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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幻想乐园(3) 昏黄的油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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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油灯晃晃悠悠的照亮前进的路,女仆提着灯走在最前面,江谣握着柳烟的手跟在她身后,张范紧贴着陈刚,像只受惊了的花栗鼠。
林折契一蹦一跳的跑到女仆身边,笑嘻嘻的对她说:“姐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女仆板着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僵硬又冷漠:“薛衾老爷的房间。”
得到答案的林折契不再纠缠女仆,反倒是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壁画上。
画上女子痛苦的脸在半明半灭的灯光里显得更加诡异,她的眼珠子转了转,直勾勾的盯着走廊上的几人。
林折契回望过去,冲她打了个招呼,无声的问候到:“你好啊,小姐姐?”
不知是不是错觉,女子的脸一僵,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一行人来到林漆的房间,女仆礼貌的敲了敲门,将带来的人交给他后,便离开了。
林漆将人引进来,关上门。
众人松了一口气,柳烟揉揉自己的小腿,长呼一口气:“站了三四个小时,腿都快站麻了。”
“可不是,也不知道那些女仆都是怎么想的,不许咱们坐下休息休息就算了,连话都不让我们讲。”张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力的抓了抓头发,仿佛这样就能稍稍安心些似的。
“对这里,大家都有些什么看法吗?”江谣皱眉,神色复杂的开始回忆先前发生过的事:“方才宴会时女仆领着大家去了哪里,有什么线索吗?”
压抑的气氛使这位本就不太聪明的中年男人更加烦躁,开口时便不免带上了些火药味:“呵,你自己怎么不先说?”
江谣不带感情的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了。女仆带我去了后厨的柴房。”
说着她稍稍顿了一下,拿出一张破旧的羊皮纸:“我趁着她离开档口在柴房转了转,然后找到了这个。”
众人将羊皮卷接过来翻看,破旧的羊皮卷上字迹已经开始模糊,上面写着的竟然是中文,也不知是考场通用语言还是系统附带的翻译功能。
“满月的影子划过女孩的脸,迷路的羊羔走过弯弯的桥,桥下黑沉沉的水呀,连羽毛都能吞噬掉。
桥这边传来他们的笑,‘小羊羔,小羊羔!十二只兔子能过桥!’。”
“这是什么意思?”柳烟满脸迷茫。
“不太清楚,但我猜测这应该和这场的死亡条件有关。”江谣说着点了点羊皮卷上的血迹:“找到它时是在柴房的一个角落,还特意用枯枝一类的掩盖住了,若不是发觉那墙壁上有些已经干涸的血迹,我还找不到它。”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了张范:“好了,我说完了,该轮到大家了吧?”
“哎呀好吧,大妹子刚刚是我不好,对不住了。”察觉到江谣的目光,张范意识到自己有些抬杠了,朝她道了歉:“我被带到了厨房,她们没让我跟着干活,但是也不让我走,就只允许在厨房前厅转转,连个可以坐的地方都没有。”
说到这儿他又抓了抓头发,有些疑惑的回忆道:“我在她们上菜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个城堡的女主人,据说这城堡里是有个男主人的,两人还生了个儿子,前段时间儿子病重去了,男主人紧接着一病不起,现在只能闭门静养。”
江谣立马问到:“薛衾,你在宴会上见过男主人吗?”
林漆摇了摇头:“没有,只见到了凯伦夫人,不过我在宴会上听见,这些贵族似乎是因为某件事,全部聚集在了一起。”
“凯伦夫人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这倒没有。”林漆说:“她只说要等到明天再说。”
林折契说自己和陈刚被引到了待客厅,女仆一直在一旁看着,他什么都没有发现,陈刚附和的点点头。
那几个女仆将他们看的很紧,一举一动皆有人过问。
“不过,感兴趣的话,各位可以去看看走廊上的壁画噢。”林折契眨眨眼,眼睛里是纯粹笑意,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那上面可是画着很有意思的东西呢。”
那个画着受刑的少女的壁画,里面可是有不得了的东西。
“壁画?那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人的十二种死亡方式,这真的有意思?”柳烟说着撇了撇眉头,虽然已经经历了两个试炼场,她还是对着壁画感到生理性不适。
江谣一愣,她刚才来的时候虽然看到了,但是也没怎么细数,这会儿乍一听见数字倒是有些愣住了:“几种?”
柳烟问到:“什么?”
“我问你刚刚说,有几幅壁画?”
“十二幅啊,怎么了?”她说着还数了数:“烧死,淹死,勒死,乱剑砍死…一共十二种没错啊。”
林漆也想到了这点:“十二只兔子,十二种死法,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么,还是单纯的巧合?”
