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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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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险行
扶荔宫里，我虽然惹了笑话，但总归露了脸，露了脸便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我看着自己照应在一盘清水中的倒影，伸手波动了一下。波光中，少女齿白唇红，一头乌发，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羸弱无害。
看着就像刚出生的小鸡，一抓便死了。
“小主，你已经对着照了半天了。”雪青进进出出，已经忙轻了大半的事务，见我还呆坐在洗漱盆前，不由上前劝道：“奴婢觉得，那日你唱的很好。”
她担忧我因为当众出丑而落了心病，但那算得了什么，完美本身就是罕见之物，而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我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吵我。
雪青叹了一口气，转身出门：“咦，有来公公，你怎么站在这里.....“
门口，孙庭不知站了多久，我侧着头看向他，他背着光，只看到一个漆黑黑的轮廓。
“小主，皇后娘娘召见你。”
我瞳孔一缩。
该来的终于来了，低头整理裙摆，上面绣着翠绿色的竹纹，想起昔年林黛玉在入贾府前，默默流的那一船泪。她心里是害怕着，因为她瞧出了，自己的命运如那随波逐流的帆船，半点不由己。她太孱弱了，红楼梦中的女儿中最强也只是个王熙凤。
在世人眼中，女子生来本弱。
我想世人是没有错的，但我也没有错。
“雪青，把水倒了。”
雪青一脸茫然，她并不明白我此去的意义。
与孙庭擦肩而过，他下意识的要拉住我，我回首看他，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仓皇不安的神色，仿佛另一个人，在那一刹那，我看到一个少年站在盛大的阳光下，发出无声的呐喊。
我看着他，隔着时空的距离，低声道：“不怕的。”我超稳的。
来吧，我安陵容应战了！
紫烟宫——皇后娘娘的住所，外围的围墙爬满着蜿蜒的紫罗兰花，刚一进殿门，便看到一小座苍绿色的假山落在圆形的水池中，几条橘红色的锦鲤逆着水流攀游，高大的樟树散发着阴凉的气息，于累累葡萄架下，皇后娘娘坐在摇椅上，捧着一本书。
“皇后娘娘千岁。”
皇后娘娘并未做声，她沉迷的翻动着手里的书，我站在旁边，眯着眼睛看她手中话本的字。
一字一顿，我在心里默念。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想不到皇后还有这种闲情雅致，她轻皱眉头看着，翻的很快，到故事的最后，她面上浮着——一丝羡慕。
她在羡慕殉情？
我惊讶于自己的发现，这个向来深居简出，高高在上的中宫皇后，在羡慕——爱情。
不过刘兰芝的爱情并不值得羡慕，焦仲卿太懦弱了，孙庭说的没错，懦弱是会死的。
皇后，你不应该羡慕一份懦弱的爱情。
我站在树缝之间，一大片阳光落在我脸上，其实我被照的脸发烫，但我忍着不动，因为当朱宜修抬头看向我时，我想她会心动的。
没有人不为美人而心动。
朱宜修终于抬头了，我额间的汗适时垂直滴下，划过脸颊落在地上。
刚从绮丽故事中回神的朱宜修，愣神了一秒。
微风浮动，翠鸟在枝头上鸣叫，阳光下，伊人如在水一方，神情疏离。
她轻启朱唇，附身行礼。
“皇后娘娘，千岁。”
朱宜修将手递给宫女，她笑了一声：“起来吧，安选侍。”
“谢娘娘。”
我抬眼看着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才慢吞吞的起身。
朱宜修没有刚才的失神，她如同一头谨慎的兔子，只探身一秒便立马缩回自己的洞穴，除却那黑乎乎的一口洞口，旁人再难察觉她真实的身影。
她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戴着脸谱的皇后了，她问惠嫔近来可好，还缺些什么，平时可喜欢什么，她这里有几匹江南来的锦缎，带回去给惠嫔做衣裳。
