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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古风 男主等女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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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宰相陆淮南家的嫡长子陆嘉瑜迎娶了一个五品官员家的独女齐萱。这门第相差颇大,坊间流传了一个个故事,相传那齐萱有媚骨,天生是勾男人的。又传是那齐萱引诱了陆嘉瑜,才引了陆家宝树不得不奉子成婚。
她在陆府深深院落里,叹了口气。世人皆道她齐萱高攀了陆嘉瑜,却不知她原许了陈家儿郎,是姓陆的横插一脚,只因赏花?节那日有了“眼缘”。闺中成天绣花烦闷,她才去年头次带了丫鬟去赏花节看看热闹,不想被姓陆的碰见,才开始了这段孽缘。
一双修长温暖的手覆上了她的眼,掌心有层薄茧。“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风姿卓著,前途无量,是被公认为对陆嘉瑜的描述,仿佛他生来就该享有这些赞誉,确实,当朝这许多高官子弟中,陆嘉瑜是当之无愧的不负祖辈荣光,如今他才刚及冠两年,便是六品郎,有资格与父亲一道上朝,今上颇为器重,以“二陆”称这父子二人。文彩斐然,武道也不疏,弯弓骑马,条条甩了那些四体不勤的贵公子半条长安街。偏偏温文尔雅,待人接物亲和诚恳。
“可惜,道德败坏。”齐萱心想,“凭他怎么人杰,只此一项,就上不得台面”。
“登徒子!”她恨恨地说。陆家人杰此时正在卧榻上扯齐萱的腰带,饶是大白天干出此等行径,陆嘉瑜也不慌不忙,衣冠整齐,模样堪称风雅,手头忙碌,却一丝不苟,好似草拟一篇诗文。不多时,齐萱身上便只余肚兜和亵裤,香汗淋漓,面红气喘,都是与陆嘉瑜抗争出来的。陆嘉瑜埋首于齐萱颈间,“我是你夫君,我是登徒子,你可不是也个登徒婆。”
“你!”齐萱气恼,每逢(官员15日休假1天叫啥来着休沐?),陆嘉瑜回府匆匆向母亲请安后,便直奔齐萱这。每次都是青天白日便寻她干那事,直闹到黄昏(古文里叫啥)。
翻云覆雨间,齐萱忍着泪水,问道“为什么是我?”
“我喜欢你呀,傻丫头”
又是一下更猛烈的撞击,齐萱惊呼出声。
那晚,长长的花市灯火通明,小贩叫卖着冰糖葫芦,货摊琳琅满目,杂耍艺人
齐萱目不暇接。,却不料迎面撞上了一人,“得罪。”齐萱福了福身。 “不妨事。”低沉柔和的嗓音从头顶传来。齐萱抬眼,看到那位公子眉眼弯弯。两人继续向相反的方向前行,齐萱只觉那位公子刚才的笑中带了戏谑,本来温润如玉的脸庞平白多了股放肆的意味,但她并未多想,很快便沉醉于花市的热闹。齐萱不知,那位郎君在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直直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始终噙着笑意,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
齐萱不知,陆嘉瑜在很久以前就认识她了,正值什么什么节,照例是官员流觞曲水聚会宴饮,官员们各自带了家眷,男人们吟诗赏景,女人们闲话家常,子女们玩闹叽喳,一派热闹。他那时官授什么,本有资格与国之栋梁们共同比较文采,可他不喜官员们互相奉承,寻个由头跑到僻静处打算独自赏景作乐,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在欺负小厮。陆嘉瑜自小家风肃严,儒门三纲五常深刻在心,不曾违拗。长辈与先生常教导他要仁爱,待人接物谦逊好礼。他皱眉看着如此刁蛮的女子。未等陆嘉瑜鄙夷她,却听到齐萱一边打人一边说,“我爹给你银钱,是让你给你病重的娘买药,给你2个弟弟妹妹买点糕饼吃的,你倒好,全拿去喝了酒,可不就仗着我爹和善好欺吗?好吃懒作便也罢了,还这么没良心。今日便替你娘教训你,让你这厮再不敢胡作非为。”女孩声音清脆,巴掌声也清脆,够重够狠,一边打一边喊,“如何?这力道可到了你娘的程度?”
陆嘉瑜感到一阵好笑,小姑娘倒成了小泼妇,不知从哪学来的市井言语,他从同僚口中得知那齐员外早年丧偶,不曾续弦,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事事依着她。小姑娘倒也没被宠坏,反而操持起家务,有模有样。
“小家碧玉倒也挺好。”他如此想着。他也只有在她面前才能无拘无束,高门大户,朝堂官宦人家的教条规矩束缚了他17年,好似在遇到她之后,全解除了。他等着,等着这个小姑娘渐渐长大,等她长成一个精通琴棋书画,贞静婉约的大姑娘,可大姑娘骨子里还是那个娇憨可爱的小姑娘。然后,他把她娶回家中,日日看着这个姑娘欢喜的模样,气鼓鼓的模样,羞涩的模样,千姿百态,他都喜欢,日日日日,他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