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
-
这天清晨，久未露面的太阳，出现在山边。
彭哥列庞罩在一阵很诡异的气氛之下。
早餐时份，一股低气压直直涌入餐厅。女仆们互相使眼色，加快了上菜的速度，其中一个把窗打开，好让闷局的气氛消散。有云：一日之计在于晨，那么女仆们现时的职责，是至少让这个早餐进行得顺利。多么奢侈的愿望！
七时零五分。
一阵清风吹起了西装的下摆，两边可爱的卷卷伸展了一下，帽子上的绿色不明物体有坠落之势，一只节骨分明的手轻轻的扶了一下，门外顾问里包恩先生首先进场。里包恩一如往的优雅淡然、气势磅礡。
女仆们都松了一口气，有里包恩先生在的话，情况一定不会失控，咳…应该。
「里包恩先生，这是您的早餐，如常地我们会源源不绝的提供高级蒸馏咖啡。」女仆送上里包恩特别要求的日式早餐，说的同时向里包恩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奉行先到先服务的模式呢？在以前，守护者没有任务的时候，大家都很自觉的坐着慢慢等待，当所有人集齐了后，就由首领带领大家开始……嗯，虽然听闻在日本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不过，那个时候的大家，有着比家人还要深的牵绊，就连独来独往的云雀，也在餐厅出现过几次，让在场的女仆大饱眼福。
大门再次打开，库洛姆还有蓝波进来了。
「喔哈哈哈！蓝波大人先到！库洛姆你输了！下午要给我买糖果！！」
蓝波很威风的先一步的越过库洛姆，率先踏上餐厅的地毡，神气的回头看着库洛姆。然后飞奔到一个距离里包恩最远的座位，跳上桌上，把屁股对着里包恩扭啊扭。
「怎样！被蓝波大人的身手吓怕了吧，哈哈哈！」
里包恩只是专心吃着自己的早餐，一如既往的完全无视蓝波，把蓝波当成空气，看也没有看过他。
「蓝波！乖乖的坐好吃早餐，不然下午不带你去买糖果。」库洛姆走上前，抽起蓝波的领子，拉扯着他到自己的座位上。
「可恶！库洛姆你也迂腐了吗？！！蓝波大人才不会受制于你！！」身体甩啊甩，蓝波轻易的脱离了库洛姆的掌控，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手放到自己的四次元头发里，拿出了好几个手榴弹。「受死吧！里包恩！」
「蓝波！」库洛姆担心的唤。
气定神闲的里包恩，还是没有看过蓝波一眼，手晃了一晃，忽然，蓝波就不见了踪影，连同那些危险物品，飞了出窗外。
女仆见怪不怪的把手伸出去，把蓝波接着，快速地收了回来，另一位女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窗户。两秒后，外面轰隆的爆炸。黑烟袅袅上升。
女仆把蓝波放下，蓝波又生灵活现的跑了回来。
「喔哈哈哈！蓝波大人果然是受到了命运之神的眷顾的！」蓝波转身指着刚才接着他的女仆。「大婶，蓝波大人从今天起允许你服侍我，等一下我不吃芹菜。」
两滴汗出现在库洛姆额上，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坐下来接过另一位女仆送上的早餐，嘴里喃喃说了声谢谢。
女仆温柔的笑了笑，双手紧紧的固定了蓝波头，不让他转开。
「你．说．什．么？」
「……」蓝波冒了几滴汗，不肯定的看着女仆。「大…不，阿姨？」
「再．就．一．遍？」
「……」蓝波心虚的看着地面。
女仆瞇起眼睛，加深了笑容。
「很好。」
碗碟重重的往桌上一放，碟子啪叽！一声的裂开了一条深深的裂痕，然后一堆又一堆芹菜堆在上面。
「蓝波要乖，今天三餐的芹菜，我都会确．保你好好的吃完，OK？」
抚抚蓝波的头发，库洛姆为女仆帮腔。
「不可以浪费喔，蓝波。」笑咪咪的相对蓝波的泪眼。
女仆很神气的走回自己的位置，姿势不变，头却很诡异的转过来，阴森地看着蓝波。
「呜……」
五分钟后，山本杠着他的球棒笑嘻嘻的走进来。
「大家早！」
「早安，山本。」库洛姆向山本微微一笑。
「今天早餐吃什么？」
「是，山本先生，这是你预定的怀石料理改良版。」
山本让女仆把早餐放在桌上，眼角余光一瞄，只见蓝波碟子上一堆多得不合理的芹菜。
「哦？蓝波你很健康嘛，吃这么多芹菜。」
「很她山本，这些芹菜都给你吧——鬼才想吃！！」蓝波用叉子一戳，叉了一堆又一堆给山本好像刚才女仆做的那样。
「这么多我可吃不完呢。」山本倾前揉了揉蓝波的头发。「我看你也不够吃吧。」
「是的，」女仆笑吟吟的上前。「多吃芹菜有益健康喔，我还有很多芹菜喔，蓝波。」
无视蓝波的吶喊，女仆转向山本，一脸温柔和蔼的微笑，摆在脸上。
「山本先生，如果你嫌太多的话……」
「没有关系，」山本看着蓝波笑了笑。「有益嘛。」
蓝波有如被雷击般全身僵硬，眼睁睁看着女仆再度送上芹菜……那可是根本吃不完的份量啊…
库洛姆注意到山本放在桌上的球捧，笑逐颜开。
「山本先生今天要出去？」
山本拿起球捧挥了一挥，然后看向远方，彷佛刚刚打了一个全垒打。
