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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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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一个舞姬获宠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并且该舞姬与莞贵人有些许貌似,于是引发了后宫热烈的群议。
颜小玉晋升为正九品芳婉,是为颜芳婉。
“后宫都在说颜芳婉就是莞贵人的替身。“富察贵人难得邀请我在她的长春宫喝茶,此时她颇有心情的和我嘲讽莞贵人:”大家都在看莞贵人笑话。“
我恪守着沉默是金的信条,并没有多加评议,只是顺着她的话说了几句。富察前些日子得了皇上的临幸,而后又偷偷摸摸召见了几次太医,她似乎有把握会怀孕,也很聪明的利用莞贵人受宠的风头掩盖自己的目的。
“要我说,颜芳婉还是比不上莞贵人的,只是现下正是皇上的兴头上。“富察摆弄着手中的刺绣,绣的是一只软乎可爱的小老虎:”左右,咱们这时就不要凑上去自讨没趣。“
话罢,她邀请我品尝了一番皇上赏赐的新茶和水果贡品,我才迟钝的察觉出她有事求我,试探的问道:“这些日子也没在皇后娘娘那看到贵人,皇后娘娘还问起你了。\"
富察神色迟疑下来,她眼神飘忽,暖阁内除却我和她,便只有她从家里带来的一个女婢,我安静的等待她开口。
富察神神秘秘的示意我凑上前,我倾身凑到她面前,她个子娇小,约莫一米五多点,是丰满的鹅蛋脸,因为刻意装扮成熟,将本有的稚嫩感压了几分,但,还是可以从她偶尔流露出的眼神,和那双肉乎乎的小手看出,富察慕青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
此时,她眼里透露出丝丝担忧问道:“你可以帮我试探试探,娘娘对于.........怀孕的嫔妃是什么态度。”
她的声音很小很轻,像是害怕惊动了什么,又像是真的别无他法。即使背靠皇后,但富察并不愚钝,她看出了后宫子嗣凋零的现状,而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无外乎就那么几个,皇后或者华妃。
见我迟迟没有回复,富察神色纠结:“我知道你很讨娘娘欢心,就连剪秋姑姑也说,让我多向你学习学习,别在娘娘面前没了声响,可...........”可她真的很怕,每当朱宜修询问她的时候,她就生怕自己答错了话,在朱宜修面前,她总有一股紧张恐惧的情绪。
“贵人这个问题,恕陵容无用,陵容无法回答。”我无奈的道。
富察并不想放弃,她抓着我的手道:”陵容,只要你试探出,我可以给你五十两黄金,你在后宫进进出出都需要打点,而且皇后生辰将至,你也需要献礼,只要你试探出皇后娘娘的意思,以后你有事求我,我一定帮你!“
“那..........“见推脱不了,我为难的低下头:”请贵人给陵容一些时间考虑。”
而后起身告退。
我只带着雪青和几个宫女来长春宫,回去的路上,我特意绕了一下长秋园,望着池塘里的环游的金鱼,我陷入了沉思,自己入宫一年,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拉拢了该拉拢的人,投诚了可以投的人,如此心惊胆战。
可前提是这些预判都建立在孙庭给我通风报信上,若没有他,此刻我也如同富察一样,将生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此时,我才深刻的意识道孙庭对我的重要性,以前我居然还兴起将他收入备胎的想法,真是幼稚可笑,他那样的人如何会沦为备胎呢?
回到长定宫,孙庭正站在门侧,深秋的天空难得的晴朗,于是黄昏时分,些许染红的云朵如牡丹花一样开散在天幕中,孙庭背对着那瑰丽的晚霞望向我们,大门敞开的深宫内景全然隐在暗处,只有孤零零的银杏叶打着转儿飘落铺在地上,透着凋敝之色。
我站定在他身侧,道:“看,晚霞很好看呢。”
孙庭回首望向天空,刚才还如同团状的牡丹花此时已散落开去,零乱的挂在天空,微凉的秋风吹起,那橙红色夺目的光芒像是被吹灭了,暗夜的黑色一团一团围攻而起。
欣赏完这最后的残色,孙庭淡淡道:“起风了,小主回屋吧。”
我忽的将手伸在孙庭面前,此前见过贵人小主走路是这般扶着走,平白无故就显得珍贵起来,我一直嫌弃这样的走太累人,也一直没有做出这般动作,今日,像是突发奇想了一样。
孙庭只顿了几秒,便抬起手,任我搭在他手背上,我们一行人默默的进了宫殿。
雪青她们察觉出我心事重重,点亮屋内的烛灯便都退下了,房间便只剩下我和孙庭。
孙庭垂着手站在旁侧,我侧坐在榻上,低头喝着暖茶,微微暼了一眼他的衣摆。
见我只一味地喝茶,孙庭先开口询问:“小主,可是富察贵人跟你说了什么事情,让你心情低落了。”
他似乎料到我有话要问他,问的如此笃定,我皱眉抬头,便落入了他探寻的目光中,那目光直直的定在我身上,一如那天晚上,充满着侵略性。
我哑着声音将富察的请求说了出来。
孙庭像是觉察出我某种意思,走近了几步,问:“小主,你想帮她?”
我遂低下头,专注的盯着手中的青花茶杯,辩解:“我以后不也要试探娘娘的意思吗?”
孙庭叹了一口气,带着点笑意,他一只手搭在我肩上,一只手抬起我下巴,弯下身子逼迫着我与他直视:“你与她是不一样的,小主,你明白吗?”
你们的身份是不一样的,你与这里的人都不一样,只有你在最底层。
我只看了他一样,便垂下眼眸,嗯了一声。
孙庭看着开始紧张起来的少女,她如同一只孱弱的刺猬,在受到惊吓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收拢硬壳,想将自己卷缩保护起来,孙庭垂落自己的视线将少女的反应收敛在眼底。
我大气不敢出,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凝固了,我生生的受着孙庭赤裸的打量。
良久,孙庭抽身拉开了距离,我才得以喘气一样,畏缩的看了他一眼。
我能明白富察不敢面对朱宜修的心情,正如我不敢面对孙庭,一旦他开启那个模式,那种极具性张力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人下意识的就跟着他的语调来走。
孙庭道:“小心一点,就目前而言,皇后是不大喜欢的。”
我低头嗯了一声表示在听,紧握的茶水已经冷了,冰凉的瓷器咯的我手痛。
“......你,救不了她们。”
孙庭说这句话的时,极其轻微快速,若不是我一直紧张他的举动,还真没听清他说什么,有些诧异的抬起头。
孙庭却恢复成太监有来的模样,低眉谦卑的行礼告退。
我自知留不下他,也没有抓着他询问,将冰冷的茶杯放下,我恼火的抓着头,这可怎么办,朱宜修尚且还是女魔头,孙庭也是一个变态,我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孙庭从哪里看出他以为的意思,懊恼的想刚才就不应该那么辩解,但,我无力的扣着手指,我的确不想看到朱宜修残害富察。
以前,她残害了其他的人,我并没有看到,所以也装作不知道,而今我已明确要侵占她,如何,再有勇气看到她用阴谋诡计除掉对她不利的人。
我想事情总归是可以周旋的,杀人并不是唯一一条路。
最近又快初一,每个月初一和十五,皇上都会留宿景仁宫,那前后三天,我都自觉不会凑上去惹朱宜修眼,但今日才是初二,景仁宫的小太监到长定宫传话,说皇后娘娘宣见我。
一路上,我心情几经崩溃,鸭子!玄凌铁定是惹到朱宜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