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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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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次的事,薛楠就发觉了,金悦的人都他都十分客气,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所以他想着说不定从这能问出点什么。
苏经理的表情十分微妙,不痛不痒的说道,“您可以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姚钥这的老板?”
“您找他。”苏经理探身过来,“他不在,我们这大部分是吴经理管事。”
“薛溪不管么?”
“这我不太清楚,薛溪是姚老板的朋友,也算是合伙人。姚老板这样的朋友不少。你看,姚老板我平时接触不到,更别提他那些朋友了。我是管人事的经理,平时都是吴经理和姚老板沟通。”
“他在这家店的顶楼有房间,你却说你不清楚,这说不过去吧。”
“您是不懂我们这的规矩,顶楼是禁区,我们都进不去的,日常对接都是找吴经理。而且吴经理交代过您,我还以为您是这的那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合伙人。”
“吴经理?”
“他说这是您的店,只不过因为一些缘由,交由别人代管,让我们对您尊重些。”
他的店?他什么时候有了一家综合性这么强的娱乐场所。不过想想也能够理解,这是一个很方便的说辞,既不用暴露他和薛溪的关系,又能让这里面的人对他做到恭敬。
“吴经理什么时候过来?”薛楠看了看表,对方级别不够,似乎问不出什么来。
苏经理很听话又打电话问,同时保持着恭敬地服务式的微笑,像是在等待着薛楠的进一步吩咐。
挂了电话,苏经理回答,“吴经理在知道您在店里的时候就驱车赶回来了,还有十分钟到,您可以再等一会。”
薛楠只得又耐下性子跟对方扯,他随手拿起手边茶几的茶喝了一口,却被其中的味道给惊到了,入口清醇,实在是好。“你们这店开了很久了吧,十年?十五年?或者更早的时间?看着生意还不错?”
所以能用这么好的茶水来待客。
“这个店算是开的比较早,听说是差不多快二十年了。只不过以前跟现在没法比,以前是金碧辉煌,项目也多,现在,嗨,大环境变了么,现在也就是个大点的KTV,没什么稀奇的,日常也就是卖卖酒水,生意也就那样,您要是不信就去吴经理那边看看帐。
“贺谨呢?你听说过这人么?”薛楠紧紧地盯着对方看。
“没有。”对方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薛少这位又是?”
薛楠没有发现对方表情上的纰漏,脑子里又忽然冒出倪葵的名字,只不过话还没问出口,吴经理就进来了。
他见了薛楠,恭敬地欠了欠身,态度温和地对薛楠说,“薛少,走吧。”
薛楠随对方出去,对方引他到了上次见到薛溪的办公室,薛楠停住了脚步,“我不见薛溪,这次我不见他了。”
吴经理也停了下来,对薛楠说,“薛少,溪少爷最近很忙,基本上顾不上这边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撞上他,您大可以在他的办公室休息。”
于是两人就在薛溪的办公室落了座,这个地方跟上次来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吴经理请薛楠做到办公桌的后面的大椅子上,自己则是做在了一旁的小沙发上。
“贺谨跟金悦有什么关系?”
有那么一个瞬间,薛楠感觉经理脸上的恭敬消失地干干净净,露出了他本身对于自己的态度,复杂的,模糊不清的,带着恨意和鄙视的,但这些又像是他瞬时的错觉一般,吴经理分明对他是恭敬谦和的,脸上浮现了一圈圈善意又诚恳的微笑。
“有这个人,他曾经是这里的保安,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他在这做了三年。”
说是保安,其实更倾向于看场子的混混,薛楠明白这表面的说法之后的隐晦之意。
“既然是十几年前的人,又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吴经理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他卷进了一些事情中,豪门的狗血官司。他勾引了薛家的女孩。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所以也没办法跟薛少您一一详述。您想知道这些一定有您的理由,我也能够理解。因为这桩丑闻,这店也一度开不下去。”
“他?我是说这个贺谨?一直都是保安?不是陪酒的?不是接男客的招待?”
吴经理的脸上闪现出一些尴尬,“不是,一般人没那么重口味。贺谨那人一脸凶相,身量高大,文化程度也不高,不管应付什么客人似乎都不太容易,您让他待客也太难为他了。”
“我明白了。”薛溪果然骗了他。故意将贺谨说得那么不堪,就只是刺激他,太可笑了。
他骤然间松了一口气,压在肩膀上的大石松动了些许。
“那倪葵呢?”
