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星下的誓言（清穿）》段小娟

5、第五章

　　又这么无聊的过了三个月，十三和祯儿没有来过了，老四也没有来过了，真搞不懂他，带我回来不就是想知道点什么吗？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忍着不来见我？小仪和四喜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再也不敢懒懒散散，每天起早摸黑的，虽然我不让她们服侍我，可他们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也由着他们，指不定哪天老四来了，稍一疏忽，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三个月后我真的闲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不止是我自己，怕是肚子里的宝宝也要得抑郁症了，我让小仪和四喜带我去十三府，起初两人死也不愿意，我就这样天天念，天天磨，小仪终于是同意了，小姑娘说，姐姐，你饶了我吧，去还不行吗？我是宁愿被棒子打死也不愿被你念晕啊。我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嘱咐他们去了那边要注意分寸，别我啊我的，免得又要受皮肉之苦。
　　马车摇摇晃晃的跑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城里，四喜赶着车到一家绣庄前面停了一下，“姐姐，你在这等一下，奴婢去庄里看看有没有好的绣品，给姐姐带两件回去。”
　　我连忙点头，这小丫头想得太周到了，我正愁无聊呢。
　　等了一会四喜回来了，手上空荡荡的，“怎么？没有好的货吗？”
　　四喜抬起头来明显的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是啊，姐姐，都是些普通的货色。”我叹了口气，示意继续向十三府进发。
　　“去四爷府上吧，十三爷正在那做客呢。”四喜说。
　　我和小仪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哦，我刚在绣庄碰上一个雍王府的下人，他告诉我的。”
　　于是，我们又拉着马车往雍王府赶，我倒是无所谓，只要好玩就成。
　　四喜上去通报了一声，就进府了，今天雍王府格外的热闹，到处喜气腾腾的，莫非是老四又娶新媳妇了吗？我心里暗笑，看来我选得真的是时候。
　　大堂内。站满了人，我瞪大个眼睛搜索着，希望能看到十三，可转了一个圈过，一个认识的人也没见到，倒是小仪和四喜像是回到家似的，左一个叙旧，右一个招呼的，完全把我扔下了。
　　“咦，九哥，这里有个大肚婆是哪家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一个粗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左顾右盼确定他说的人就是我后把眼神定在他身上。一眨不眨的仔细琢磨着，敢在这里对我大声嚷嚷的，定是有身份的人，长着一撇八字胡，又叫了声九哥，必是粗鲁的十阿哥没错了。
　　“哪家来的大肚婆，居然这么大胆的盯着爷看。”老十发起火来，我没有理他，而是把眼光移向他的身旁及身后，风流倜傥的老九，温文尔雅的老八，还有豪气冲天的十四，这□□果然喜欢粘在一起。
　　“爷问你话你怎么不答，怎么没见过你？”老九开口了，我淡笑一声，“四位爷好，我谁家的都不是，只不过是一个看客而已。”
　　“口气倒不小，你知道爷是谁吗？”老十又忍不住了，看着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我突然很想笑，不过想想脖子上的脑袋还是忍住了。
　　“十爷休怒，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可这大肚便便的样子，想磕头也是有心无力啊，十爷你心里尺寸大着呢，就不要跟小女子计较了。”
　　话刚落音，其他三人都捂着嘴笑了，只有老十莫明奇妙的看着他们，敢情他没听出来我骂他心宽则体胖呢。
　　“想不到四哥这还有如此胆大的女子？难得难得啊。”老八阴阳怪气的不知道是称赞我还是骂我没分寸，我回过去一句“八爷您见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
　　“我算出来的”我骄傲的向他一抬头，他果然有反应，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我还是看到了，瞬间放光的眼神。
　　“程夫人，不要逗我的弟弟们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参加犬子的满月酒吧。”老四出现了，后面跟着看起来像他老婆的女人，还有十三和祯儿，祯儿笑着给我打着招呼，我向她点了点头，原来不是娶媳妇。
　　“四哥，原来你这里还有一位这么有趣的客人啊，”我白了一眼老十。
　　“兄弟们见笑了，只不过是我家福晋的一个远房姐姐而已，因为家里惨遭巨变，便来投靠我家福晋，如果惊扰了兄弟，弟弟在这陪罪了。”十三挺身而出，我感激的看着他，可他还是不看我，只有祯儿在那傻笑，我无奈的想，好像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认真看过我。
　　祯儿把我拉离了大堂，跟老四的福晋一起到了妇人呆的地方，两排坐满了穿得很艳丽的妇人们，有的大冬天让下人摇晃着扇子在那假寐，有的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东西，很是无聊的样子，我坐在祯儿旁边没一会就累了，撑着肚子独自一个人溜出来透透气，这是一片竹林，也许是老四某个老婆的住处，搭得倒是很雅致，让人忍不住想进去探个究竟。
　　“小燕，快此步，这是年嫂子的住处，不可冒犯。”是十三的声音，他居然还是叫我小燕，我激动的回过头去看着他，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我今天是怎么了？
　　“年嫂子是四哥最宠爱的侧福晋，搞不好四哥会降罪下来的。”
　　“那你呢？十三，你最宠爱的是谁？”我情不自禁的问了出来，十三一愣，没有说话，怕是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问。
　　“十三，你知道什么叫做爱情吗？”
　　“爱情？”十三重复着这两个字，“不就是爱与情。”
　　“那你有没有对人付出过你的爱与情？”我继续逼问道。
　　“付出？祯儿”十三像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也许，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许，在他的心里，只有别人才能对他付出。
　　我叹了口气低下头去踏着地上的石子，今天竟然跟十三说了这些，也许，在我心里还是有不甘心的，阴差阳错来到这里，十三不就是我的唯一吗？为什么我不能得到他的爱。
　　“姐姐，你来了这里啊？让奴婢好找啊。”小仪气喘吁吁的跑到我身边来，我抬起头来冲她笑笑，却发现十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四福晋和十三福晋让奴婢来叫你，前厅已经开席了。”
　　“那我们走吧。”

