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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现代三 ...

  •   “黎茗,一起回去吗?”下午五点多,小学门口原先等着孩子的家长们早已接了自己的孩子回去,空旷的校门口一个小女孩靠在树上,手里的书过了许久也没翻动,直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从静止了许久的校门里出来,一直被捧在手上的书终于被合上放进包里。
      “你怎么在这?”独自从空了的学校里走出来的黎茗抬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眼里的防备和熟悉缠绕在一起,一片复杂显现在依然纯净的眼中。
      “我刚放学,一起回去吗?”韩玥动了动有些僵硬了的身体,依然执着地问。
      “不了,不顺路。”黎茗低头拒绝了韩玥的邀请,垂下来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
      “......好,那我先走了。”韩玥抿了抿嘴,转身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一个多小时的等待很容易地被她抛弃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一年多了,黎茗还是和一开始一样对自己的亲近露出防备的态度,韩玥经常会想,这个世界的黎茗比自己要冷情得多,明明黎茗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情的对象......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的亲近表现得稍微不那么防备一点......明明,上一世还是这么亲密的关系。只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韩玥还是什么都干不了,她不能像小学时一样任性地跳级(强行旁白:因为跳级挺麻烦的,好吧只是我觉得。),不能在黎茗被她父亲家暴的时候做点什么,甚至在给黎茗上药的时候都会被黎茗回避被黎茗拒绝......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黎茗看着韩玥离开后走上了和韩玥相反的路,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的她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但她却本能地觉得韩玥对她很好,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她父亲的很多行为告诉她一个道理:哪怕我是你亲生父亲你对我没什么用我也没必要对你好。黎茗不觉得自己对韩玥有什么用,她觉得韩玥的好她承受不起。只是一个孩子的黎茗本能地渴望着温暖却又因为从小经历过的事让她多了一个本能:远离那些她渴望的可能会在将来带给她伤害的温暖。她也曾渴望过自己的父亲能像别人的父亲对自己很好,不需要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把自己宠得很好,只要能不打她偶尔能和自己说说话就好,但她父亲的行为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原先渴望的那点温暖变成了现实中的伤害。
      第二天韩玥早早地来到离黎茗家最近的那个拐角处等着日常和黎茗“偶遇”。其实她们两个都知道这只是刻意的偶遇,但她们都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太阳一寸寸地从东边爬升,手表上的分针挪了一格又一格,不经意间太阳已经高照,分针已经走了大半圈,但黎茗还是没有出现。
      手表上的秒针和分针依然在不停地走着,韩玥的眉头紧皱,现在已经迟到了,黎茗往常都会很早去学校的。
      韩玥快速地朝黎茗家走去,拐角后面还是那个破旧的矮屋,韩玥站在门口,希望能在下一瞬间看到黎茗推门而出,脸上带着一点惊讶和歉意,只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看起来有些衰败的房门依然紧闭,韩玥咬了咬唇抬步上前准备敲门。
      韩玥的手还没放到门上,原先关着的房门却骤然开启,只是门后的不是韩玥期待的黎茗,而是一脸怒容的黎茗的父亲。
      “那个死娘们又在搞事!妈的老子看她是不想活了!......哪来的小鬼?!死开老子现在没空!”男人粗暴地一把将韩玥推开快步向外面跑步。
      被推了一个趔趄的韩玥稳住身形后直觉黎茗家发生了什么事,向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只是男人的脚程太快,韩玥以一个小女孩的身体在后面追着很快就在某个转角后再也找不到黎茗父亲的背影。

      黎茗跟着自己的母亲走在街上,脸上有些恍惚却不见难过。她母亲刚带着她和法院回来,她母亲今天意外地强势在法院上和她父亲吵了一架,黎茗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旁边还有法警拉着她父亲当时肯定会直接动手。
      黎茗的母亲在法院里和她父亲离婚了,黎茗全程在旁边观看,哪怕要闹离婚的是她的父母她也没有一点代入感,如同一个局外人。
      她出生,到现在她父母从来没有像其他小朋友的父母一样和睦相处过,也许在她还很小的时候他们也曾经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过,但在她的记忆的父母的关系都是蒙上了一层暗灰色,她的父亲经常是动不动就动手打骂她们母女两,还经常拿她母亲辛苦赚来的钱去抽烟去喝酒去赌博。
      一个无赖,这是附近邻居对黎茗父亲的评价,虽然每次听到心里都会有点难受,但黎茗不得不说这个评价很正确。
      现在父母离婚了,黎茗以为自己会像小说像电视里描写的那种难过,但事实上她很平静,最多只能说有点恍惚,甚至还能感受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欢喜。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父母可以鸿案相庄可以鸾凤和鸣,她的父母却只能琴瑟失调只能每天打骂有加,但现在她觉得明不明白已经没关系了,反正她父母已经离婚了,虽然小小的黎茗还不知道“离婚”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从父母和法官的言语里她大概明白是以后她的母亲和她父亲不会有什么关系了,黎茗觉得这样挺好,她妈妈不用每天在外面辛苦赚钱回家却要把那些钱被父亲拿走挥霍还要被她父亲打骂,她也不用每天回家提心吊胆每天看到其他小朋友的父母时忍下心里的羡慕和难过,也不用每次看到韩玥姐姐时心里都是止不住的狼狈。
      黎茗只是有些恍惚地跟在同样一脸恍惚的母亲后面走着,漫无目的,心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想着那个对她还很复杂的问题:父亲和母亲离婚是什么意思,她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再看到父亲不用再担心受怕了......

      韩玥依然和以前一样每天上学前在黎茗家门口等黎茗出来然后装作路过和黎茗一起上学,每天放学后在黎茗学校门口等着黎茗放学然后装作自己刚放学和黎茗一起离开,虽然每次都只是有很小的一段路是能和黎茗在一起的。但是韩玥已经有好几天没看到黎茗了。

      (啊这次的空行不是和以前一样的分段,下一章还是接着上一段写的,我只是来凑个字数发表一下个人想法?好的开始:我。。。虽然觉得年龄有点小但不忍黎茗一直被家暴?我觉得黎茗对韩玥应该是那种挺复杂的心理:是一个很好的人在自己困难的时候陪着自己帮着自己虽然可能没有太大实际作用?但是从小的环境让黎茗有点冷漠,她不觉得这个世界有谁会无缘无故帮别人,没必要,她也不觉得韩玥能从自己这得到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受不起韩玥的好,大概就是那种不会防备会下意识地信任但是做不到亲密的状态。黎茗挺早熟的,有句话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虽然在这情景不对但四舍五入一下还是差不多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现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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