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有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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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
大颗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到窗台前，溅起一阵水花。
雅各布扒着窗户看了一会雨，然后转过身去问洛莉，“夏洛特，妈妈去哪儿了？”
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还很依赖父母。
玛格丽特还不回来，洛莉心中也有些着急，但她不能在孩子面前表露出来，只得强迫自己按下心中的焦虑，尽量柔和地对雅各布说，“妈妈去南希家了，你别着急，她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按理说以考文特花园的距离，玛格丽特早就该回来了，不知怎么，她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夏洛特，人们总是会分别的吗？”
雅各布眨着一双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洛莉，毫无预兆地抛出这个问题，搞得洛莉有些措手不及。
“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从十岁孩子口中会说出来的话。
闻言，雅各布低头沉默了一会，很快又再次抬起头来，“露西已经搬去奥斯本庄园很久了，她都没有再回来看过我，妈妈说，她在奥斯本庄园里会生活的很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见到她。”
“露西是我们的家人，当然还会回来的，奥斯本庄园里再奢华也不是她的家啊。”
洛莉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嗯，手感像个小钢丝球，“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你会离开我吗？”
雅各布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洛莉。
“当然不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她既然没打算嫁人生子，又怎么会离开这里呢。
罗素街南希家。
“上帝啊！你们为什么不看好她？明天就要实施计划了，正紧要关头的时候让她被奎格利给逮走了，她万一把我们的安排全泄露出去可怎么办啊？”
玛格丽特是简直要气疯了，贝琪弗莱彻这个女人简直蠢得像头驴！
贝琪坐在桌子前，来回搓着双手，看着南希和玛格丽特都是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的表情，心里有点委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那我怎么知道她半夜偷偷跑出去了啊，我当时还在陪伊萨克先生，如果要质问的话，也该去问埃米莉莱西她自己，真不知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她这话，玛格丽特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立刻又涨起来，怒视着她，“如果不是你跟她说外面已经没有奎格利的人了，她又怎么敢跑出去！”
贝琪撅了撅嘴，没再反驳。
见此，南希叹了口气，拍拍玛格丽特的肩膀，示意她先坐下来再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互相推脱责任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们还不如现在好好商量对策，以免到时候被奎格利反咬一口，她如果知道她和坎利夫的交易被泄露了出去，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包括坎利夫，他想弄死我们比碾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可我们现在能怎么办？”
玛格丽特皱了皱眉，她现在心里一点主意都没有。
“眼下也只能拖住奎格利了，埃米莉莱西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恐怕不会将此事供出来，我就担心，奎格利可能会像之前那样虐待她，只要埃米莉能再熬过一天就行了。”
玛格丽特明白南希的意思。
但谁也没法保证埃米莉莱西能顺利活到明天晚上，奎格利早就恨她入骨，这次不趁机搞死她才见鬼了，她心里也没谱，“南希，你有办法吗？”
“我没有，但查尔斯奎格利可以。”
说完，南希立刻扭头对贝琪说，“你快去找夏洛特，把埃米莉莱西被带走的事情告诉她，让她避免明晚之前坎利夫和奎格利见面，她知道该怎么办，快去！”
贝琪一愣，然后赶紧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玛格丽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夏洛特能有什么办法，要不然还是我明天去找坎利夫吧。”
“玛吉，你太小看夏洛特了，她现在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多了，不信你就明天瞧着吧。”
说完，南希冲玛格丽特笑了笑，然后戴上水手帽，推开门走进了雨幕之中。
另一边，洛莉刚刚把雅各布哄睡着，轻手轻脚地关好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威尔斯夫人还没回来吗？”
冷不丁地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洛莉心脏都险些蹦出。
最烦这种背后吓人的把戏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洛莉忍不住皱着眉问她。
哈丽特却一挑眉，面目之间夹了些风尘气，“你不是也没睡吗？”
“快回你房间去！我睡不睡不关你事，你有闲心还不如多接客攒钱把你孩子赎回来呢。”
说完，洛莉抬步就要走，却被哈丽特一扭身挡住了路。
这一下子就点燃了洛莉心中的无名火，本来她就因为玛格丽特深夜未归的事焦急不已，哈丽特还不长眼挡道，此时洛莉也不想给她好脸色看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她张了张嘴，似乎觉得难以启齿，又想把话憋了回去，但洛莉等的不耐烦，她还想去南希那里找玛格丽特呢，“有屁快放，没屁快滚。”
“我，我想让你先把钱垫上，等把孩子赎回来之后，我会给你做牛做马的，我很能挣钱，这样你不会吃亏的。”
把这话说完，哈丽特这才长舒一口气，然后昂起头看着洛莉，“你觉得怎么样？”
“抱歉，我觉得不怎么样。”
洛莉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的无耻震惊到了，想要空口套白狼，还摆出这么一副‘是你赚了’的表情，真是有够不要脸。什么做牛做马，无凭无据的，也就是嘴上说的好听，她又不是玛格丽特，这次可不会对她心软了。
洛莉的话说的决绝，哈丽特脸上迅速一僵，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她还以为这么诱人的条件夏洛特会很快就答应，至少也不会是这样一口回绝，再也维持不住原本高傲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你别忘了你已经跟我签约了一年，当初如果不是我和妈妈好心收留你，你连一个歇身的地方都没有，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没有资格向我开口。我愿不愿意接受这个由我自己决定，你少给我指手画脚的，也别天天给人摆着张臭脸，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接客，最后再劝你一句话，人应该学会知足！”
把话撂下，洛莉再也不想跟她纠缠，转身就走，刚到楼下就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洛莉怕吵醒楼上睡着的雅各布，赶紧把门打开。
“夏洛特！”
贝琪刚进门来，就立刻弯下腰去双手扶在大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我，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埃米......唔......”
