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同人之上位》沉苏无罪

3、初遇甄嬛

　　早早的我便起床梳妆打扮，几日不见的夏青，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便说现在可以做我的丫鬟了，我也没多问她，按照规矩给她封了一个红包。于是夏青便开始做我的贴身丫鬟，接手萧七娘给我梳妆打扮。
　　我现有的首饰并不多，虽萧七娘有心给我做一些，奈何身上的钱不够，只将李夫人送的布料做了一件时下流行的百花曳地裙，又拿剩下的布料做了几朵绒花。
　　夏青见此不声不响的将一对孔雀银簪，一个镂空藤花金镯子拿出来。
　　我有点诧异:“你这是做什么？”
　　夏青道：“安小姐，这是我自己替自己打的嫁妆，也就这几样了，你先戴着。”
　　我看看自己带的银簪和光泽不怎么亮的金镯子，轻叹一口气，接受了夏青的好意。
　　一身装扮好，我如同待嫁新娘那般坐在客房等官府派的骡子接我进京选秀。萧七娘，夏青，许婶连着府上的几个丫鬟殷勤的替我在门口候着，一见着骡车，便兴高采烈的走到我的房扶我出去。
　　“安小姐，车来了！”夏青比我还高兴，本就不大的眼睛直接眯成一条缝：“你小心台阶，来。”
　　大门口萧七娘正将在京城买的糖逐一发给看热闹的人，一脸严肃的许婶少见的笑开了脸，跟着发糖。
　　待我走出来，周围人发出一阵惊呼。
　　“这就是秀女吗，真好看。”
　　赞誉的话不绝于耳，我有点羞涩的拿手挡着自己，倒是夏青一脸傲然的仰头，似乎这是夸她。
　　连那官府派来的小厮也被这热闹感染，笑的满脸通红，见我上前，忙给我递踩板，掀帘子。
　　直到骡车开了好些距离，才没有听到身后的欢闹声。
　　夏青坐在车门口，对我说：“我就知道他们见着安小姐肯定热闹非凡，安小姐是我们这一块唯一的美人。”
　　萧七娘也被感染道：“小姐，你一定会被选中的。”
　　我只一笑，心里发颤，要是选不上怎么办，照这场面，周围的人都知道我今天去选秀，也算是体会了秀才没有选举上而不愿意回乡的心态了。
　　就这样怀着不安的心情，我再次入京。没有像上次那样站在门口排队，赶车的小厮伸出一面官牌，我们就顺顺当当的被放行了，骡车一路前行，畅通无阻，直到毓祥门外。
　　小厮将车停好，夏青率先下来，再搀扶着我下了骡车，此时毓祥门外已经来了好些车，后面更是源源不绝的涌上更多，萧七娘适才轻松的神色再次染上担忧。
　　小厮指引道：“安小姐先去那边报上名字，领了宫牌，然后进去等着，这二位可以在车上等，也可以四处走走，不能跟着去。”
　　我安抚的朝着夏青和萧七娘一笑，便独自前去。一路上已经有好些士家小姐来了，与她们一比，我这身在郊外得到喝彩的装扮就显得不够看，然而主世界安陵容的情绪已经淡了，我只安然的走着，并没有将身旁人华丽的装扮记在心上。
　　“松阳县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五。”发宫牌的是宫中的姑姑，她对完我的画册和官府印章，便将一个青色穗子的宫牌给了我。
　　或许是她念报的声音不轻，排在我身后的几个士家小姐听到了，一起哄笑起来。
　　“松阳县在哪里，县丞又是什么官职，真的有县丞这种官职吗？不是只有太守吗？”
　　“太守这种官职也不大啊，所以县丞可能是它的下级。”
　　“但是松阳县在哪里啊，你知道吗？”
　　.........
