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渡》一放

2、园林处长装穷困 检查官智擒“狐狸”

　　这天，他外出办案，把车停在房管局的停车场里，刚锁好车门出来时，听见一个人在问另一个年青人：董力，听说你爸刚给你买了房子，就在市里最有名的楼盘“碧湖山庄”，那可是碧海最漂亮的楼盘了……
　　叫董力的年青人自豪的回答着：是的，我今天到房管局办手续……
　　那个问着董力的人继续说道：还是你老爸可以哟，唉，我们自己的老爹可是别指望他给我们买房子，有个好老爹真安逸的……
　　杨强听着他们的对话，脑子时沉思开了：这个叫董力的人会不会就是董波的儿子，对呀，我何不从购买房子的帐户着手来查呢……
　　功夫在诗外，咱们检查官查帐有时也得采取迂回线路，现在的贪官非常的狡猾……
　　几天后，杨强回到杨玫家里看望母亲，一进门，杨强对杨玫说道：二姐，我几天前偶然得知动物园副园长董波给他儿子董力买了一套大房子，便从购买房子的帐户着手查，在调查中，发现董波用来支付儿子房子的帐户有如多笔大额现金存入，这很是让人怀疑……
　　杨玫边给母亲削着水果边说道：是的，按照常理，如果在银行中有如大笔金钱往来时，一般使用直接转帐或者汇款更为简便，没有必要通过现金方式支取再存入，我寻思，之所以采取这种方式，只有一种可能——
　　两姐弟几乎同时说出：欲盖弥彰——掩饰这些现金的来源！
　　杨玫说道：动物园属于我们税务局一所管辖范围，明天我们利用查建安营业税到动物园查帐时，留意这些往来款项，看有无什么新的发现
　　杨强起身说道：二姐，我谢谢你这位编外检查官了！
　　杨玫笑着说道：小强，什么时候学会那么客气了，咱们俩个都是共和国的经济卫士，我查偷漏税，你查贪官，目标都是一致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玫带着人把动物园的帐本调回查帐，对相关银行帐目进帐材料进行了细致分析，她和杨强最终在一笔70万元的存款中发现了蛛丝马迹，，杨强趁热打铁，找到多名证人了解情况并继续向现金来源进一步追查，他们发现，15笔资金均是从碧海市一家“石峰经营部”的对公帐户中划出来的，然后几经转折才存到了董波儿子董力帐户中……
　　杨玫说道：这个“石峰经营部”肯定有如问题，马上找开户人刘国调查……
　　杨玫和杨强等人找到了开户人刘国，但他虽然承认是自己开户注册的，根本不知道该银行帐户的开户情况，更不清楚帐户内的资金往来……
　　“看来名义上是刘国开户人，其实却是董波实际控制和操作……难道是这笔钱是刘国以石峰经营部向董波行贿款？……”杨强沉思的说道。
　　“我看不像，但是有如一点可以用肯定，那就是这个由董波实际操作控制的有如多笔资金进出，流水金额高达4000多万元，定期存款1400多万元的帐户后面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杨玫说道。
　　我现在完全可以以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向院里提请对董波立案侦查。
　　分镜头——半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董波家里，他正独自一个人吃着晚饭，门铃响了，他一开门，只见几个身着检查院制服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顿时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问着：你们找谁？这么晚了？
　　其中一个长得很帅的年青男检查官向他出示着证件：“我们是碧海市检查院反贪污局的，因你涉嫌贪污犯罪，现依法对你进行调查……
　　董波一听，笑着说道：你们检查官有没有搞错？我董波那么廉洁的人都会贪污，那我们动物园里恐怕人人都像贪污犯了……
　　他看了看这个年轻检查官的证件，继续说到：你叫杨强？……你父亲是不是叫杨散之？你妈是不是叫张淑莹？
　　杨强点头说道：是的，怎么，你也认识我爸妈？
　　董波笑着说道：岂止是认识，简直是老熟人了！二十多年前，你爸那会在清远县城关公社当书记时，就下到我们村子里来蹲点，带领大家脱贫治富，兴修水利……
　　恰巧我老婆做月子，村子里的人有如习俗，做月子时要把鸡蛋壳涂上红颜色铺在月母子门口，可以前穷哪来什么鸡蛋嘛，经过一年多的奋斗，村子里的面貌大为改观，久违的鸡蛋壳又出现了……
　　村子里的人为了感谢你父亲带领大家脱贫治富，给他送了几条鱼，可他执意不肯收下，还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
　　杨强饶有兴趣的问着：什么故事，你说来听听
　　董波说道：你父亲当时给我们摆的是《史记》中的一个故事，公仪休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宰相，他非常的喜欢吃鱼，于是就有人给他送鱼，他拒而不受，送鱼的人说：“听说你喜欢吃鱼，为什么不肯接受我送的鱼呢？”
　　公仪休说：“正因为我喜欢吃鱼，所以不能接受你的鱼，我现在做宰相买得起鱼，如果我接受了你的鱼，就会有如更多的人来送鱼，甚至更加贵重的东西，我就会因此触犯法律而被免去宰相之职，从此就买不起鱼了，到那时，你还会再来给我送鱼吗？所以，我是决不能接受你送的鱼！”