「好久没有碰过捧球了，一直都没有时间，」山本怀念的看着窗外。「今天天气这么好，一定要出去打一下！」
「山本说得没错，」里包恩拉了下帽子，低头呷了一口咖啡。「秋季郊游就定在今天吧。」
「现在是冬天……」库洛姆禁不住提醒一下里包恩，然后环顾四周，只有冷清清的四个人。「就只有我们四个？」
「不，」里包恩眼里闪了一下精光，分明地看到腹黑。「还有狱寺。」
山本眼神一变，但瞬间回复光彩。
「他不是要和阿纲一起吗？」
吱——
古老的大门打开，生锈的转轴发出刺耳的声音。从窗外吹进来的风使餐厅真正地冷上加冷，或许只是心理作用，但所有人都直觉地认为，进来的会是众望所归的那个人。
狱寺隼人忧心忡忡的跑了进来。
库洛姆关注着山本，但狱寺没有看过山本一眼，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山本在场。库洛姆以复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狱寺跑到里包恩面前，后者只是毫不在意的吃着早餐。
「里包恩先生！你知道十代目在哪里吗？」狱寺着紧的走到里包恩面前，声色俱备的把手重重一按，桌子轻微的震了一震。
「谁知道呢？」里包恩耸耸肩，继续吃他的早餐。「你问问其它人吧？」
狱寺此时才转头，脸色一紧，视线一接触到山本就立即错开。
「早啊，隼人！」山本瞇起眼睛笑着说。
「你该不会把十代目……」狱寺话还未说完就冲过去，女仆适时的拦着狱寺。
「狱寺先生！请不要这样！我们……都没有看到，首领不是应该在健身房的吗？」库洛姆代替蓝波和山本回答。
「要吃个早餐吗？」里包恩看到这样的场面，倒是没有什么表示。
狱寺火大了。
「我没有这个心情！！」
他一时失控的大叫，餐厅瞬间失去所有声音，只有大吼的回音隐约的在室内回荡。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狱寺踉跄了一步。
「对不起，里包恩先生，我——」
里包恩脸色瞬间变黑，把咖啡杯在到桌上时明显听到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女仆们不约而同的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我们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见……
令人意外的是，里包恩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
「狱寺先生……」库洛姆担忧的唤，蓝波睁大眼珠子溜啊溜，把芹菜偷偷丢进垃圾箱里，盖上。
「好了好了，没必要这样子嘛，阿纲他一定会没事。」山本试着让气氛轻松起来，然而狱寺只是泄气的坐了下来。
「大家都有点神经质呢，」用茶匙搅拌着不再冒烟的蒸馏咖啡，里包恩把剩下来的喝掉，再要求女仆斟一杯。「果然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喔YEAH~我去找了平大哥一起！」蓝波欢呼。
「不行喔，蓝波，了平大哥今天很早就出去了。」库洛姆一手截住蓝波的去路，使他无法逃离眼前的芹菜地狱。
「了平？」山本喝汤时呛了一下。「咳、他出去干什么？」
库洛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有看到他喔，了平大哥说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去做，」蓝波语出惊人。「我还见到阿纲呢。」
「什么？！」狱寺猛地站起来，大腿撞到桌，桌面又震了一震。「原来是那混蛋草坪头做的好事！可恶！竟然敢绑架我的十代目！！」
「隼人，说不定他们是相约在一起——」
狱寺怒瞪山本。山本很识相的闭上嘴。
「不承认十代目的家伙我是绝对不会承认他的！！」说后夺门而去，挡也挡不住。
山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注意到大家的视线，山本笑了笑。
「那天我的确是冲动了些。」
「很好，」里包恩用餐巾优雅地抹了抹嘴。「那秋季郊游就在九时出发吧，我可是非常期待的哦。」
里包恩说完提起他的咖啡杯，嗅着迷人的香气，轻松地走出餐厅。
…绝对是有什么阴谋………
餐厅有片刻的沉默。
「说不定你会碰到狱寺先生。」库洛姆打破了这段沉默。眼前的早餐已经冷掉，而身边的蓝波正在用叉子拨弄着被煮成黄绿色的芹菜。
山本对于库洛姆的体贴回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是啊，我得找一个机会跟他谈谈。」山本囫囵地吞下了他的早餐，拿把球棒搁在肩上。「我先走一步了，等会儿在大门见！」
「那我和山本一起——」想趁机会溜之大吉的蓝波仍是不成功。「呜……我不要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