　　后面的，我便没有听到了，因为我一路快走摆脱了后面那群碎碎念的秀女们。
　　“松阳县在哪里，说了你也不知道。”见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我才小声嘀咕道。
　　再转身发现已经不知道置身何处了，只看到周围的士家小姐朝着一个方向走，我便懵懂的跟着她们一起去。
　　选秀的地点是长春宫正殿，候选的秀女在长春宫旁侧的暖阁院子里等候，身份高的或者是之前因为突发情况没有进宫选取的的秀女先选，剩下今年待选的秀女按照年龄籍贯先后排队，而籍贯先后则按照距离京城远近逐一排列。松阳县属于江浙行省，不知道被排到哪里了。
　　此时选秀还没有开始，秀女正陆续进来。
　　我先是站在靠近暖阁的庭院里，见秀女越来越多，便自觉走到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又见庭院里进了几位瞧着就珠光宝气的贵族少女，我又自觉躲在月季花盆栽的后面，简直退无可退。
　　干站了片刻，就觉口舌发干，因为之前怕在骡车上有便意，从早至今没有喝一口水。此时我站的角落靠近暖阁，而暖阁里摆满着茶水。实在忍耐不住，我低着头疾步上前，从宫女手中接过温度刚好的茶水，便立马转身朝刚才的角落里走去。
　　还没到，几个秀女已经占据了我刚才的地方，她们围着月季花似乎在议论着什么，见我猛然上前，都止了话头，看向我。
　　“我现在不渴，下去吧。”先冲我说话的是被围在中心的少女，她一身墨绿纱裙满头珠绿发饰，神态带着点傲慢之意，她叫夏月菁，其父是新涪司士参军。
　　我将错就错正准备转身，另一个秀女突然开口：“她手上好像拿着宫牌。”
　　夏月菁一听，非但没有为刚才的误认道歉，反而很稀奇的打量上我：“你是哪家的秀女？”
　　我刚想开口说话，谁料喉咙干涩，既一时没有发出音，急忙将茶端起喝上一口。
　　夏月菁见状直接笑出声：“瞧你这穿着，透着一股穷酸劲，你倒是说呀，难不成....是混进来的。”她这一说，那两个秀女都掩嘴笑起来。
　　“家父是松阳县县丞安比槐。”我润了润嗓子，轻柔的开口道。
　　“县丞是什么官职，你们知道吗？”夏月菁一脸诧异的询问自己的同伴，她的同伴相顾摇头。
　　其中一个俏生生的道：“松阳县这种地方我都不知道，何况是里面的县丞。”
　　夏月菁了然，轻蔑道：“穷乡僻壤之地的人也想做圣上的妃子，还真是....不自量力。”说着她围着我绕了一圈，忽的抢过我手中的宫牌，拿在手中把玩：“这个穗子是青色的？”
　　她的两个小跟班跟着拿出宫牌，惊讶道：“我的是红的。”
　　“我的也是红的。”
　　夏月菁见状，也拿出自己的宫牌，一副全在我掌握之中急忙道：“啊，我知道了，你就是冒牌货，姑姑！姑姑！”说着她就去找管事的宫女。
　　她们一干人早就惊动了周围的秀女，只是没一人出面插手。刚开始我想解释，但一看夏月菁那一脸得理不饶人的模样便懒得和她争论，只想等姑姑一来，说清楚。所以见有人出面替我解围，我有些惊讶的望过去。
　　“这位姐姐，我从门口进来的时看到姑姑发的牌子有青色和红色的。我虽只远远瞧上一眼，但安小姐领的与我们除了穗子不同，别无二致，你此时将姑姑叫来，只怕不妥。”
　　只见那秀女一身浅绿色挑丝双窼云雁的时新宫装，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七宝玲珑簪，落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旁侧点缀着一朵洁白芙蓉花。一身装扮不比夏月菁的艳丽，但多了几分淡雅，何况那碧玉七宝玲珑簪彰显着主人身份的不俗，她缓缓从人群中走来道：”姑姑恐怕会以为你在怪她办事不力呢，咱这些秀女还没进选呢，就要去惹姑姑眼，只怕不合适吧。“
　　她见夏月菁有些迟疑，仍不急不慢的道：“这布置排位的人就是姑姑，此时你拿这些小事扰了姑姑的神，我觉得不值当。何况这里离长春宫正殿并不远，如此大声喧哗，引来圣上的厌恶，多少失了姐姐贤德的名声。”
　　夏月菁虽目中无人，但也不是一个愚笨之人，她语气干巴巴的道：“你是哪位？”