“现在线索太少,还是要先搜集线索。”江谣满脸复杂的摇摇头,长叹一口气:“我经历过的前两个世界都是全员大逃杀,这种解密局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说着她望向本场唯一一个经历过四个试炼场的陈刚:“您有什么看法么?”
陈刚摇摇头,语言简短:“前四个世界我只负责拿刀。”
得,这又是一个硬刚选手。
“咚咚咚,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柔和的女声隔着门板传了过来:“薛衾先生——您是在这里吗?”
周围人瞬间禁声,林漆走到门后回到:“是我。”
“我是凯伦,您住的还好吗?”
林漆打开门,凯伦夫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还是方才宴会里那身红裙,头上戴着的宝石一字夹反射出粼粼的光。
“很好夫人,这里简直棒极了。”林漆学着贵族们夸张的咏叹调说:“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噢,没什么大事儿。”凯伦夫人说:“只是听我的女仆说,您要来了您此次带来的奴仆作伴——请问是否是我的女仆哪里做的不够好?”
“没有这回事,凯伦夫人。”林漆笑着说:“只是我习惯了他们,您的女仆非常能干。”
“那好吧,薛衾先生。”凯伦夫人笑了,她有些顽皮的一眨眼:“还请您在入夜后不要在城堡里轻易走动,女仆们在城堡里放置了很多捕老鼠的用具,您的动作太大会将它们吓跑的。”
“您知道的,那些可恶的小东西,一旦它们藏了起来,再想要捉住它们可就难了。 ”
林漆顺着凯伦夫人的意思点了点头:“那当然,我会注意的。衷心祝愿您的城堡从此远离那些可恶的老鼠。”
“噢谢谢。”凯伦夫人道了谢,她说:“我该回去了,祝您有个好梦。”
说着她便要往回走,林漆叫住了她:“等一等,凯伦夫人。”
凯伦夫人回过头:“您还有什么事吗?”
“在您离开前,是否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呢?”
凯伦夫人沉默一会儿,她似乎很不愿意停下,可最终她还是停下了:“当然可以,先生。”
林漆笑问到:“听说,您的丈夫生了病,他病的很严重吗?”
凯伦夫人脸上闪过几分不情愿,她顿了顿,回答了“否”。
“没有这回事先生,虽然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我的丈夫他只是好巧不巧,在这时得了一点普通的小感冒而已。”
林漆顺着她的意思道歉:“真是对不住,我只是恰巧听说了此事,想要问候几分罢了,您的丈夫没有大碍那真是太好了,愿早日康复。”
凯伦夫人僵硬的脸色缓了几分,她谢过林漆,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远。
林漆关上门,许久不曾出声的系统蹦了出来:
“你成功的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凯伦夫人的城堡,夜幕降临,城堡里的一些小秘密也在慢慢揭开,但那些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在与凯伦夫人对话后得到了一些信息:
城堡里的男主人并没有病重
夜间时分请不要出门”
“城堡男主人并没有病重?”张范喃喃自语:“难道是我听错了?可那些女仆确实是这么说的啊。”
“说不定是你听错了呢?”柳烟猜测到:“或许,你并没有听错,是她们三人成虎。”
“是这样吗?”张范便也没再追究。
这间卧房非常豪华,有一个小客厅,一个主卧两个客卧,几人一分,将主卧分给了两个女孩子,另外两个房间林漆和林折契一间,张范和陈刚一间。
月悄悄爬上树梢,林漆迷糊间睁眼,对上了林折契的眼睛,夜色里那双眼睛格外的亮,像是猫咪的瞳孔。
“你……”
林折契朝他笑了笑,凑过去在林漆耳边悄声说:“嘘,你仔细听。”
?什么?
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过来,刺激的林漆往后仰了仰。
黑夜里隐约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像是有谁拖着个什么东西在走廊里行走。
“咔——哒、咔——哒”
什么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
它似乎在每个门外停了停,最后抬手——敲上了隔壁的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一声比一声急,敲在门板上的力度渐渐重了起来。住在里面的贵族不耐烦的打开门:
“谁啊?那么不懂——”
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话语戛然而止。
林漆凑过去,附在林折契耳边小声问:“外面……?”
林折契眨眨眼,轻轻摇头。他将毛茸茸的脑袋蹭进林漆的颈脖子:“现在不合适,咱们明天再说。”
说着他就真的闭上眼,爬在林漆身上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
然而听了这一出的林漆毫无睡意,他试着挣了挣,发现挣不脱后,便放弃了这一举动,迷迷糊糊间,竟也跟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