她说后宫要团气，一起为皇上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我一一作答，最后，看着摇着羽扇的朱宜修，我视线滑落到她戴在腕间上那对——时露时藏的闪烁着紫色裂纹的玉镯，我问：“皇后娘娘，你喜欢葡萄吗？”
朱宜修诧异的望向我。
我起身将那一串紫的令人垂涎欲滴的葡萄摘下，顺势蹲在她身侧，将葡萄呈上：“皇后娘娘，您看，这串葡萄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朱宜修身体往后仰了几分，她抬着手指轻轻推了一下葡萄。
“你若喜欢，便赏给你和惠嫔。”
“娘娘可否单独赏给我，惠嫔不喜欢吃酸甜的，她喜欢吃辣口一点的。”
朱宜修幽幽的看着我：“好。”
我粲然一笑，掏出手帕细致的包裹着葡萄起身告退。
刚从皇后坐的庭院里走出，旁侧宫女的窃窃私语传来。
“这就是安选侍。”
“听说她的父亲因为押运异宝失职，被关进了牢里。\"
我垂眼看着手心里的葡萄，它们颗粒饱满，汁多肉嫩，还是不忍心捏碎啊，毕竟葡萄是无辜的。即使皇后娘娘这暗中一箭，刺的我胸口鲜血淋漓，毫无还手之力。
我没有回头，离开了紫烟宫。
雪青看着我捧着一串葡萄，她并不知道我在哪摘的，忙问：“小主，你这葡萄好大呀，哪里摘的，怎么只摘一串。”
我哼笑一声，将葡萄递给她：“皇后娘娘，头顶上摘的。”
“啊！！！”雪青跟端着一个炸弹一样：”那，那怎么办啊。“
“洗干净，端给我。”
我当着孙庭雪青的面，将那串葡萄一个接一个吃完。
室内短暂的沉默了。
“惠嫔娘娘应该游玩回来了，采云你将皇后娘娘委托我转呈给惠嫔的东西整理好没？”
“回小主，已经全部备好了。”
“走。”
朝云宫的正殿里，收完礼物的惠嫔略带愁思的看着我，她似有话要问，可直到我起身告辞，她也没问出口。
我想，安选侍那倒霉的父亲被关进大牢，已不再是个秘密。
无人可帮我，无人可助我。
这盛夏的阳光下，我孤身一人。
“安小主。”
孙庭一把拉住我。
“你走错道了。”
我执拗的甩开他的手，继续向前。
”哭是没有用的。“他在身后，毫不波动的说。
“要你管，就你管的多。”我哽咽的喊道：“哭怎么了，我父亲关进大牢，我哭....\"
孙庭一把捂住我的嘴，将我拖进旁侧茂盛的灌木林中。
远处有宫女结伴而行。
“希望安小主记住一点。“他掐着我的脖子，淡漠的用手划去我脸颊上的泪水：”哭与害怕都没有用。”
“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吧。”
干，又被他威胁了。
我打着哭膈，畏畏缩缩的跟在他身后回到了偏殿。
我想这世间唯有一个人还未正式认识我，也只有他可以救我这一次。
他就是玄凌，这里最大的主子。
我问孙庭，他有办法令苏培盛引荐我去见皇上吗。
孙庭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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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殿，皇帝的书房。
我跪在玄凌书桌旁已经一个时辰了，他一直在静默的练字，雕刻的花窗挡不住炽烈的阳光，我额间密密汗珠。
庆幸自己没有涂胭脂，就此时这胭脂的质量，还抵抗不住汗水的洗礼。
我轻轻的用手帕擦拭脸上，颈间的汗水。
“谁，允许你动的。”
玄凌终于练累了，他将毛笔放下，略带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字。
我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对我说，弱弱的将手放下，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观赏完自己的字，苏培盛狗腿的上前，问要不要装裱起来。玄凌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侧身问我：”你说呢，安选侍。“
我期期艾艾的起身，探头一看。
力弱者勿任其厚负，才卑者勿尸其隆位。