　　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你父亲对我们说：
　　鱼对公仪休来说无疑是一种诱惑，有如人给他送鱼，他本可以欣然笑纳，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的理由很实在：贪图不该得的东西，会让他失去本该拥有的东西。他的知止，体现的是一种远见和智慧。
　　同样，你们现在给我杨散之送鱼，我如果接受大家的鱼，那么就会有如第二次甚至是更大的物品……
　　杨强冷笑着说道：难得你董大叔还记得二十多年前我父亲所摆的这个故事，可遗憾的是，听故事的主人公却没有以公仪休等清廉的古人为榜样，在自己所管的领域里大行贪污之事……
　　董波做出一幅冤枉的样子叫屈道：小伙子，你们可冤枉我了，那一年，也正是我作为工农兵学员被推荐上省林业学院……，临离开家乡时，你父亲他年长我六岁多，那个晚上，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董老弟，你可要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以后用你所学的林业知识来报效家乡……
　　我正是牢记你父亲杨大哥的教诲，现在是碧海市有名的林业师，园里有如许多人妒忌我，背后给我下刀子，我知道，那些人写我的举报信都有如几大麻袋了，可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杨强笑着蹲下来说道：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们检察机关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董大叔，我看你吃得很是简单嘛，
　　董波大口的扒着碗里的小菜煮玉米湖，说道：那是当然了，我现在的工资不是吃不起什么大鱼大肉，可我还是好这波菜煮玉米糊，这波菜还是自己园子里种的，味道不错，怎么，你也来一碗？
　　杨强笑嘻嘻的说道：董大叔，看来你生活极其简朴嘛，吃的是玉米糊，穿的是棉衣服，……
　　他环顾着四周，说道：哎呀，真的是家里还是老家具，四壁空空如也……
　　董波呼哧嚃的低头扒着玉米糊，说道：哼，你们也瞧见了，我这么一个破家能够搜查得出什么来嘛？不过也好，你们查查后正好还我一个清白，给那些背后哸我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杨强冷笑着说道：假的始终是假的，让我们以事实说话……
　　半个小时过去了，检察官们向杨强汇报：“杨队，没有查出什么来……“
　　董波埋头扒完最后一口玉米糊，并用舌头憩着碗里，一幅早就料到的样子说道：我早就说过了，这家里像是藏着金银财宝的么？你们就是挖地三尺也还是查不到什么，我都说过多次了，咱老董堂堂的高级林业师，碧海市能有如几个娃儿也参加了工作，我犯得着贪污么？坐牢的滋味也不好受嘛……
　　杨强面带笑容说到：董大叔，你别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
　　董波：瞧你说的，把我比成狐狸，说到狐狸，我就想起那年我们村子里的人听说你妈风湿病严重，给你爸送了一张狐狸皮，你爸执意付钱后拿回家里，听说你们姐弟看见狐狸皮竟然会不敢在家里睡觉，……
　　杨强：那是小时候胆子小，如今我的职业就是专门和狐狸打交道，再狡猾的狐狸也休想逃出我们检查官的手掌……
　　董波：有如其父必有如其子，小伙子，你可像极了你父亲……
　　现在你们搜查也结束了，没有查出什么，动物园的帐目听说这段时间也在查，不光你们查，税务局的人也把我们的帐调回查……帐也查了，家也搜查了，我究竟是个贪官还是清官，我想应该是一目了然了……你们可得当着全动物园的人还我一个清白……
　　杨强：董大叔，好戏在后头，我们下来带你到一个地方，你是不是清官，看后就一目了然了……
　　董波一听，心里七上八下，嘀咕着：他们是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呢？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我的秘密？不可能，决对不可能！那么绝密的地方，连我老婆和娃儿都是不知道的，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董波坐上检查院的车子，在夜幕中七拐八弯，车子在黑暗中颠着，他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车子驶进玉溪镇的一个小区，在门前那棵熟悉的柳树下停下，董波只觉得全身快崩溃……
　　检查官们带着他打开这所他最熟悉的但又难得来住的房子，一个很普通的两居室，窗户和卧室的门都紧关着，阳台和客厅堆放着一些杂物，看样子这里长期没有人住，
　　当推开一间卧室的门时，墙壁的壁柜里都是名烟名酒，山珍海味的礼品盒，这些盒子堆在一起有如一人多高，赫然耸现的是盒子里滿滿的都是现金，随后，又在客厅阳台等地方发现数个装有现金的袋子，汇总清点有如600多万元，同时，还发现价值数十多万元以上的存单，存折，股权证书等……
　　杨强指着这些东西，严肃的问着：董波，你这个动物园长人面前的清官，平时穿得朴素吃得简单，要不是我们发现这间屋子，里面藏着这么多钱和礼物，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很清廉么，这些钱和存折作何解释？
