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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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楠的神色变得认真而郑重，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赵澄一样，看了对方一眼，“你认为我撩你。”
赵澄被弄得很尴尬，他被肖予轩一席话逼到了现在的境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点了点头。
“抱歉，给你这样的错觉。”
薛楠反思了一下自己，扪心自问，他跟赵澄的关系似乎是比普通朋友更近了一些。他们之间还有那一个吻，还曾经睡过一张床，有长时间的拥抱，还去旅行过，而且对方还知晓自己家中的丑事，明白自己潜藏在表象之下的隐秘伤痛。
这些虽然不是他有意为之，故意将两人的关系往这个方向上引导，但机缘巧合之下，他们确实是处于这样暧昧的中间地带。对方控诉自己撩他不能说错。他之前有时候觉得薛楠面对自己的时候不是很自然，这显然是因为对方喜欢自己，但他从来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陷入这样境况之中，还是因为自己的一点难以言说的执念。
“我当然喜欢你。你可爱又明朗，谁不喜欢你这样的人呢。”
赵澄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确定起来。
薛楠继续说，“你就像是年轻时候的倪葵，倪葵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像你这样的。”
这就是他心里的那点难以言说的执念。
赵澄眼里的光暗瞬间淡了下来，看上去十分沮丧又低落。
肖予轩听了这话肺都要气炸了,“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我没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喜欢那么一个老货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像他？”
肖予轩还要说什么，周围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的冲突，赵澄意识到不妥，阻拦了肖予轩继续说下去。
赵澄又看向薛楠，“我以后可能没有动力去喜欢你了。”
听对方刚才的话，他酝酿很久的对于薛楠的情爱之心突然淡了，以前他还抱有幻想，认为薛楠对自己还是有一些喜爱的，在日常的相处上，他能够感受到，这样的喜爱在那明白无误地存在着，根本不能是一句错觉可以解释的。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对方喜欢自己是真的，只不过这点喜爱都绕不过倪葵，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突然释怀了。
“我明白了，薛楠，以后我们做好朋友吧。”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说不出这样合适的话的，在一段时间的倍感煎熬，末路一般的求而不得之后，他以为自己还会有执念，但却从未想过自己能这么轻松，会有这样超然的解脱之感。
“那就好。”薛楠温和地看向赵澄，习惯性的要摸赵澄的头顶，手伸到一半又意识到不妥，又放了下来。
“我走了。”他跟赵澄告别。
赵澄默默地看了对方一眼，明白了对方即将淡出自己生活的事实。
肖予轩看不惯，冲过来锤了赵澄的肩膀，“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两个。”
“那我还能怎么办。”赵澄心情不好，语气也发冲。
肖予轩瞪着赵澄，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就不想做点什么？”
赵澄面上伪装出的一派恬淡表情破功，“我当然想做点什么。我想让倪葵消失，如果他消失的话，薛楠就是我的了。我跟薛楠很合拍的，如果没有那个老男人，薛楠一定是我的。”
“我帮你弄死倪葵。”肖予轩认真地看向赵澄。
赵澄看了过去，看着肖予轩阴狠的表情，明白对方不仅仅是过过嘴瘾。
“你别多事，我已经看开了，阿轩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个份上的。”
肖予轩本来还要痛斥赵澄不争气，怂包，但看见对方失魂落魄地样子就不忍心再斥责了，悻悻地闭上了嘴，“你啊！”
“他们两个不会长久的。我不是负气诅咒他们，薛楠家有问题，他身边那个倪葵也意味不明。相信我，他们不可能天长地久。”赵澄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真是自我安慰。”肖予轩叹了口气，揽住了赵澄的肩膀。
薛楠拉着倪葵下了楼，穿行在人流攒动的大街上，往来都是打扮一新的俊男美女，倪葵低着头一直一言不发。薛楠能够感觉到他拉的手很凉，他斜眼偷偷的看倪葵，发觉对方的心惊胆战和惶恐不安，好像一丝轻微的动静都能将他压倒。
“我是被逼得。我只能任人摆布，我没有办法。”倪葵终究还是承受不住，率先开了口。
“我知道。”薛楠回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从轻重的小事。
倪葵摇了摇头，有些失落，“你这样大的孩子，怎么可能理解我们成人的艰辛和为难。”
