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产生器》一十五15

2、生育能力

　　21世纪世界突然遭遇了一场大难，那之后人类的基因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很多女性失去了生育能力，而部分男性受到影响反而具备了生育能力。

　　一开始人们都很排斥具有生育能力的男性，觉得不男不女很难令人接受。而得到生育能力的男性大多也无法接受自己突然拥有了子宫这个事实，很多人自杀了。

　　太多人自杀导致世界上具备生育能力的人数量骤减，各国高层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拥有生育能力的人突然变成了地位最高的人。一时间，拥有生育能力的人，无论男女都成了大家的争抢对象，而拥有具备生育能力的子女的父母更是把自己的子女视若宝贝，往往非高富帅或者政界高层就不同意嫁出自己的子女。

　　小航打开家门，看到客厅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自己的父母满脸堆笑。又来了，小航皱了皱眉，轻轻说了句我回来了就想溜回自己的房间。

　　小航是一年前被发现具备生育能力，他的父母高兴坏了。在这个年代，生育能力等同于地位金钱，甚至比地位金钱还要宝贵的多。

　　可是小航很恐惧。具备生育能力意味着他以后要与男人结婚。可他不喜欢男人，他是异性恋，对同性的亲密接触发自内心的抵触和排斥。

　　他记得小时候的邻居哥哥很温柔人很好，每次见面都会给他糖果吃还会借他游戏机玩。他很喜欢和邻居哥哥一起玩。可是过了一段时间父母就不让自己和那个哥哥来往了，还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和那个哥哥来往，因为那个哥哥有病，自己也会被传染的。

　　他当时不懂，明明那个哥哥看起来身体很健康，篮球也打得很好，怎么就有病了。后来他悄悄溜去找那个哥哥玩被发现了，父母狠狠的打了他一顿。

　　“他是个同性恋你不知道吗！恶心死了得了这种怪病！以后给我离他远点！万一被传染了！”

　　他依然记得那天父母们刺耳的谩骂和扭曲的表情。哦，原来同性恋是种病。

　　后来他就常常听到隔壁传来打骂的声音，再后来他就没见过那个哥哥了，隔壁的打骂声也停了，偶然出门遇见隔壁家父母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听其他邻居饭后闲谈，那个哥哥好像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原来同性恋这么可怕吗。尚年幼的小航很疑惑但害怕的四肢冰凉。

　　长大了点，明白了什么是同性恋，也慢慢知道那是一种选择不是一种疾病。可是父母小时候狰狞的脸还是挥之不去。

　　上初中时小航喜欢上了隔壁班的语文课代表，一个个子小小的可爱女生。小航想着，太好了，喜欢女孩子的话父母就不会那样对自己了。

　　但后来发生了那样的灾难，小航一觉醒来肚子很痛，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具备了生育能力。小航的父母高兴坏了，连连夸他是家里的福星。

　　可看到父母脸上的笑小航只感到了手脚冰凉，虽然这明明是他的父母对他最温柔的时刻。

　　在政府负责的生育能力人系统上报备以后，就经常会有许多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自己家。

　　他们家的书房里有一本厚厚的花名册，全部是想将小航娶回家的男人的信息名册，上面用红笔勾出了这些人的身价地位和出价，甚至有想要几个孩子等信息。

　　在第一次上门的人离去之后，小航曾小声的和自己的父母抗议：我不喜欢男人啊.....

