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两个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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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意，滔天的怒意！
向左的话音刚落，一直“没脾气”的痴道人却突然爆发出惊天的怒气。哪怕向左刚刚说她不懂情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反而是这两句词让她的反应这么大。
成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句词，表达的就是对故人很深情，有什么问题么？
向左像是没有感受到痴道人的怒气一样，朝着书案上的画像努力努嘴，“写啊。”
成琼点了点头，无视她身边正在散发着寒意的痴道人，提笔落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启了什么奇怪的“机关”，成琼写完词的上半部分，痴道人的怒气已经消减了不少，两句话写完，痴道人的神情已经和之前分毫不差。
不见喜怒，不知疼苦。
成琼的笔已经放回了桌上，借着放笔的动作又看了一眼痴道人，见他只是目光深沉的望着那两行字。向左自从成琼写完后，便迈步回到了之前的椅子那，入座敛着眉眼，嘴角依然挂着淡笑。成琼放下笔后，也跟着向左，走回了她的位置。
“不错。”
良久，痴道人才给出了两字批语，不知道是在说向左这句词，还是在说成琼这手字，也可能是两者都有，也可能只是随口一提……
痴道人两字说完，忽然又抬起来头，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语中不带感情，“我许你二人两个愿望。”
成琼眉头微蹙，对于痴道人的话她自然不怀疑，好歹是位散仙，没必要拿小辈开涮，可她总觉得一句词换两个愿望这种好事，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成琼下意识把视线转到向左那，想看看她对此有什么想法，却见直来直往的向左这次也和她一样，满面的疑惑。
“想好了么。”痴道人出声催促，虽是催促，可语气却不见多么急迫，向左和成琼依旧没有发声，痴道人看着两人，语气平淡，“不说话，是所求过多，不知选哪个，还是所求过甚，尽是妄想。”
成琼的身体微微一僵，对于痴道人的话不置可否，她无所求，是因为求不得，可现在一个有通天彻地之能的散仙在这，那些平时所谓“求不得”是不是也可以肖想一下？
这种想法一旦在心里发了芽便再也压制不住，成琼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也就在此时，成琼突然觉得这个地方非常的冷，无关乎躯体，似乎是有一股寒风随着痴道人的话直接吹进了她的心里，冷的她似要窒息。
“成琼。”
成琼身体在听到向左声音时狠狠的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就见向左不知何时拉住了她的手，脸上挂着随和的笑，见她“醒”了过来，语气平和和她道，“我辈修士，所求也好，所妄也好，皆是人之常情，天道无情，我等终究不过是正在路上的凡人。”
成琼默然，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扫清灵台，是了，就像向左说的，她们现在终归还是凡人，在天道面前谁又不是凡人？
向左的手很暖，那热度似乎从手上一直传到了她的胸口，见惯了向左张扬轻狂的样子，再见她这随和的模样，成琼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可眼前这人似乎就该这样，不见棱角，大智若愚。
她在心里想归想，面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波动，向左注意到成琼眼中已经不再是迷茫，咧了咧嘴角，又恢复了之前放肆张狂的模样，转过头继续面对痴道人。
成琼看着两人还拉在一起的手，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心里第一次冒出一种不想松开的想法。
痴道人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尽管她把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甚至连微小的变化都没有放过，可冷漠的眸子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要鱼霜。”向左安抚好成琼之后，没有在犹豫，直白的开了口。
鱼霜，又名嬴鱼之泪，在源界被称为稀世珍宝，传说，东海有仙山瀛洲，若寻瀛洲，先寻嬴鱼，然嬴鱼世间只可存在一条，新鱼入海，旧鱼化生，每条嬴鱼历经百世年岁，世世代代守护瀛洲。
而嬴鱼之泪，是指新生的嬴鱼在入海的一瞬间，浸过月华洒下的一滴眼泪，因为有月华点缀，嬴鱼所出，所以又名鱼霜。
嬴鱼本就是世间罕见，鱼霜的要求又是那么苛刻，寻常修士怕是连这个名字都不知道，但痴道人是散仙，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你倒是会挑。”成琼听得出痴道人是侧面在肯定向左这个愿望的难度，但也正如成琼所想的那样，这种在源界所谓的稀世珍宝，在仙人的眼中算不得什么。
痴道人对着向左凌空一点，交代道，“这地宫里就有一粒鱼霜，具体位置和地宫的地图我已经给你了，别人拿不走，你自己去取便可。”
“你呢？你要什么？”痴道人和向左说完，又看向成琼。
成琼下意识看向还拉着自己的手，脑中灵光一闪，想到刚刚自己被禁锢，向左为了压住凡尘眼要吃丹药时，痴道人说的话：
