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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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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策马奔腾歃血为盟
大伙聚齐后,宫廷臣说:“咱们为了搭救娜仁托娅夜闯王府,杀死杀伤十来个旗丁,这事被清政府知道就是死罪。奈曼旗扎萨克台吉一定禀报上一级政府,有人夜袭王府杀死杀伤旗丁,他一定知道是芒列搬来的救兵,咱们逃跑的方向是往东南而去,他会猜测咱们是奉天的。所以。大伙要想出应对的办法。”
范大叔说:“芒列这名一听就知道是蒙古人的名字,王府要是通缉追查芒列,一下子就能找到,这名字得改了。”
朱洪彪说:“对,不然这名字太明显了。”
雷震霆说:“那么就起一个汉族人的名字吧,芒列的含义不是英雄的意思吗?你是蒙古人,你就姓蒙,秦朝有一个大将叫蒙恬,你就说自己是蒙恬的五十五代孙,叫蒙震雄,跟我一个辈分,都是震字辈。”
宫廷臣说:“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文化水,起的名字即好叫又好听,还有好几层意义,行,就这么叫了。芒列你同意吗?”
芒列说:“挺好的名字,以后大家就叫我蒙震雄。”
宫廷臣说:“娜仁托娅一听,也知道是蒙古人的名字,再说扎萨克老色鬼还惦记着她,这名字更不能叫了。”
雷震霆问蒙震雄:“震雄哥哥,娜仁托娅是什么意思?”蒙震雄回答:“霞光的意思”
雷震霆说:“好,那嫂子就叫齐美霞吧,齐,是齐鲁的齐,代表你们是奈曼旗的,旗人的意思,但汉族人没有姓旗的,就姓齐鲁的齐。”
朱洪彪说:“齐美霞这名字好听极了,小弟,你的学问还不少呢,跟谁学的?”
雷震霆说:“我也是名人之后,水浒传我看了十几遍了,水浒传里面很多人的名、字、绰号都有意义,我经常琢磨这些人的名字,所以,起名字是很简单的事。而且我读书也好几年也不能白读啊!别说起名字,我还会吟诗作赋呢!”
范大叔说:“齐美霞的衣服,也不能再穿蒙族服装了,蒙震雄明天给你媳妇买几身汉族姑娘的衣服。”蒙震雄点头称是。
宫廷臣说:“蒙震雄、齐美霞名字的事定住了,以后就这么叫了,回去以后别叫走了嘴。我们回到钱老板家怎么跟老板交代?几个车夫的伤,蒙震雄、齐美霞他俩怎么跟咱们在一起的?六、七匹马是怎么来的?这些事情都得考虑好。”
大家都沉思了一会儿,朱洪彪先开口了:“几个弟兄的伤好说,咱们在路上经常遇到绺子,是被绺子劫道时开枪打得,绺子们没有劫住咱们,反而被咱们开枪打跑了。”
范大叔琢磨了一会儿说:“可以把弟兄们打伤与蒙震雄夫妻俩的事结合在一起,就说:蒙震雄骑马带着媳妇,正要一起回她娘家,遇到一伙强人,见齐美霞美丽俊俏,正拉扯着齐美霞欲强行无理,蒙震雄与强人搏斗时,咱们的车队正好路过,我们看不下去了,上前打抱不平,不想强人开枪打伤了几个弟兄。”
宫廷臣说:“这样两件事合在一起,容易记住。”
朱洪彪问:“他俩怎么跟咱们来了,几匹马又是咋回事?”
