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露西番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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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皇家剧院里人满为患。
楼上的包厢早早地就被达官贵族们预定了下来，只因为二楼可以更清楚地打量我。
我仿佛置身事外，盯着舞台上的那个男演员发呆，这个姿势已经保持很久了，脖子开始变得僵硬，但是我不敢抬头，我不敢和那些人对视，我怕我会忍不住哭出声来，哭着求妈妈让我回家。
但我知道妈妈永远都不会答应我了。
妈妈将我打扮得华美高贵，高档的丝绸连衣裙和高跟鞋，还有脖子上硕大的宝石项链，珠光宝气。或许在别人看来我依旧那个被妈妈宠爱的小女儿，但事实上，束胸衣勒得我腹部发痛，脚后跟也被这双鞋磨破了皮，我走的每一步都会给我带来无尽的痛楚。
我怀念我之前的旧衣服，我怀念我那一去不复返的童年。今晚我终于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了，但我却胆怯地坐在这里瑟瑟发抖。
妈妈出去和吉鹏先生他们商量价格，各位绅士之中还有一个脸上涂满了白色脂粉的陌生男人，他露着牙对我笑笑，看起来志在必得。
明明出门的时候我已经平复了的心情，此刻却又变得紧张起来，我忍不住去揉搓我的裙摆，这是我一贯的小动作。
我抬头悄悄地瞥了眼夏洛特，她正腰背挺直地坐在那里，明明也没有佩戴什么华贵的首饰，但看起来却是那么的高贵优雅，这让我有些羡慕她。
“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上帝啊，我怎么把这句话说出口了，这样只会让我在夏洛特心中显得更加愚蠢。
闻言，夏洛特转过身来对我笑了笑，然后指着楼下那些歌剧演员说道，“这其实并不难，你只需要努力伪装成高傲的王后就行，像我这样。你知道为什么下面这些表演的男人能唱那么高的高音吗？”
我不知道，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们都被阉割了，这就是歌剧的残酷之处。歌剧的主题虽然是爱情，男演员却都没有蛋蛋，女演员也都是些妓ji女nv。”
我看着正在领唱的男演员。他的五官充满了男子气概，浓眉大眼，声音也富有磁性，尽管他把那个英勇的海军上尉扮演得活灵活现，但到头来也不过是个低贱的戏子，一个被阉割的，上流社会的玩物。
就像我一样。
莱普顿勋爵以高昂的一百镑的价格拍下了我。
妈妈看起来极为高兴，我浑浑噩噩地跟在她身后，听见她用一种极为愉悦的声音对那个男人说到，“有幸能让您开出这么高的价格，我最珍贵的小女儿，露西，今晚她是您的了。”
我抬头看向那个男人，他涂着满脸的白色脂粉，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个苍白的假人，但他有钱，有足够的钱，足以买下我的初夜。
“很荣幸能够服侍您，大人。”
我乖顺地蹲下身去对他行礼，乖顺地被他牵住，乖顺地跟着他往走廊深处的房间里走去。
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但我不敢哭出声。
再回头看时，妈妈已经离开了。
我猜不到夏洛特是如何面对她的初夜的。
但对我而言，这绝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莱普顿勋爵虽然年纪大了，但在这种事情上却有使不完的热情和精力，我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无助地躺在床上，被他摆动着，以各种angle，各种position，fxxk me hard。
干涩，肿胀，疼痛，这些元素共同构织成了我的first taste。
我真的感谢你，妈妈。
我终于变成一个完整的女人了。
莱普顿勋爵不会在皇家剧院里过夜，那样就太失体面了，昨晚他在我体内匆匆释放过之后就穿上衣服离开了。
我翻过身来趴在床上，将脸埋进被子里，这是我的小床，也这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了，我在自欺欺人，仿佛躲在被子里就可以与世隔绝，好像这样就再也不用受到任何伤害。
但这是小女孩天真的幻想，并且现在已经不再适用于我。
正在梳头的时候，妈妈进来了，她脸色红润，气色十分不错，“昨晚过得还好吗？他可是你的第一个爱人。”
爱人？
真可笑，她居然还用这个词汇来形容莱普顿勋爵。
妈妈拿起梳子轻轻梳着我的头发，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避开这个话题，“我没事的，他给的钱足够我们搬进新家吗？”
“差一点点就够了，就差一点点了。”
“所以说，还不够吗？”
我有些难以置信，那可是一百镑啊，整整一百镑！
“但是幸好，莱普顿先生似乎对你感觉还不错，他想过段时间邀请你去他的庄园做客，我已经替你答应了，等你回来，我们就有钱搬去希腊街了。”
我看着面前镜子里妈妈温柔的笑脸，于是也勾起嘴角，乖巧地对妈妈回以微笑。
我应该为妈妈高兴不是吗？
用过早餐之后，大家四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妈妈要去南希家，夏洛特有事要去见霍德华男爵，就连凯蒂和范妮也要为即将到来的客人做准备，只有我一个百无聊赖地坐在钢琴前，抬手，却不知道该弹些什么。
心里很烦躁，我想哭，想大声地叫喊，想将身前的这架钢琴砸个稀烂，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要忍耐，要压抑着自己，尽管我并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真想再问问妈妈，为什么我不能留在家里呢？
我好难受。
我在街上闲逛，耷拉着张脸毫无方向地到处走动。
等意识回笼之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居然再次来到了道克街的那间马厩。
栏厩里只有两匹马，还站着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他快速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弯下腰去继续搬弄那堆马草。
“小姐，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他穿了一件鹿皮马甲，肌肉隆起，裸露出来的褐色皮肤上还淌着汗滴，我喉头动了两下，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有钱吗？”
听到我的话，他站直身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币，看起来似乎有些迷茫，“这是我今天的饭钱。”
我接过那把硬币放进手袋里，然后牵着他宽厚的手往后面的草垛走去，“你可以用这顿饭为代价，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记住，以后别忘了我。”
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引诱他，可事实上我就是这么做了，而且有一种近乎窒息的快感。
在朦朦胧胧之间我仿佛看到了基督，我突然很想笑，如果让斯坎威尔夫人知道，所谓的上帝显灵居然是在我被推上顶点的时候，她的表情会不会变得很精彩？
真是讽刺。
他的双臂紧紧地箍住我的腰，将头靠在我的胸前，喘息了一会才轻轻地问我，“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或许吧。”
伦敦这么小，或许以后还能再见呢，但即使见面了，又能怎样呢？
我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但总之不会现在更差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露西番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