“这三颗丹药吃下去，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成琼心里一顿，指着向左脱口而出，“治好她。”
向左似乎是刚接收完痴道人给她的信息，脑子还不清楚呢，就听到了成琼的话，眼中满是诧异，痴道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快的谁也没有发现。
向左皱着眉头，看着成琼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可还未等她说话，成琼却先一步开了口，“你这几天救了我许多次，应该的。”人情难还，她明白，向左也明白，这一遭她是还情，可向左却不这么想。
成琼依旧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向左看了她半晌，成琼神色虽淡，但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倒是和她十分的像，她拗不过成琼，而且也没有立场对她的做法“指手画脚”，虽然她是当事人，可决定权却和她一点关系没有。
向左垂了眉，她不喜欢这人被人拿捏的感觉，哪怕是出于善意。
一直注意着的向左的成琼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甚至不知道向左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是因为什么，开口？她又能说什么？
痴道人一个主人家此时更像一个客人，坐在他的太师椅上，把两人之间的所有的碰撞尽收眼底。
“想好了？”痴道人再度看向成琼，语气稍稍回暖，带了点点近乎微不可查的温度。
“嗯。”成琼点头。
“你也挺会挑的。”痴道人一边说着，对着向左又是一点，向左本是清明的双眼渐渐变得迷蒙。
成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阵阵波浪，痴道人这句话的意思，是把向左身上的伤和鱼霜放在了一起比较？
向左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成琼又想到她身上的凡尘眼，直觉告诉她这二者之间必有联系。
痴道人瞥了成琼一眼，似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年纪轻轻七阶很是不错。虽然有部分外力的原因，但是既然修出了凡尘眼天赋可见一斑，可惜，她却自己主动放弃了……”
痴道人的话没有说完，向左的双眼已经重新恢复清明，成琼秀眉微皱，痴道人后面还要说什么？向左主动放弃又是怎么回事？
成琼不是一个好奇别人之事的人，向左是第一个例外，她想问问个中原因，但是话到了嘴边却生生的变成了关切，“你感觉怎么样？”
向左皱着眉头看了看痴道人，又看了看成琼，缓缓摇了摇头，“……没有感觉。”
成琼没想到答案是这样，狐疑的看向痴道人，心道这人不会是在逗她俩玩吧？
痴道人对于成琼有些冒犯的眼神也不生气，含含糊糊的留了一句话，“出去就有了。”
说完，痴道人也不给她们二人多问的机会，挥了挥手，就开始赶人，“两不相欠，你们走吧。”
向左和成琼也不留恋，默契的一起起了身，对着痴道人行了一个道礼，就打算离开，转身的时候向左余光瞄到了她们刚进屋时痴道人凌空给她们上的两盏茶。
两人因为行礼，松开了一直拉着的手，成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注意到向左的目光。
倒是身后的痴道人，再度出了声，“把这两杯茶喝了，我在答应你们一个愿望。”
成琼刚回过状态，反应过来痴道人刚刚说了什么，就见向左已经把她自己的那杯茶喝完了，成琼一惊，连忙伸手，这种一听就知道有坑的事，向左怎么就信了！？
向左似是早有准备，任凭她把自己嘴边空了的茶碗端走，另一只手拿起成琼那杯，在成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喝了个干净。
向左接连喝下去两杯茶，把空着的茶碗放下，抬头就看着成琼那张万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漫上了一层愠怒。
向左砸吧砸吧嘴，煞有其事给了句评价，“好茶。”
成琼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人这么欠揍！
向左转身去看痴道人，痴道人对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说到做到。”
向左咧嘴，“现在没什么想要的，可以攒着这个愿望么？”
痴道人异常好说话，直接应了下来，“可以。”
向左闻言笑意更甚，可还不等她笑完，痴道人便又开了口，“茶喝了，看在你这么勇敢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利。”
向左：“？”
成琼：“！”
痴道人：“你们该不会以为我的茶，随随便便就能喝吧。”
“……”
“五感中选出两感，我会暂时封掉，为期两年。”
“……”
向左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感觉到身边的目光，转过身，面对目光近乎是带着实质性怒火的成琼，眼神明亮语气轻松，“幸好封的是我，你可得罩我。”
成琼被向左的态度惹出一股怒火，“你……”才说了一个字，却被痴道人拦下了话头。
痴道人：“还有一点，你的伤太重，一次性痊愈不了，我在你体内设下了十二道封印，最好两个月破开一道封印，两年正好痊愈。”
向左挑眉，“需要这么麻烦么……？”她总觉得这个痴道人在算计什么……
痴道人耷拉着眼皮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模样，不答反问，“你想封印哪两感。”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两个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