薛楠这么问,并不是毫无道理,前几天他确实在金悦看到了一个很像倪葵的背影,他最后把人跟丢了,不能确定自己见到的是不是倪葵。从理性角度来看,他的怀疑没有什么依据。但这件事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总有些模糊的预感,觉得倪葵和薛溪会有什么联系。
“薛少,我不认识他。”
薛楠眯起眼睛来,紧盯着吴经理看,“您没骗我吧。”
吴经理底子很好,轮廓清楚,五官精致,只不过现在岁数大些皮肤状态有些差,但是还是能隐约透过岁月看到其过去的俊秀,他的眼睛里有水光流转,诚恳地看着薛楠,“我没有必要跟您撒谎。”
“行,今麻烦您,那我走了。”说完他就往外走,向同样起身的吴经理说,“不用送我。我知道路。”
他感觉很不好。金悦就像是装潢一番,直接等着他投过来的一张网。他想要知道的,也一定是薛溪能告诉他的,这一通打听之下,他还是不清楚薛松薇口中说的那人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仔细又把薛松薇所说的那两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人还在金悦么?”
“不在了,我安置好了对方。”
也就是说那人曾经是在金悦的,只不过是后来被薛溪挪了地方。
这指代的是不是贺谨他无从得知。他听吴经理所说,贺谨是十几年前的旧事,而听薛松薇那口气,却像是最近才发生的。
更让他摸不到头脑的是薛松薇的那句话,“薛溪,做人立身要正,不要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这话既是告诫也是希望,希望你别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不管是那个人还是薛楠,你都不要做无谓的事。”
那个人到底是,跟先开始在金悦后来又安置到别处的是一个人么,那人是他的父亲贺谨么,两人的对话,掐头去尾,避重就轻,含糊其辞地他听不明白。
薛松薇虐待自己多年,本身就是大写的立身不正,她有什么资格去拿这话教训别人?薛楠愤慨之余又觉得有点不对,这听着像是有什么隐情。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这些事,思虑地太过出神,没注意到走廊内的喧嚣。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男人连滚带爬的冲着他过来,冲他喊救命。那男人脸上都是血,抱着他的腿不放,声音嘶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救命两个字。
对方的身形像足了倪葵,他内心巨震,联想到上次在金悦见过的相似背影,猛地蹲下了身要看对方的脸。
倪葵?
但下一秒对方就被拖走了,那人被一个男人揪住,放倒在地。被一脚踹在前胸上,那人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那人被拽起来,拖到了附近的房间里,薛楠从最初的惊愕中反应过来,一把堵住门,厉声呵斥施暴的对方,“你干什么,放了他。”
施暴者长着一双很大很好看地眼睛,睫毛纤长浓密,满身肌肉透过身穿的灰色T恤显现出来,脸上全是傲气,“还没见过有人敢管我的闲事,你是哪里来的垃圾。”
对方侮辱一般地拍了拍薛楠的脸,像是在抽他耳光一样。
薛楠一脚就把对方踹到倒了,对方压着半开半闭的包厢门,顺势倒在了包厢里面的地板上。引得包厢内的人一阵惊呼。
他隐隐约约地听到包厢里的男女窃窃私语,“诶,这人牛掰啊,把肖予轩给揍了诶。”
“估计是要倒霉了。”
“我不敢看。”
薛楠没理会那些人,蹲下身来,攥住了倒在门边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你还好么?能站起来么?”
那人似乎是被酒瓶砸住了,额头上都是血,脸上头发上还挂着碎玻璃渣,乍一看十分骇人,他拨开对方沾满血污和酒水的头发,仔细查看对方的眉眼。
不像,脸的话,一点也不像倪葵,他看错了。
那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把反握住薛楠的手,“救我,我快被他们打死了。”
“他们为什么打你?”
“我不小心碰翻了酒。”那人紧紧盯着薛楠看,眼里布满了惊惧和慌乱。
“小心。”男人发生了一声惊叫,一个酒瓶冲他扔了过来,薛楠听到提醒,侧过身去,避开了酒瓶。
薛楠心中火起,猛得转身,上前两步拽住那个肖予轩,举起拳头就要揍。
“别打,别打。这是我发小。”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薛楠挣扎了两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赵澄?你怎么在这里?”
他稍稍分神,肖予轩的拳头就凑了过来,他被赵澄抱着,堪堪地避过肖予轩的攻击。下一秒,赵澄就放开了他,冲着肖予轩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也快停手,予轩哥,这是我同学薛楠,我跟你提过他的。”
几个人我看你,你看我,倒是都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