　　那秀女轻笑一声：“小女名甄嬛，家父是史部侍郎。”说着还行了个万福礼：“算是见过姐姐了。”
　　甄嬛刚介绍完自己，我的心中犹如被利箭射中，发出撕裂般的痛楚，一下子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夏月菁见甄嬛客客气气的给自己行礼，虽面上不显，但心里痛快了几分，便将宫牌，抛进我怀里，轻慢道：“那我就不和这个穷酸秀女见识了，哼。”说完，便领着自己的跟班去了旁侧。
　　我竭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见甄嬛领着一个衣装同样不俗的少女一并走来，我只得垂下眼帘。
　　“今日甄嬛多嘴了，安小姐莫见笑，你要是不嫌弃，现下与我和眉庄姐姐一道，多少有个伴，也好彼此照应。” 甄嬛说的很真挚，她旁侧唤眉庄的秀女倒是一脸平淡，我抬眼一望，初到京城时那种相形见绌的感觉如突然而来的蜂群闹嗡嗡的在心头乱飞。
　　甄嬛的打扮尚且是淡雅素净，沈眉庄则是以高标准的正装为主，她上身是玫瑰紫千瓣菊纹上裳，下装是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一头乌黑的秀发精心梳成反绾髻，旁侧但插着一只累丝金凤步摇，额前贴着一朵镶金花钿，耳边挂着一对红宝石耳坠，照应的整个人高贵而不可亲近。
　　如果说夏月菁的嘲讽还不至于让我放在心上，毕竟她一脸蠢样，迟早会惹出大事，那么甄嬛和沈眉庄二人只用这一身装扮就告诉了我，安陵容的地位在这里是何等卑微。如同在现代社会中，一个穷苦学霸面对一个高富美学霸那种无力感，即使她们站在同一个平台上，但有些东西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有些苦涩的道：“多谢二位小姐替我解围，只是陵容应该是走错厢房了，现下应该走了，还望两位小姐见谅。“
　　甄嬛并未因我的怠慢而气恼，反而安慰道：“想着也是，那安小姐快去找宫女问问吧，以免耽搁了选秀。”
　　我应声赶忙从旁侧走开，忽的听到沈眉庄淡淡的责备：“我拉着你不要出头吧，你瞧人家也没多感激你......”
　　我只得快步走远，找到一个面善的宫女将宫牌给她一看，那宫女惊呼道，我原是要去西边暖阁的，于是忙领着我过去。
　　好在过去的时候，选秀还没开始，或者说早的很。
　　这边的秀女不像东边的那般个个华衣锦服，大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那些出挑的则坐在暖阁里面。我放下心来，或许是后面进来，里面的秀女都有些警惕的望着我，便低着头走到一个角落里。
　　刚站好，才发现捧着的那杯茶还没放下，打开喝上几口，已经凉了，茶水在嘴里慢慢发苦，引得我皱起眉头。
　　“你好。”
　　忽然一声轻不可闻的声音传来，我警觉的抬头四下张望，声音是旁侧一位婴儿肥还没有完全退却的少女，她圆鼓鼓着眼睛，见我看着她，竟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你好，我叫周云玉，你长的.....真好看。”最后那句要不是我耳朵灵敏，几乎听不见。
　　我客气的回以一笑：“我叫安陵容。”
　　“安小姐，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秀女。”周云玉慢慢渡在我身旁，小声的说道。
　　“谢谢。”
　　我刚在东室受到的打击，在周云玉小声的夸奖下被安抚了。
　　我算是知道我现下的处境了，大概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一脸肥肥的周云玉见我态度和善，声音也高了几分，跟在我旁侧说着她一路来的紧张和不安。
　　我在她絮絮叨的话语下也平息了初见甄嬛的强烈情绪，只想着若进了宫，往后还是避着她们点，毕竟天天看着她们就天天想着自己身份的低微，长久以往不是什么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