范大叔说:“那几个强人是蒙震雄附近村庄的土匪,对齐美霞早就垂涎三尺,绺子大横把想霸占有她得到她,蒙震雄觉得不能再在此地住下来,我们搭救了他们,便跟随我们一起到汤岗子镇生活,因为蒙震雄是买卖牲口的,手里有七匹马,也一起带着来到了汤岗子镇。”
“好!就这么定住了。”宫廷臣最后定了下来。
他们几个人在宫廷臣的房间商量好之后,还没有对全体车夫通报,因为在旅馆,把大伙召集起来,说这件事太招摇,被旅馆的店小二听见会走漏了风声,商量完了之后,各自回召集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继续赶路,走出镇店十几里路,到了前不靠村后不靠店,没有行人的偏僻处,宫廷臣让大伙把马车停下,把昨天晚上商量好的应对措施,跟大家讲了一遍。等大家都记住之后,宫廷臣又强调了几句话:“我们夜袭奈曼旗王府,杀死杀伤了十来个旗丁,朝廷、衙门如果知道了,咱们都是死罪,我们所有人都参与了,谁都脱不了干系,如果谁说出去,你自己也会被政府枪决,弄不好还会连累你的父母孩子。如果传到奈曼旗扎萨克那里,他有可能将你们全家灭门。再一个,如果让喃(俺)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或者故意向政府举报,喃(俺)会让你得到与王府一样的报复。都记住了吗?”弟兄们都下了保证,这才又继续赶路。车夫们都也明白,这事如果走漏了消息,自己是自取灾难,宫廷臣陈述了利害,大家都严密封锁消息,按照队长交代的,将事情圆滑地瞒哄过去。
天黑后才赶回汤岗子镇。
回到汤岗子镇,宫廷臣没有直接去钱老板那里,而是到了周大叔家,把蒙震雄、齐美霞托付给周大婶,将七匹马也留在了周大叔家。然后领着大伙回到钱老板宅院,见过钱老板结算来回账目,将从阜新运来的货物搬进仓库,大伙洗漱完毕,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扎萨克台吉喜欢的娜仁托娅被人救走,旗丁被打死六个、打伤六个,宝马丢失六匹,气得浑身发抖。将失职失责人员进行处罚,把带班统领狠狠地骂了一顿,并解除了统领的职务,马夫被臭揍了一顿,门卫被朱洪彪打得伤还没好,又添了新伤。从此,严格了出入王府的规范,所有闲杂人等没有王爷的允许,不得入内;天黑以后任何人不得进入王府;王府护卫旗丁从二十人,增加到四十八人。并向上级汇报了遭遇抢劫的事情,没有汇报被抢劫的原因。报告盟一级以后再上报朝廷。虽然,奈曼旗十一世扎萨克是道光皇帝的驸马,但距今已经六十多年了,早已成了昨日黄花,没人拿这么点芝麻小事当回事。清朝末年朝廷腐败,八国联军瓜分中国,大清帝国风雨飘摇,各种内忧外患应接不暇,太后皇帝相互猜忌,王公大臣各自钻营自保,谁有心思理会边陲匪患,奈曼旗王府被劫的笑料,早已淹没在历史的潮汐中。
吃罢中午饭,休息半个时辰,宫廷臣到钱老板客厅去跟他见面。同他叙述了这次阜新之行的经过,当然是在半路上编的那些话。主要是跟钱老板说明,此次得到了蒙震雄。对钱老板说:“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又得到了一位身材魁梧体格健硕的武功高手,高手的名字叫蒙震雄。”
钱老板听说又招来一武功高手,心中有些不悦,心想,自从宫廷臣当了车队队长,又招来一批会武功的人,这些人都成了宫廷臣的同党,原来的车夫也跟他一条心了,这车队基本成了宫廷臣的武术队了,我快驾驭不了了。虽然,道上的事情不用我操心,宫廷臣全给办妥了,但看着自己的车队变成了宫廷臣的武术队,心中有酸溜溜的感觉,说不定我这个东家以后会被抛弃了。心里虽然不高兴,但也没说出口,没有表态是否要把蒙震雄留下来。