　　父母忙着比对上门的人的信息，压根没有人理会他的话。

　　“我不是同性恋！我喜欢女生！为什么我要和男人结婚！”小航把声音提高了一些。

　　父母看向了他：你要生孩子你就得和男人结婚，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任性的！

　　小航觉得资料名册上那些红彤彤的数字很刺眼：不是你们小时候告诉我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有病的吗！现在为什么又要我和男人在一起！

　　父母大怒：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懂什么！

　　“是你们从小告诉我同性恋恶心是变态的！为什么现在要逼着我变成你们眼中的变态？”

　　父母憋红了脸：我们没那样说过！你现在不跟男人结婚生孩子才是变态！你怎么这么自私！不为父母想想的吗！

　　说着给了他一巴掌，让他回屋反省了。两人继续在客厅里兴奋的挑选他们的金龟婿了。

　　原来同性恋不是变态，会生小孩的男生也不是变态，不听父母话的人才会被父母骂做变态。

　　再后来，小航有点麻木了，每天放学回到家都能在自家客厅见到形形色色的男人。小航有点反胃。

　　今天回到家依然是这样的场景，父母又把他叫到坐在自家沙发上的男人的面前，像推销商品一样向那个男人介绍着小航。

　　“小航，这是S城的首富刘总，刘先生现在身价可有10位数呢，而且人也长得很帅气，”小航抬头看了看男人秃秃的头顶和油腻的大肚子，一阵反胃。

　　“刘总啊，你看我家小航，185的个子，而且长得也很端正啊，学习成绩也好，又考了班里第一呢，这以后生的孩子啊，肯定基因很好。”

　　谢顶的刘总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航，满意的点了点头。父母就让小航回屋了，关上门之前，小航听到客厅里仿佛在争执着合同细则什么的。

　　小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震，是隔壁语文课代表的消息。

　　语文课代表：你还好吗？感觉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小航不知道怎么回，他和语文课代表熟起来的时候还没等他表白，他就被发现了自己具有生育能力，从那以后，小航就有点躲着她了，他怕被她骂变态。

　　小航看着消息，不知道怎么回复。传来关门的声音。

　　父母走了进来，很高兴的样子，和小航说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要和刚刚那个谢顶的刘总结婚了。刘总显然给了他们一笔可观的彩礼，他们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听到消息的小航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意见，他们就已经离开小航的房间了。他们只是来通知小航的，小航的意见对他们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他们也不会在意。

　　小航摸出手机，点开了和语文课代表的对话框。

　　“明天放学你有时间吗？我有事和你说。”

　　语文课代表回复：好，我在天台等你。

　　小航连晚饭都没吃就睡着了，反正他也感受不到饥饿了。

　　第二天出门前，小航的母亲还特地嘱咐了小航今天要早点回来，刘总还要带他去选礼服呢。

　　小航什么都没说就出门了。

　　放学后，小航在天台上见到了自己喜欢的语文课代表，小小的个子，讲话又很温柔。麻木了很久的小航突然悲伤起来，如果一切往常的话，也许她会是自己的女朋友也说不定。

　　但小航已经要被自己父母送人了。即便如此，小航不希望自己再留下什么遗憾了，这个世界，太让他恐惧了。

　　“你最近还好吗，每次在走廊见你感觉你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你不”

　　小航打断她温柔的声音：“我喜欢你。”

　　语文课代表突然愣了。她知道小航是具备生育能力的，他是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

　　但她依然很开心，“我也是。”

　　听到她的回答，小航笑了。和她道别后，小航独自下了楼。

　　已经七点了，怎么小航还没到家，小航的父母很焦急，刘总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脸色已经不太好看。小航的父母有点畏惧，小声的解释着可能学校有什么事耽误了，毕竟他家小航品行兼优被老师留下来帮助辅导其他学生的学习也不是不可能，心里咒骂着小航的不懂事和自私让他们难堪。

　　小航父亲的手机响了，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有点刺耳。

　　“请问是小航的父亲吗，小航从本市电视塔上面跳了下来，现在正在市立医院急救，请您尽快赶到......”

　　小航的父母跌坐在地上，电话里的对话刘总也听得一清二楚，黑着脸摔门走了，小航的父母想着这桩婚事怕是吹了，眼泪夺眶而出。

　　五分钟后，医生给小航盖上了白布。“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尽力了.......”

　　白布下面，小航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