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火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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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的风在耳边呼啸，太宰回忆起了幼时养过的小猫。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养过的宠物，半死不活的被他从路边捡回来。太宰每天带着食物去看它，用夹板固定住它受伤的后腿，用绷带遮住它残缺的眼睛。小猫的伤势一天一天好起来，漆黑的毛发重新恢复生机。
然后它从楼上跳了下去，为了自由——
太宰半阖着眼，隔着不算短的距离，和他对视的那双惊恐的眼睛开始燃起了炙热的火焰。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瞳孔如倾泻阳光的池水般灿烂……
——倒映着自己苍白平静的面孔。
“——？！”
以破败的废墟为幕，在那瞬间爆发的绚丽艳色下，其他的一切景色都像是黯淡的装饰。
沢田纲吉握紧了拳头，纵身一跃。他的额间绽开了蓬勃的金红色火焰。
爆炸后的现场完全被黑烟与尘雾所遮蔽。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沢田纲吉猛然爆发出的力量的时候，他已经触碰到了坠落的两个人。
“纲已经理解了。”
远处，reborn勾起了嘴角，“居然能够自主激发火焰，学园都市还是有点作用的。看来死气弹已经不需要了。”
“太宰君——”
沢田纲吉接住了他。不知道是指被爆炸余波灼伤的身体，或者是指他那游荡在人间的灵魂。他们身周激烈漾开着火焰，这燃烧于灵魂深处的澄澈火焰带来的触感一点都不烫，温和的如同暖流一样。
“没事了。”
棕发少年漂亮的金红色双眼认真地注视着太宰，瞳孔里透出冷静的辉光，难以想象它有着那么灼目的色彩。纲吉的语气轻柔却斩钉截铁：“已经没事了。”
——未免太过温暖了。
太宰转动着眼珠，深切而安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没过多久就微笑起来。
就让他暂时忘却那些孤独又黑暗的过去吧。
因为和这现实中所触碰到的光芒和热度比起来，实在是太冰冷了。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棕发少年头上的火焰熄灭，狱寺隼人以猛虎落地式跪在地上，脸上是十分夸张的感动表情、红着眼眶满含泪水地对泽田纲吉道歉大喊“是我看走眼了！你才是最适合的十代目人选”、“十代目我真是罪该万死”。
“拿我当诱饵吗，真是狡猾的杀手。”
黑发少年低低地笑了，“嘛，因为纲吉君很有趣，我就不计较了。”
“——常盘山VS并盛，并盛学院获胜。”
这场学院对抗赛就此落下了帷幕。
“头脑优秀、才能出众的反能力者太宰治，还有运动神经发达、拥有杀手天赋的山本武。”注视着一切的reborn自言自语，“要是都能拉拢到vongola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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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对抗赛结束后，山本主动找上了纲吉。
“阿纲，果然我没有看错你。”
“哎？”
棕发少年对山本主动的搭讪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山、山本同学？”
山本自来熟的搂着纲吉的肩膀，毫不吝啬地赞美，“我今天一直关注着阿纲哦，阿纲变厉害很多呢，对抗赛的表现简直惊为天人啊。”
猝不及防被夸奖，沢田纲吉红着脸支吾道，“你过奖啦，其实我……”
早在瞥见山本的身影时，太宰就体贴的和两人保持了距离。
他将新的纱布缠绕上自己的右眼，分出一点余光注意着两个少年的交流。
一直爽朗微笑着的男孩脸上蒙上少见的阴霾，“相反，我却是一个只会打棒球的笨蛋，不、现在连棒球都遭遇了瓶颈。”
山本是学校里的大红人，不仅是棒球队的王牌，运动神经发达。同时开朗健气、擅长与人交往，许多人因为他的光环自动围在他身旁。无论是别人的恶意或者好意都能用笑容满不在乎的应对。
豁达到有点可怕。
总而言之，在纲吉眼里山本武是一个很强大的人。
——这样的山本，现在第一次露出灰暗的表情。
山本温厚的棕色眼睛沉淀下来，折射出的目光如同失意的野兽。
“其实，我最近棒球打得不太好。阿纲，我该怎么办？”
纲吉君身边都是一些不一般的家伙啊。
在山本武发现他之前，太宰及时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在刚刚的一瞬间，太宰看到了山本武的本质。
外热内冷，看似亲切温良，实际傲慢冷漠。就算有再多的人围在他身边，那些人在他眼里都是一样无关紧要的，山本武的世界里唯一重要的只有棒球。
某种程度来说山本武和太宰本质上有一点相似之处的，区别在于，太宰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而山本的世界里还有棒球。
山本武看着夕阳下的天空，自言自语般地细语，“不管怎么练习，防守混乱、安打率也越来越低……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进不去首发了。”