钱士孔的表情宫廷臣已经有所察觉,心想,不管你是否同意,我必须把蒙震雄留下来,接着往下说:“这个蒙震雄是一个买卖马匹的商人,为了感谢咱,还给咱们带来了几匹马。”
钱士孔一听说带来几匹马,眼睛就是一亮,心想,这还差不离,一匹马值不少的银子,这见面礼不小,说:“武功高手我们当然喜欢,这样在路上就增强了安全性,这样,就把蒙震雄收下吧。”
宫廷臣又说:“这六匹马,其中一匹是蒙震雄自己的坐骑,为了答谢我们,分别赠送给喃(俺)、朱洪彪、雷震霆、范大叔每人一匹,那一匹送给钱老板当见面礼了。”钱士孔一听是送给他四个的坐骑,只给自己一匹,脸上有点不悦的神情,但转念一想,一匹我也是白赚的,招来那么多车夫一分钱还没得到呢。随即表示感谢。
宫廷臣之所以把蒙震雄招到车队,一是弟兄们通过搭救齐美霞,与蒙震雄成了生死之交,朋友之间有了感情,不愿意再分开,再说夫妻俩暂时没栖身之地;二是蒙震雄的骑马术水平很高,可以教大伙骑马,将来再往远处时,对付绺子骑马战斗更灵活;三是自从正月十五看到策马隐身的马术后,一直想学到手,但没有机会学习,蒙震雄的到来,学习策马隐身术梦想成真。
蒙震雄加入车队的事钱士孔答应后,第二天,宫廷臣带着从苇子峪与阜新捎来的土特产,来到周大叔家,看望了周大婶后,跟周大叔唠起来闲嗑。周大叔说:“廷臣啊,自从来到钱老板的车队,你一步步地干得风生水起,特别是当了车队队长,在我们鞍山一带,汤岗子镇周边,甚至百十里地都出了名:枪法精准、武功高强、机智勇敢、行侠仗义、胸有韬略等等。”
宫廷臣赶紧回道:“大叔,你过奖了!”
周大叔说:“这不是我的话,而是老百姓的口碑哦。”
宫廷臣说:“人们就是爱听这些传说,一点小事一流传就弄得满城风雨。”
周大叔说:“我怕得就是你满城风雨、树大招风,怕你太招摇了,遭到别人的嫉恨。”
宫廷臣说:“我一个混饭吃的车夫,寄人篱下,这是个替人卖命的差事,怎么还会遭人嫉恨呢?”
周大叔说:“你这多半年,把那些小股绺子都个给镇住了,把不懂规矩的绺子也杀了一些,老百姓是皆大欢喜,但他们的亲朋好友能不很你吗?”
宫廷臣说:“那些祸害好人的坏人,你不杀他他会杀好人,遭到他们的嫉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周大叔说:“小股绺子是震住了,但大股绺子还是记恨你,或者说嫉妒你,你一个无字白人,竟然在鞍山一带横行,他们能不嫉妒你吗?一些地痞在当地耀武扬威,你没有后台,觉得你的名声超过了他,他们也会嫉妒你的。前段时间去田老板家去,听田老板的意思,钱老板心中也有些不快。”
宫廷臣说:“钱老板的不悦乎,喃(俺)已经看出来了,这些有钱有势的人物,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替他卖命可以,有点能力、有点名声心中就嫉妒,你没本事他看不起你,恨不得踩到把你脚下,你有本事他却提防你。”
“钱士孔是你的东家,你是为他干事,替他遮风挡雨,他都如此,何况社会上的头面人物呢?觉得你有了名声,也不主动拜访他们。”
宫廷臣说:“我不认识这些头面人物,我上哪里去拜访?真是一个混蛋挡道的混乱世道,”
周大叔说:“这就是现实的社会,以后自己保持低调吧。”宫廷臣点了点头。
与周大叔聊了一个时辰,说:“我来让蒙震雄到钱老板那里去当车夫,他夫妇俩没在家啊。”
大婶说:“他俩吃过午饭出去了,说买一点随手用的东西,说不定快回来了。”
正说着他俩回来了,蒙震雄看到宫廷臣来了,把他让进他俩住的西屋里,问:“怎么样,钱老板答应了吧?”
