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尘不顾》韵沉

3、云缠初阳

　　来到瑄城不过三两日，封澈隋却觉得在这儿待得格外煎熬。

　　算起来，杨且桢自那日后便没再来过，也不知忙什么去了。

　　“殿下，栎王殿下派人送了信来。”

　　“我那六哥倒是喜欢演得很。”封澈隋展开信，看着满纸表达关心的敷衍话冷笑一声。

　　眼下是早春时节，瑄城可没什么鸟语花香，有的只是黄沙满天。城正中的黎渊街上，百姓没几个，倒是曹渊生的手下多的很。

　　“今儿个倒是热闹。”封澈隋推推窗子，“算起来，曹渊生这几天动作不大，不知又在拨什么算盘。”

　　“查过了，曹渊生这几日偷偷为殿下备生辰宴，不过这动静也不叫偷偷，只差亲自通报给您了。”

　　封澈隋目色渐沉:“那本王便将计就计，会一会他曹渊生。”

　　.........

　　昌黎府。

　　“大人，这几日小的们在城里见到不少瑄王的手下在打探消息。”

　　“这个封澈隋，这就坐不住了？”曹渊生翻开露蕊备的账目表，“八成是想将计就计，呵，也不枉我花那么大数目银子。”

　　“看来这个瑄王也不过如此，还是大人您英明神武。”忠睿接过账目。

　　曹渊生摸摸自己的胡髯:“你倒想得简单，封澈隋这人，奇怪的很，嘴上说着不让封聿当渔翁，他想要权，还是不要，这倒是个问题。”

　　“大人，北疆那边来信，说二少爷到瑄城多时了。”

　　“他任二少来得倒及时。”

　　珲春楼。

　　“今日，您倒想着来找我，说吧，殿下寻我有何贵干？”杨且桢似乎对封澈隋的到来没有任何意外，早早备下了美酒。

　　“本王倒像是被你拿捏了一样。”

　　“我又何尝不是被殿下拿捏了？”杨且桢拦着封澈隋想斟酒的手，“我来替殿下斟酒。”

　　“听闻近日北疆来了人到瑄城。”封澈隋盯着杨且桢微微顿住的手。

　　“他北疆随便来个少爷到瑄城，估摸是冲殿下来的。”杨且桢垂眼继续斟酒。

　　“你倒是有不同看法，人人都道是来寻曹将军，只有你说是为了寻我。”

　　“是与不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除去曹渊生这个刺头，在瑄城立足，殿下难道不是觊觎曹渊生那支军队才将计就计来的瑄城吗？”杨且桢递过酒杯，“殿下的棋下得相当漂亮，连我也被算计在内，支架不住。”

　　“如果，本王说不是呢？”

　　“殿下是冲着北疆去的，北疆如今蠢蠢欲动，您想利用曹渊生这个名头，损它一损。”

　　封澈隋唇角微弯:“你倒是猜对了一半，本王只是想把北疆二少爷引来见见。”

　　“总有那一天的。”

　　一壶淡酒不知为何能喝一晚上，今晚注定是个静夜。

　　第二天醒来，封澈隋只觉神清气爽，抬头一望，倒是窗子没关上，云脚微倦，丝丝缕缕缠着初升的太阳，倒真真是幅好景。

　　昌黎府。

　　“露蕊，你说这北疆二少爷许久还未有所行动，又是为何？”曹渊生看着府里花花流出去的银子，想着再联系不上这二少爷，就得吃上大亏，“这封澈隋近日的动作不大寻常。”
　　“要的就是他的暗自行动。”露蕊端上了一壶清绵醉，“都准备下去了，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