟前，你说的是上个世纪的语言，一刻钟后奔赴遥远的战场，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
　　唐斌起身说，“冉冉，我送你，正好我去买点衣服。”
　　月歆道：“算了吧，在座的都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想单独和她一起吗。你要知道今天以后，各奔东西，以后聚少散多喽。”
　　“我知道，放心，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再相聚的，袁明，朗月，流星，海棠，紫陌，多多保重。”
　　林心冉摇了摇头，“我不要你送，不需要。”说完转身离去。
　　众人道，“愣着干嘛，快去追啊。”
　　通往北海的列车上，唐斌站在林心冉座位旁，默默不语，“唐斌你这是何苦呢？难道你要站八个小时吗？来做我身边。”
　　唐斌摇头道，“不用了，是我坚持要的这种离别，虽然不是希望的结局。”
　　林心冉一把攥住唐斌的手用力拉他坐下，“斌，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我怎么放心把自己的幸福交给你。”
　　唐斌委屈的道，“我想喊你一声姐，冉冉姐，你是知道的，我十五岁那年就爱上你了，五年了，我依然爱你如故。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我还是这句话无论过去现在未来我爱你永远爱你。”
　　林心冉流泪道，“好了，好了，不必再说了，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唐斌紧紧抱住林心冉，“冉冉，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让我们再次开始吧，求求你了。”
　　林心冉想了想过去的事，“如果没有海棠，没有温暖没有丫头，没有寻欢，没有那些事，我会答应你的。你看看现在咱们都像是刺猬一样，拥抱在一起只会刺的对方遍体鳞伤，放手吧，开始新的生活。”
　　“不，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开始新的生活，我的心里只有你，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列车经过淮河的时候，天空飘下了雪。
　　三年前的冬季，大雪纷飞的季节里，人们是那样的快乐，那样的高兴。
　　雪中一美人独自走在凤凰山小路上，唐斌快步追来，“冉冉，你怎么不打伞呢，你看看衣服都湿了。”
　　“我想下雪天不打伞的走路，就会一路到白头。”
　　唐斌把林心冉拥进怀里，解开扣子，把她的手放进自己怀中，“暖和吧，放心，咱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林心冉看着窗外的雪，“唐斌，是不是下雪天不打伞真的可以白了头？白头偕老，举案齐眉，想想不过是一句空话。”
　　唐斌苦笑道，“亏你还记得以前的事，这才五年时间，早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多情倒被无情恼，多希望回到最开始的那天，那样就没有那么多悲欢离合了。”
　　北海到了，唐斌背着行李，林心冉在前面慢慢走着，“唐斌，你回去吧，我自己拿的动。”
　　“不急，我先把你安置好，我再走。”
　　“对了，你还记得石狮镇的那两头石狮子吗？”林心冉道。
　　“记得，怎么了？”唐斌疑惑道。
　　“很久以前我在左边石狮子旁边埋下了一封信，那是我那时候的心愿，你回去后帮我挖出来烧掉，不许偷看。”
　　唐斌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冉冉，我再问你一次，你还爱我吗？”
　　林心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考虑这个问题，再见，照顾好自己。”
　　三天后，唐斌来到了石狮镇，挖出来了林心冉很久以前写的信。
　　“我在这里写下自己的心愿，我想成年后嫁给唐斌。我愿意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唐斌，我爱你。林心冉写于1933年秋月。”
　　唐斌热泪盈眶，痛哭不止。
　　天空有一行大雁飞过，一会排成一字，一会排成人字。
　　八声甘州·对潇潇暮雨洒江天

　　宋 ·柳永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惟有长江水，无语东流。

　　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争知我，倚栏杆处，正恁凝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