“……我该怎么办呢？”
纲吉呆呆的发出了“啊？”的愚蠢声音。
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纲吉笨拙的安慰道，“不，不是的。山本君的话，不停训练，总有一天状态会回升的！”
“想要变得更好的话，只能……靠努力了吧？”
“……”
“没错！”
觉得自己的话苍白无力的棕发少年，意外的听到了山本重新振作的开朗声线。
“要变的更厉害的话，果然只有努力了。不愧是阿纲，我就知道我们合得来！”山本露出洁白的牙齿，大力的拍了拍纲吉的肩膀，“哟西，今天我就留下来拼命练习！”
“是、是吗？”
纲吉带着恍惚的表情看着山本远去。他走出更衣室，发展自己找不到太宰的身影。
“……咦？太宰君跑哪里去了？明明刚刚还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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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呢。”
“世界第一杀手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太宰微微扬起下巴，以近乎警惕的态度盯着还不到他膝盖高的小婴儿，“不好好跟着你的学生，单独把我叫出来——今天的好戏没有看够吗？”
“自然是有正经事。”
reborn品尝着刚煮的咖啡，“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有兴趣加入vongola吗？”
“不要。”太宰冷淡着脸，用一秒钟的时间迅速拒绝，“先不说我现在的监护人会不会同意，Mafia对于我来说也根本毫无吸引力。除非你能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
“那还是算了，只有活着的你才对家族有益。”reborn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题，他好奇的问道，“你手上是什么？”
“能够解除安保装置，控制自立机的记忆卡。”太宰拦下一台路过的清洁自立机，将拿在手里一天的卡片插进操作台上的插槽。
自立机卡顿了一下，摄像眼红光闪烁。接着又重新启动，围着太宰绕来绕去。
“警用自立机也可以操控？”reborn打量着小小的卡片。
“当然，绝妙的发明。”太宰摸了摸像猎狗一样温驯的自立机，大方道：“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反正不是我的东西。”
“真是慷慨啊。”Reborn哼笑了一声，似乎意有所指，“看来那个男人所图不小。”
“嘛，既然vongola选择了和你们合作，该有的报酬还是不会少的。”
太宰没有对reborn的话做出什么反应，他面无表情陈述道：“……vongola那么迫切的想与那个男人合作，是想要他手里的技术和情报？”
Reborn赞许他的理解力似的点了点头，“没错，现在的日本在系统的监视下几乎滴水不漏，除了与世隔绝的学园都市以及异能力者充斥的横滨，vongola的势力范围几乎为零。”
尽管对象是一个实际年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少年，reborn仍然以平等的态度交流道“无论是即将到来的继承之战还是出于家族势力发展的角度，这块硬骨头都必须啃下。”
“系统……吗？”黑发少年将手指贴在嘴唇上沉思，“横空出世的系统，几年时间内就在全国得到推行，要说背后没人主使我是不信的。”
“我们的人调查了很久，也只发现了似乎与第七学区的诺那塔有关系。”Reborn放下喝完的咖啡，分享着情报，“学园都市理事长态度如何？”
“还在交涉。”想到了什么，太宰露出微妙的表情，“这里的水比你想象中的深哦，杀手先生。想要锻炼纲吉君的话动作还是要收敛些比较好。”
“动静再大也比不过你们。”reborn饶有兴趣的询问：“现在流行的视觉毒￥品，也是那个男人的手笔吧？有什么收获吗？”
“得知了如何降低犯罪系数的情报。”太宰摩挲着脸颊上的纱布，纱布下的伤口正在痊愈，“接下来大概是着手怎么欺骗系统吧。”
尽管外界科技水平远远不如学园都市，然而随着终端和虚拟网络的通行，人们也开始越来越依赖着机器。就连封闭的学园都市都抵抗不了这种来自外界的潮流。
视觉毒￥品通过头戴式显示器让沉迷虚拟网络的人中毒并洗脑，之后就可以肆意操纵对方的人生。无论是存款还是携带情报终端的数据，甚至连人格，都能在上瘾后被抛弃。
这种不被人所知的东西，被许多为了减轻压力的人们使用。
“*人类可以通过内心的阴暗面，正视到隐藏在内心的残暴性，从而能培养出制约它们的良知、理性和善意。那个男人就是由此设计出这个东西，”
“那个男人把这个东西交给了一个在工厂饱受欺凌的受气包，结果传播速度出乎意料。因为同事们为了减轻压力经常拿他来泄愤，于是这个心怀怨愤的男人就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和废柴纲一样被人欺负的倒霉蛋吗？”
“虽然都是属于被欺负的角色，但是作出的选择却截然不同呢。”
太宰想起棕发少年那蓬勃的火焰，眉眼弧度柔和些许。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富有生命力的火焰。为了守护别人而使用自己的力量，从这一点来看，vongola九代目选择了纲吉君而不是那位暴君，也许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