洛莉一听这话头就知道是南希那边出事了，急忙一把捂住贝琪的嘴，抬头往楼上一瞥，果然看到有红色的裙摆在楼梯口一闪而过。
哈丽特这贱人真是无处不在。
“走，我们出去聊。”
洛莉牵着贝琪的手，走到后街的小巷里。
白天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静得出奇，针落有声，这里原本就是堆积杂物的地方，现在仿佛是给两人造了一座天然的屏障。
“到底怎么了，你慢慢说。”
贝琪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地说，“南希让我来，告诉你，莉迪亚奎格利把埃米莉莱西抓走了，她让你想办法避免明天奎格利和坎利夫见面。”
洛莉听到埃米莉莱西的事到没有过多惊讶，反而问贝琪，“你跟奥斯瓦尔德先生怎么说的？”
“我就告诉他，让他明天晚上带人去德鲁里巷等着。”
“好，那原计划不变，至于坎利夫法官的事我来想办法，现在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贝琪眼睛蓝汪汪的，她眨了眨，“好吧，那我回去了，夏洛特，你也小心一点。”
“嗯，放心，我们不会出事的。”
金色广场地下室。
“唔......唔.......”
埃米莉莱西的嘴里被塞了一件旧衬衣，快要把她嘴给撑爆了，她努力地想用舌头把它顶出去，却只是徒劳。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莉迪亚奎格利走进来，摘下兜帽放在一旁椅子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埃米莉莱西。
“好久不见了，莱西小姐。”
“唔......唔.......唔......”
埃米莉瞪大了眼睛，看着奎格利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忍不住疯狂地摇着头，乞求她能放过自己。
奎格利走到埃米莉莱西身前，微笑着蹲下身去，然后伸手猛地扯掉了她嘴里的衬衣。
“咳......咳咳......”
埃米莉大张着嘴巴，涎水从嘴角淌下去，但她也完全顾不得自己现在落魄的形象了。
“奎格利夫人！不要！我求求你了，奎格利夫人！”
莉迪亚奎格利静静地等她说完，看着她惊恐万分的表情，毫无波澜地开口，这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当年查尔斯要被强迫送到孤儿院，他们来带走他的时候，他紧紧地攥住我的头发不放手，我当时心想，他可能天生就是一个“战士”，我倒是很欣赏这样有勇气的孩子，然而事与愿违，他现在窝囊得像一坨面团，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婊biao子zi都能够利用他。”
埃米莉莱西原本就对查尔斯心怀愧疚，现在又听到奎格利提起查尔斯的事，忍不住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奎格利阴沉的脸色，“他，他就是心地太过善良了，伤害了他让我也感觉很痛苦。”
“但是你真正的痛苦还在后面。”
“不要！不，奎格利夫人！”
莉迪亚奎格利勾唇一笑，用力地将衬衣重新塞进她嘴里，然后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埃米莉莱西抬头与她对视，“你既然背叛我在先，又再次落到我手里，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吉平巷。
“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拉瑟勒斯原本都已经睡下了，听到洛莉敲门，匆忙裹了件睡袍就跟着走了出来，外面寒风一吹，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外面太冷了，你有话快说。”
洛莉刚从希腊街跑着赶过来，现在小腿肚还酸痛不已，“你明天一早就去金色广场盯着莉迪亚奎格利，我就坐在对面的Vienna咖啡馆里，她一出来，你就赶紧过来告诉我，就这一件事，怎么样，能办到吗？”
她可能是有些着急了，语速太快，听得拉瑟勒斯一阵发懵，“等等，你是说我去监视莉迪亚奎格利，然后给你报信？”
“对。”
洛莉从钱袋里很痛快地掏出三枚基尼，递给拉瑟勒斯，“怎么样，不需要你多做什么事，只是简单地给我报个信而已。”
这事有点古怪，不知道是不是威尔斯家的要对金色广场动手了，他不想掺和进这两方相争的浑水之中，如果他还有理智，就应该拒绝了她，不过他转眼又想到那天药店老板的话，‘重伤的病人如果不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往往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有营养的食物，鸡蛋？牛奶？肉类？
哪一样都贵的要死，但不吃这些东西芬恩痊愈的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他没理由，也不可能拒绝夏洛特威尔斯的请求。
“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有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