宫廷臣说:“答应了,这不来叫你去钱老板那里。”齐美霞端水让茶寒暄了几句话。
宫廷臣说:“这几匹马,除了咱五个个当坐骑,其余两匹,别全给钱老板了,钱老板也是一个不厚道的人,把两匹马都给他也不一定能厚住他,留下一匹给周大叔,让他耕地拉车,到城镇或上街赶集也方便。”
蒙震雄说:“是啊,全给了钱老板,这见面礼也太大了吧?都听大哥的,给他一匹马也行。这样分配这几匹马很周到,周大叔对我们很热情,应该给大叔一匹马当见面礼。”
宫廷臣说:“其实齐美霞的骑马技术也是挺高,不过在这里就不能显露了,要不该给她留下一匹。”
蒙震雄说:“还有啊,我在阜新骑的那匹马,给美霞留着,既然不暴露蒙族的身份,暂时不能骑马,就做个备用吧,咱们这些马说不定也会生病。”
宫廷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接着说:“你跟我一起去钱老板家打工,让齐美霞留在周大叔家,钱士孔这家伙是个老狐狸,齐美霞去钱士孔那里不如在周大叔家,钱士孔家离这里也不远,你来回骑马一会儿的功夫。”
蒙震雄说:“好吧,全听大哥安排。”
闲暇之时,蒙震雄教运送车队的队员们骑马术,其实,这三十多人中,有的自己家中有马,平时赶集上店也骑马,虽说是会骑马只是不熟练,只能骑着马缓步慢行,要是想骑马奔驰甚至驾驭马匹能够运动自如,大多还是达不到这样的程度,更不要说骑马打仗了。蒙震雄教给队员们骑马的几个要领,应该注意的事项,很快,大多数人在骑马过程中,自己慢慢找到了感觉,从会骑马到策马奔驰、策马奔腾到策马飞腾!
钱老板心想自己有一匹宝马良驹,如果只会骑马,不会策马奔腾,体验一下爽快的感觉,岂不遗憾。于是,闲暇时候,也找蒙震雄学习骑马术。车队队员们大多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岁数大一点的也不过四十岁,而钱老板快五十的人了,蒙震雄怕他有个闪失,万一马不听话,一个前蹄腾空,将钱老板摔下来,再摔骨折了可麻烦了,所以,蒙震雄教他骑马,比教这些人还费劲,耽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急得宫廷臣几个人直跺脚。
宫廷臣、朱洪彪、雷震霆几个人,为什么着急呢?是宫廷臣他们几个想学习策马隐身。所谓策马隐身,是在马上骑着骑着,突然间将身体贴在马的一侧或肚皮下面。策马隐身又分两种,一个是侧方隐蔽,一个是镫里藏身。从马的另一侧看不见骑马的人,马术中的术语叫做侧方隐蔽;策马奔腾的时候,骑马人突然不见了人影,一下子人贴在了马肚皮下,这叫镫里藏身。这样的技术,在没有汽车当交通工具,特别是没有坦克的年代,对于走江湖的人来说,这是绝对的优势。如果双方处于对峙或战斗的场面,骑马人可以隐藏起来,给以敌方暗中袭击,或者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几天以后,蒙震雄才空出时间,教授他们几个如何策马隐身。蒙震雄说:“你们首先把策马奔腾练习的十分熟悉了,才可以往下一步学习,现在你们的骑马技术还没有到达学习策马隐身的程度。从此,无论是空闲时间,还是在押送货物的路上,他们都是骑马练习奔腾、突然停止、急转弯、路遇障碍等各种复杂的路况情势。不久,他们就掌握了骑马的精湛技术。
天渐渐寒冷起来,北风肆虐、雪花飘舞,到了大雪封山之际,押送货物的差事也少了,因为下雪,出行不方便了,正好给他们练习骑马空出了时间。蒙震雄看他们骑马技术的确熟练了,又教给他们骑马射箭、投掷飞镖,还教给他们用套马杆套马,驯服烈马等技术,本来他们就是武功高手,又学习了蒙古人的各种马术,真是如虎添翼。宫廷臣、朱洪彪、雷震霆自己琢磨着如何在马上运动中的枪法,一边琢磨一边练习,掐算着在马快跑的情况下,对目标前移多大距离,才可以精确射击到目标。单手练习熟练后,又练习左右开弓双枪射击,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二、三个月的认真演练,都成了骑手中的神枪手。
策马隐身的技术也在练习,但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宫廷臣扬鞭催马的同时,一会儿藏在马的一侧,一会儿藏在马的另一侧。朱洪彪、雷震霆等人也逐渐学会了这个技能。侧方隐蔽学会了,但镫里藏身的技能还没有掌握。