看清句意，我神情一愣，说不清这是在警告安比槐，还是在警告我。原本想装疯卖傻度过这一关，但那一刻我突然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果然不好猜。
我神情羞愧的低垂着头，跪在玄凌脚边。
“皇上写的都很好，每一个字都很好。”
“哦，那你说说这是什么意思。”玄凌有一点诧异，这个小小县丞之女居然识字，他伸手将她的下巴抬起。
我穿着一件很松垮的交襟长衣，里面应该穿的小肚兜被我改成抹胸胸衣，我还很心计的将那对C罩杯的胸勒出了半个球面。所以玄凌不该这么抬高我下巴的，因为此时此刻以他现在的视角，我想，所谓一览春色，不过如此。
我低垂着双眼，一副不敢看他的表情，诺诺的说：“做人应该要有自知之明，自行量力，千万.......”我抬眼与他对视：“别做自不量力的事情。”
“你是这么理解的。”
玄凌松开手，饶有兴趣的坐在椅子上，苏培盛极有眼色的将周边扇风泡茶磨墨的宫女带了出去，轻轻的扣上大门。
我缓慢的低垂着头，将手扣在衣领上：“是的。”
“那如何才是不自量力。”
玄凌一脚踢在我已经跪麻的膝盖，我顺势一道，本来紧扣的外衣散开在地上，露出里面半透明的纱衣，以及若隐若现的一对胸脯。
我对自己的自信从来不再样貌上，而是这具娇嫩紧绷散发着青涩果香的□□，没有哪个成年男子可以拒绝这样的诱惑。
我抽泣的躺在地上，双眼温润。
“我不知道。”
“哦，不试试吗？”
玄凌如是问到。
我受到鼓舞，从地上翻身爬起，外衣彻底散落在两侧，我拖沓着衣服一点一点重新挪到玄凌脚旁。先是试探的松开玄凌的鞋子，见他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我将他的一双鞋子连同袜子一道脱下，将他的脚置于自己的膝盖上，我仰头望向他。
他斜坐在雕刻精美的龙椅上，外面数十米之高的花窗层层遮挡着万丈阳光。
他很壮实，胸廓宽厚。
我捧着他的脚，如此卑微。
那一刻，我不敢继续行动，一股羞耻感滚卷了我全身，我禁不住的颤抖。
孙庭的容貌浮现在我眼前，他满脸嘲弄，你就这点本事。
我眼微微一闭。
“抬头。”
我泪眼婆娑的抬头，入目是玄凌不悦的神色。
“我害怕，皇上。”我轻声说道，一个起身，扑在皇上的身上：“我害怕，皇上，你抱抱我吧。”
他并没有推开我。我笨拙的亲吻他的衣领，他的脸，迟疑着咬上——帝王的唇。
玄凌一动不动任我为所欲为，我羞涩又冲动的趴在他身上，轻咬他的嘴唇，耳尖，双手急切又毫无章法的去解开那繁琐的宫服。
\"皇上，我解不开。“
玄凌一把扣住我的手，我浑身僵硬的看着他。
“呵，这么害怕。”玄凌伸手碰触我的脸，我将脸贴在他手心上轻轻的摩擦。
“是您不动。”
见他不说话，我又凑上前去亲吻他，我咬住他嘴唇亲亲的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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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偷偷送回偏殿的，没有惊动任何人，落夜的行宫，知了声不断，我躺在床上，心想，为了自己的幸福感，下一次要好好教皇上如何行鱼欢之乐。
门被轻轻推开。
孙庭猫着身子走了进来，借着皎洁的月光，我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孙庭哑着嗓音道：“抬手。”
我伸高手臂，手臂的外侧是一长条的破皮和划痕。
他从怀间掏出一罐软膏，替我轻轻的敷上。
”后悔吗？“
“你说什么蠢话。”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便生了一股怯意，软着声音道：“不去就是死。”
“你可以选.........皇后娘娘。”
“我不会选她，我不会选任何人。”我撑起身子，伸手摸上孙庭的脸：“你是心疼我吗？可这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吗？”
孙庭，你是爱上我了吗，所以在深夜偷跑过来给我涂药，然后安慰我，但是我并不需要。
我并不需要——怜悯。
“睡吧，安小主。”
终是落了一室叹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