　　董波惊讶得牙齿打磨着，抖缩着问：这，这……你……怎么，怎么知道这，这地方？
　　杨强冷笑着说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这个人面前所谓的“清官”，却是只狡猾的狐狸，实事求是的说，动物园的帐面上发现不了什么问题，其它同事初查时也没有发现你的财产有何异常，可再狡猾的狐狸都是会露出尾巴的，我们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你给你儿子买了一套房子，可就是这买房款的帐户，就暴露了你的问题……
　　董波：购买房子的帐户？我，我没有直接转款呀？……
　　杨强：你聪明反被聪明误，按常理购买房子本可以直接转帐或者是汇款，可你儿子董力购房帐户却藏有猫腻，不光是有如1400多万的定期存款，还有如多达4000多万元以上的流水进出，这些款都是从“石峰经营部”转入……
　　你自以为不以你或者你亲属名字开户，和我们检查官玩太极，可你不会想到吧，你所谓的“高明”手段和藏钱的地方会被我们发现……
　　镜头叠现——董波在夜幕中悄悄地来到这房子，他四下看后有无人跟踪，从车子里悄悄地往房子里转移赃款……
　　杨强：董波，就在刚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经常以我父亲多年前讲的“吃鱼“故事来鞭策自己，要当一个清官么？为什么说的一套而做的又是一套？这些钱的来源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董波百般狡赖：这些现金是有如人找我帮着买房的钱，现金的来源嘛，说不清楚，过了一会，他又说是自己倒腾石头钢材等生意自己挣的钱，自己和一个朋友两个人的钱……
　　杨强：你哪个朋友？你和谁做生意？……
　　两天后，碧海市检查院杨强的办公室里，碧海市龙江房屋地产公司经理牛向东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杨强问着：你找谁？
　　牛向东：我来找办董波案的杨检查官……
　　牛向东刚说到这里，他和杨强都吃惊的楞住了——
　　杨强：原来是你？……
　　牛向东夸张的上前紧紧的握住杨强的手，热情的摇晃着说道：小强，想不到小时候我们同在清远县财税局大院里时，那时的你还比较瘦小，现在多年不见，长成一个帅哥了……
　　杨强诙谐的说到：是么？那时你们牛家几兄弟仗着人多，可是经常欺负我们，我今天能长成这样，可全靠你牛二哥拳头所赐哟……
　　牛向东亲热的说道：小强，瞧你说的，听说你在部队上当特种兵，我们牛家几兄弟就是全部上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对手哟……
　　原来你转业到碧海市检查院来了？
　　杨强：是的，才来不久，你有如什么事？
　　牛向东从包里掏出香烟盒子，从中抽出一支递给杨强，杨强谢绝道：我不抽烟的。
　　牛向东说道：是这样的，我呢几年前就和董波合伙做生意，也赚了不少钱，可我家那位是家里的大姐大，人家是公务员嘛，还是单位上的一个副局长，老丈人呢又是法院的副院长，咱在家里地位可想而知，……
　　同为男人，小强，你知道的，男人包里没有钱怎么行呢？所以我赚的钱就悄悄地寄放在董波处，没有敢让老婆和她家里的人知道……
　　就在几天前，我从清远县刚回来，听说你们从董波在玉溪镇的一处屋子里查出来他有如几百万的现金，我一听就急了，这里面就有我本人的私房钱300多万呢，所以然我才连忙跑来向你们说明的……
　　杨强问着：你说董波的六百多万元里有如你一半？可为什么几天前查抄他家时，问他现金来源他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不清楚？……
　　牛向东说道：是我让董波不要说千万要替我保密，小强，你也知道，自打我们小时候在清远县财税局大院家里兄弟多，房子狭小，我，我对唯一的妹妹向红……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一定要赚钱加倍来弥补她……
　　这钱就是我多年赚来准备给妹妹买房和医治病的……
　　所以董波当时不敢对你们说呢……
　　牛向东走后，杨强正在沉思时，处长胡文走进来
　　杨强说道：胡处，董波一案本来从他家里搜查出来六百多万的现金，可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牛向东跑来说有如一半是他的钱……
　　胡文说道：是的，刚才我们接到州法院副院长孙国洪打给我的电话，说他这个女婿昨天晚上才不打自招，背着他女儿悄悄地存私房钱在董波处，老头子把他这个女婿狠狠的骂了一顿，说他把自己的老婆——他的女儿瞞着……
　　杨强说道：可我觉得有如很多的疑点，为什么当时董波支支吾吾说不清现金的来源？……
　　胡文打断杨强说道：算了吧，此案你就别管了，我今天来找你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省警官学院给了我们市检查院一个进修名额，进修两年，许多人都想争着去，我可是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
　　出来就是大学生了，你呢，下个星期就去报到吧……