　　席上，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古人还真的顺从什么食不言寝不语，整个席上估计几十人，却只听得到乒乒乓乓碗筷相互敲击的声音，我心里有事，也顾不得较劲，眼神不时的瞄向十三，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味口相当好，还不时的给祯儿夹着菜，一餐饭就这么食不知味的渡过了，席毕，我也没同任何人打招呼就带着小仪和四喜回园子，四喜那丫头不知道跑哪去了，小仪去找了半天才找到她。
　　因为这次的事，我会算命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传到后面甚至要把我神话了，只差没说我是九天神女下凡了，听到小仪跟我说这些，我都只是淡淡一笑，这言论跟现代的网络比起来还差远了，今儿早上发生的事不到中午全球都知道了，一样传得神乎其神的。回到园子，我又继续我米虫的生活，经常会想起十三，一想起他我就想抽烟，还是这种习惯，伤心的时候，寂寞的时候就想抽烟，然后抬起头无聊的吐吐烟圈，可这年头哪有烟啊，只好让小仪去帮我弄些酒为喝，不知道清朝的烟和现代的酒有什么不同，可小仪死活不肯。
　　“姐姐，还差一个月你就要生了，怎么能喝酒。”
　　“我要从肚子里就要锻炼他的酒量，”我笑着回答她，惹来她一记白眼。
　　“那好吧，生了宝宝再喝。”
　　老管家急冲冲跑进屋里对我说“夫人，夫人，来客人了。”
　　“祥叔，什么事这么急？来什么客人了？”莫非是十三？我心里想着。
　　“是，是”祥叔喘着气就是说不出来，我也不等他说了，直接披了件大衣走出屋子看个究竟。
　　“哎呀呀，九哥你看，程夫人还真是好客啊，都迎到门外边来了。”是粗嗓子老十，后面当然还是□□的其他三人。不是十三，我失望的叹了口气。
　　“程夫人好像不是很欢迎我们啊。”
　　“哪敢啊，四位爷肯来我这小地方，可是令我这里蓬壁生辉啊”我把他们几个让进屋，随从们都被我挡在了门外，我这屋子里可容不下这么多人。
　　“好假的欢迎词”老八笑道。
　　“词虽假，意可真，几位爷可别跟我较劲。”
　　“爷今天就是来和你较劲的。”老十大声嚷道，老八冲他挤了挤眼，便又眠了眠嘴不再说话。
　　“程夫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兄弟几个是听说夫人神算胜似半仙，今日特来请教请教。”老八直入主题，我瞟了他一眼，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他迫切的心情已经昭然若揭了。
　　“八爷，您贤名远播，为人处世更是让人津津乐道，不知道有什么事要请教我呢？”我意有所指的问他，看到他明显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他竟有些不知所措，“程夫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十三弟说你是他家福晋的远房亲戚，这话应该是假的吧？”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
　　“若是真的自然是十三弟的福气，若是假的，想必夫人也算得清现在的局势，八爷我不会亏待你，至少不会让你住这么寒碜的园子。”
　　原来是想来拉拢我，看着老八那可以温暖死人的笑容，我心里暗想，果然是个老练的家伙，如果不是知道历史，恐怕真的要被你迷惑了。
　　“八爷您多心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只不过是一个看客，我，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我表明我的立场，虽然我的心里只有十三，可这也是事实，我根本改变不了历史。
　　“既是如此，夫人可否赐教一二？”
　　“赐教不敢，我只不过是一个算命的，不如我就给你们兄弟中的一个算上一算。”
　　“好啊好啊，替我算算吧。”老十说着就朝我走过来，可看到老八的眼神后又乖乖的回到椅子上，哼，能成事的又不是你，老八又怎会让你算。可我也不一定会如你的愿。
　　“十四爷，就你吧，我向来只帮有缘的人算，我就帮你看看手相。”我把矛头指向十四，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这个疏远自己亲兄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