薛楠停了下来，抬起倪葵的下巴，“你已经三十五岁了，我不可能期望你的过去像是个白纸样毫无瑕疵。我不能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轻轻地摸了一下倪葵的额发，“我关心的是，你向我隐瞒的事情。我真的很喜欢喜欢你，喜欢到甚至我无法理解这感情的地步。所以你必须要告诉我，你向我隐瞒了什么。除了你之前有男的这种事，你还向我隐瞒了什么？”
“隐瞒什么？”倪葵翕动着嘴唇，神色担忧又惶惑。
“比如说，是谁逼你，是不是薛溪。”
“你怎么会知道薛溪？”倪葵很迟疑，像是一个没了发条的机械人偶，卡在那里。
“我见你去金悦找他，你找他做什么？”
“我，”倪葵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倪葵后退一步，躲开了薛楠手指的碰触，他有些迷茫又有些困惑，“他逼我来找你，和你谈恋爱。”
薛楠也顿住了，两人突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境地，谁都不敢再多说一句，唯恐打破他们之间这脆弱的平衡。
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两人站立在这十分突兀，不时地有人看了过来。薛楠拽起倪葵，将之拉到路边，“薛楠为什么一定要逼你做这种事，他为什么要折磨你。”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们回去，我慢慢给你说。”
两人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倪葵家。
刚才薛楠连番发问搞得倪葵脑袋要炸了，思绪也是一片混乱，差点就说出自己的秘密，这一路上他抓紧时间捋了一遍，有两件事他不能说，他的脸以及薛楠的父亲。
打定主意之后倪葵开始说他的事情，说他家当年的富足，说他从小到大受到无视，说他是怎样家人跑路留他一个人抵债，先开始是薛楠的父亲薛凛，没过多久薛凛去世，又将这债延续下来到了薛溪这里，让他后半生都不得自由，如此消磨。最近一段时间，薛溪让他住在这，在薛楠固定的跑步路线上，很容易巧遇到薛楠的这么一个地方。
“不得自由？”薛楠困惑地重复这四个字。
“你跟我来。”倪葵自顾自地走到了房子外面的露台上，扶着露台的栏杆，他向远处望去，周围是一片绿荫浮动，再往后是远处建筑物发出的光芒。
倪葵回头，定定着看着薛楠，“薛溪一直派人看着我。他怕我跑掉。他情绪不好的时候会揍我，或者把我送到某个俱乐部，奇奇怪怪的party之上。”
薛楠摇了摇头，“你到底欠他多少钱。”
倪葵说了一个数字。
薛楠惊到了，这个数目即使到今天都是多得吓人，更何况是十八年前，不过有很多地方说不通，他不得不想出一个难以被忽略的事实，“薛溪睡过你么？”他的声音都带着颤。
既然是单纯的施虐，而且还被送去过以前的金悦甚至是俱乐部，那他和薛溪之间的关系，很耐人寻味。
“没有。他是直男。”倪葵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但偶尔会看着我受折磨，也会亲自下手，把我揍得爬不起来。当然有的时候也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这样阴晴不定，我害怕他。”
“我去找薛溪，让他放过你。”
“不，你你别去。”倪葵一下子慌了神，拽住薛楠不放。踉跄之间倪葵摔倒了，一直手仍然牢牢地抓着薛楠。
薛楠从心里窜起一阵不安，“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倪葵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眉头紧皱面容扭曲，是撕心裂肺的不安和惊恐。
薛楠用力掰开了倪葵抓紧自己的衣脚的双手，“你等我。”
倪葵看着薛楠离开的背影，他怕什么？他怕薛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他，对着一张自己父亲的脸，任谁也膈应吧，之前的浓情蜜意会锐化成一把诛心之刃，插在薛楠的心上，他不忍心让对方受到那样的打击。
门哐地一声关上了，倪葵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不行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爱薛楠，他绝对不想让对方受到伤害，他也绝不想对方离开他。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冲到门口的鞋柜上取出自己的包，拨通了薛溪的手机
薛楠出了门就给薛溪打了电话，对方的手机一直是忙音，他记得那日留宿在他家的地址，于是就先打了车，在车上又拨了几次还是打不通。
片刻之后薛溪将电话拨了回来，“怎么了？”
“你在哪，我有事问你。”
“在家，你上次来过，那见面说，我等你。”电话里薛溪的声音坦然平稳，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40分钟之后，薛楠到了薛溪家。
薛楠到的时候，发现另外一个人也在，那人身材颀长，五官是讨人喜欢的温柔帅气，只不过脸上有痘，这让对方的俊美消减了几分。
“这是姚钥，我的助手。”薛溪介绍道，一本正经地像是跟他引荐什么知交好友。
薛楠的眼神变了，一拳向姚钥打了过去。
你们对倪葵做的事，我都清楚！还助手？协助你作践倪葵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