宫廷臣、朱洪彪、雷震霆为了感谢蒙震雄,特意到饭店宴请蒙震雄,并且叫上自己原来的好朋友薛成丁,薛成丁在店铺里也有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小伙计,叫鲁有成,比薛成丁晚来店铺三个月,也是山东老乡,是靠近潍县的昌乐人,此人聪明机灵,但不善言谈,颇有城府,是一个明辨是非诚恳厚道的小伙子。读过五年书,诗词歌赋很有造诣,算是有文化的人了。算盘也打得很好,因为与薛成丁是很近的老乡,俩人关系十分密切。他的成熟稳健做事有分寸,对薛成丁影响很大,现在的薛成丁,不再像以前那样没有主见,说话嘴上没有把门的。鲁有成曾跟多次随薛成丁到宫廷臣处玩耍,也在一起吃过几次饭,彼此都熟悉。宫廷臣一看是老乡来了很高兴,很难得一聚,邀请到里面上座,鲁有成说:“你们是哥哥,我就在下手给哥哥们倒水倒酒。”
大家落座之后,雷震霆说:“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们几个也是应了这句话,互相之间都帮了不少忙,现在,东北这个地面土匪横行,绺子胡子成帮,靠的是拜把子的兄弟,我们几个虽然比拜把子的兄弟还亲,但是,我们还没有拜过,我提议,今天晚上在此拜把子,结为生死与共的把兄弟。”
宫廷臣说:“好!这个提议也说出了喃(俺)的心里话,今晚就结拜。”
鲁有成说:现在菜肴还没上齐,我到对面商店买一把香和香炉,郑重其事地结拜,雷震霆说:“这小兄弟挺全面,比我还心细,是个成大事的材料。”
朱洪彪说:“嗯,这小伙子,看上去挺让人喜欢的,一副诚恳实在的面孔。”
一会儿鲁有成买来了香炉与香烛,还从街上带来了一只活公鸡。蒙震雄一看有点懵圈,问:“怎么还带来大活公鸡,生吃鸡肉吗?”蒙震雄是蒙族人,对内地的拜把兄弟不太明白。
薛成丁也问:“什么意思?”
鲁有成说:“拜把子的规矩是,焚香磕头、歃血为盟。”鲁有成摆好香炉插上香烛,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将公鸡脖子刺破,流出鲜红的鸡血,滴在了每个人的酒杯里。接着问:“我们几个兄弟,大概是宫大哥最大吧,我们论一论吧,每个人都将出生年月日报一报。”
兄弟们的排序是:宫廷臣、朱洪彪、蒙震雄、鲁有成、雷震霆、薛成丁。兄弟六个都面南朝月亮的方向跪下,共同盟誓:我们兄弟六个,今天拜把为把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天地共鉴。将血酒一饮而尽。活公鸡让厨子炖了炖,当做一个菜,弟兄六个把酒言欢,畅谈到将近半夜,才结束酒局。临走鲁有成说了几句很重要的话:“我们六个结拜为把兄弟,只有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对外传,从现在看钱士孔对宫大哥有了妒忌之心,咱们都得防备着,如果钱士孔知道宫大哥结拜了兄弟,心里肯定胡思乱想。”
大伙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宫廷臣带领他的车队,年关前又走了几趟,曾遇见过劫道的小股绺子,宫廷臣、朱洪彪、雷震霆、蒙震雄他们增加了这么多本领,也不按照原来的规矩,不管是事先在路上摆荆条的,还是在车队前虚张声势的,一律拔枪射击,那些来不及跑掉的绺子被打死打伤,更不用说那些强行拦截先下手为强的绺子,对他们是追击到底、赶尽杀绝。绺子们、毛贼们见到宫廷臣的车队望风而逃,谁都不再敢打钱士孔老板车队的主意了。
鲁有成在店铺做事,深得店铺掌柜的赏识,经常跟钱士孔说:“有成这孩子,有眼力,能看出顾客的心思,算盘也打得精,其实,不用算盘心算就把钱数算好了,真机灵。”钱老板有时闲来到商铺转一圈,看看姓鲁的小伙子的算盘怎么样,顾客多时,不必掌柜用算盘一笔一笔的加,鲁有成在一旁早口算好了,大大提高了效率。经过几次考察,觉得这孩子确实聪明伶俐,决定让他在自己身边做贴身伙计,一些账目的来往,钱款的点验计算,都让鲁有成帮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